“王將軍,你考慮的如何了?”


    池言拍了拍手,挑著眉對一旁的王彥章說道。


    “我願歸降陛下!”


    王彥章回過神來,便對著池言恭敬一拜。


    這其中的敬意。


    不僅僅是因為池言救了他一命,更重要的是還救了一城百姓。


    很顯然,朱友貞這一炮已經把他推向朱友珪了。


    而陛下這兩個字嘛,自然指的是朱友珪。


    “好!你做出了明智之舉,依然是我大梁的第一悍將。”


    池言拍了拍王彥章強壯有力的肩膀,欣慰說道。


    接著一甩衣袍,便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畢竟朱友貞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也是時候該去找一找他的麻煩了。


    下落至半空。


    池言雙腿微曲,隨後朝著城牆猛地一蹬。


    轟~


    池借力城牆,運轉天煞萬鈞訣,霎時間化作一道藍色閃電閃爍於黑夜之中,直衝數裏外朱友貞的大營。


    待池言消失後,楊師厚急忙伸出頭一看。


    “臥槽,我的青磚大理石城牆,造孽啊。”


    眼見那城牆之上滿布裂紋的大坑,他頓時心疼得哭爹喊娘捶胸頓足。


    ......


    說時遲那時快。


    從朱友貞的神威無敵大將軍發射第一枚炮彈,再到池言離開登封城時,其實也就片刻不到。


    朱友貞能看到炮彈在登封城的上方爆炸。


    但由於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他並不知曉他的神威無敵大將軍乃是被池言輕描淡寫的一劍所破碎,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於是趕緊催促手下加快第二枚炮彈的填裝,勢必要轟平整座登封城。


    此時的他,還不知已然大難臨頭。


    伴隨著滋滋雷聲,一道勁風猛然吹過。


    同時一道宛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殿下,你鬧出的動靜太大,打擾到本尊的晚膳了。”


    池言一襲白衣,在這以著黑色格調為主的軍營中實在是太過顯眼啊。


    死氣沉沉的肅穆,全然被他這股自由之風給攪動。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木訥的眼神機械一般緩緩轉向池言。


    既然氣氛都鋪墊到這裏,池言也是順勢開口:“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我就是玄冥教魔尊!”


    今早那一戰。


    除了王彥章與鍾小葵之外。


    凡是與池言離得近的梁軍都死光了。


    所以現在這些幸存下來的士兵,要麽就是被嚇得逃回來的,要麽就是還沒來得及衝鋒就被敗軍給頂回去的。


    這些人最多就是遠遠看到池言的輪廓,更有的連輪廓都沒見著。


    如今從池言的口裏聽到這句話。


    再聯想今早萬軍潰逃的場景,這些人無不的心驚膽戰,額頭直冒冷汗。


    “呃...快快快,給魔尊準備上好的酒菜。”


    沒了早上的豪言壯誌與囂張。


    朱友貞在真正麵臨死亡時,才明白了生命的真諦。


    用顫抖的聲音傳令後勤部隊下去準備酒菜。


    “免了,聽說殿下生平好賭,既然本尊親至,便和你玩個遊戲。”


    池言擺手拒絕,倒不是真的來吃飯的。


    想到既然朱友貞喜歡賭,那自己何不順從一下他的心意?


    也讓他感受一下,那些曾被戲耍的人的心理狀態。


    聞言,朱友貞眯了眯眼。


    看到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也是立即出言確認道:“魔尊此言當真?”


    對此,池言隻是一臉認真點了點頭。


    “那麽魔尊想玩什麽?骰盅單雙還是大小?”


    得到池言的首肯,朱友貞又問道。


    雖然心中疑惑,但如今他就像是俎上魚肉,隻能順著池言的安排走下去。


    “嗬,花樣倒是還挺多,不過,不必如此麻煩。”


    池言一聲嗤笑,接著說道:“就猜一猜今日一戰中,你軍中陣亡人數,是單數還是雙數?”


    “這麽簡單?”


    聞言,朱友貞心裏差點樂開花來。


    要知道今日傷亡他可是花費了數個時辰去清點過的。


    其中死亡5279,重傷473,輕傷2587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現在池言要和自己猜單雙,這不就是剛搞湊巧了嘛。


    “就這麽簡單,不過賭注得由本尊來定。”


    池言心中一笑,看著朱友貞興奮的樣子,還全然不知自己會被玩弄。


    接著他補充道:“若是殿下猜對了,本尊便不再阻攔你的大軍,但若是猜錯了,便請殿下在俯首或者死亡中選擇其一。”


    雖然池言一口一個殿下,看似極為親切,但其他的話中的內容卻一點兒也不客氣。


    其實一開始便可以將朱友貞解決掉,隻不過那時他在軍中仍有威望。


    再加上朱友珪乃是弑父篡位,這皇位多少來得有些不正當。


    朱友貞所率領的各州部隊一開始也是奔著單純的清君側去的。


    可這一天下來。


    不是被池言打得軍心潰散,就是被朱友貞武斷專行的殘暴弄得人心離散。


    當朱友貞炮轟登封城的時候,便意味著他這個皇子差不多做到頭了,已然犯了眾怒。


    要知道,大家都是梁國人。


    這登封城中說不定就有他們的親人。


    還好這第一炮不知是質量還是其他的原因,導致中途提前爆炸。


    而第二枚在即將發射之際,又被突然殺出的池言變相阻止。


    總的來說,事態的發展方向是向著好的那邊。


    所以說,池言還生怕朱友貞舍不得開炮呢。


    選擇這個時候拿下朱友貞,是瞅準了時機。


    這樣一來,說不定剩下的這數萬人還要感謝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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