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汀舟涼涼的睨了一眼陸禹。


    陸禹心領神會的抿嘴偷樂。


    “當我沒說。”


    孟晚意這邊表演完就回到化妝間,一進去發現葉傾在裏邊,而她助理正在翻自己包。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怒喝。


    “你在幹什麽?”


    葉傾看到孟晚意進來不慌不忙。


    “我項鏈不見了,所以讓我助理找找。”


    孟晚意被氣笑了,“你項鏈不見了,翻我的包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我那條項鏈是品牌方讚助的,價值百萬,我當然要仔仔細細的搜查啊。”


    孟晚意毫不留情麵的開口譏諷。


    “以你現在的資源,還會有品牌方肯借你這麽昂貴的珠寶?”


    聽到孟晚意這直白的諷刺,葉傾氣得頭頂都要冒煙。


    她淪落到現在這幅田地還不是拜孟晚意所賜,雲端墜入泥潭她怎能甘心。


    所以她千方百計的搭上了祁哥這個最近京都新起的新貴,才勉強回到以前的風光。


    但個中艱辛她無人能道,也難以啟齒。


    想到這,葉傾搶過助理手上的包翻開。


    “你要是心裏沒鬼,為什麽不肯給我看看。”


    孟晚意伸手去搶,“你腦子有病我為什麽要配合你?”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葉傾怒火中燒,隻見她舉起孟晚意包一個倒扣,裏邊的東西嘩啦啦的散落在地上。


    摔碎的粉底液和口紅弄髒了孟晚意無比珍惜的那張合照。


    孟晚意幾乎是下意識撲上去挽救,葉傾下一秒腳就碾上了孟晚意的手。


    “這麽緊張啊?”


    一股鑽心的痛從指尖蔓延到心髒。


    孟晚意剛想掙紮,葉傾使了個眼色讓助理上前控製住孟晚意。


    接著三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很快裏邊的動靜吸引了外邊的眾位賓客。


    眾人聞訊趕了過來。


    一推開門,就看到孟晚意發絲淩亂的騎在葉傾身上,一手揪著她頭發,另一隻手拿著瓷片抵著她的臉。


    而葉傾助理則正在拽孟晚意的胳膊,場麵極度混亂。


    眾人麵麵相窺,看著兩張相似的臉,想起近日的傳聞,一時間眾人臉上的色彩繽紛。


    陸禹觀察著沈汀舟的神色,內心驚呼今晚這聚會真是來得值啊,一晚上瞧見了這麽多好戲,可太有意思了。


    沈汀舟上前扣住孟晚意的手,“放手。”


    葉傾看到沈汀舟立馬哭成淚人,想抓住了救命稻草,揮舞著手想抓住沈汀舟。


    “救命啊舟哥,孟晚意她瘋了,她要殺了我。”


    沈汀舟扣住孟晚意手的力道並不輕,可她卻狠狠的捏住花瓶碎片不肯放手,兩人就這麽僵著。


    孟晚意盯著沈汀舟的臉,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我最討厭被人冤枉,一般被人冤枉的話,我就會做實這件事。”


    說完孟晚意像是證實自己的話似的,把瓷片再次逼近葉傾,沈汀舟情急之下握住了孟晚意的手掌。


    鋒利的瓷片就這樣紮進了孟晚意的掌心,殷紅的血滴在地毯上,像綻放的紅玫瑰。


    沈汀舟才後知後覺鬆開她,“你怎麽就這麽強?”


    葉傾得了喘息之氣,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一旁祁哥的身邊。


    聲淚俱下的控訴了孟晚意的惡行,臨到最後還補了一句。


    “大夥都看到了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還要動手,我倒沒什麽關係,可這也太不把祁哥你放在眼裏了。”


    被叫祁哥的人此刻臉色陰沉,倒不是說他有多喜歡葉傾,但葉傾是他今天帶來的人,孟晚意打葉傾就是在打他的臉。


    男人的自尊心被挑釁,他怎麽可能能咽得下這口氣。


    陸禹見形勢不妙,上前和稀泥。


    “早聽聞最近祁總名聲大噪,我還沒機會跟你喝一杯呢,走走走,我們聊一會。”


    祁哥瞥了一眼沈汀舟和孟晚意,冷著臉點了個頭,然後對一旁的葉傾道。


    “你也去收拾一下。”


    祁哥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樣讓葉傾瞬間噤聲,她也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跟在他們後邊走。


    一旁的孟晚意掙開沈汀舟的攙扶站了起來。


    沈汀舟不辯喜怒的聲音在後邊響起。


    “祁灃那個人背景複雜,為人最是陰狠狡詐,你今晚太衝動了。”


    其實孟晚意在看到陸禹的態度後,就明白了大半,今晚的聚會這個輪船上,


    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不容小覷,孟晚意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自己的小聰明不值一提。


    她有些苦笑,不得不承認雖然她並不想借沈汀舟的勢,但如果沒有他,這幾年她也不會這麽順遂。


    如果不是沈汀舟在場,自己現在很可能已經被從甲板上扔下去喂魚了。


    葉傾剛剛威脅自己的那些話未必不是真的。


    見孟晚意垂著眸不說話,沈汀舟以為她是被嚇到了,上前撫了撫她的背。


    “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難得的溫柔,像是一隻翱翔的鷹展開自己的翅,想將自己所有物納入羽翼下嗬護的樣子。


    孟晚意還是沒說話,將掌心裏的照片捏得更緊了。


    藥箱送過來的時候,沈汀舟握住孟晚意的手心,仔細查看傷勢,看著她掌心上粉嫩的疤上又添新傷,眼眸漸深。


    “過剛則斷,懂嗎?”


    孟晚意看著沈汀舟的發旋,沒回應這個問題,而是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沈汀舟你查到我的資料了嗎?”


    沈汀舟手上動作一頓,“怎麽突然問這個。”


    被孟晚意這麽一問,沈汀舟才驚覺,自己助理似乎還真沒把孟晚意的詳細資料送過來。


    孟晚意自顧自的說,“他查不到也正常,我父母的資料被處理過。”


    沈汀舟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抬眸望著孟晚意。


    “有一些人,生前榮光事跡不能為人所知,死後碑上更不能留名,


    甚至他都不能有一個風風光光的追悼會,


    家人連哭都隻能偷偷哭,所以你明白他為什麽查不到了嗎?”


    孟晚意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含淚,接著沈汀舟的手心就被塞進了一張照片。


    “靳燦你也不用費心查了,百度詞條上就有。”


    沈汀舟垂眸看著那張被化妝品弄髒的照片,沉默不語。


    照片裏兩人穿著一樣的校服,倚在欄杆上,少年眼眸璨若星河,少女臉上的笑意比晚霞還要絢爛。


    那天,落日很美,晚風也正好,餘暉灑在海麵上熠熠生輝。


    沈汀舟打開百度輸入了“靳燦”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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