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這個可能。”古德裏安教授說,“諾瑪已經查清楚了這些子彈最近一段時間的去處,但是並沒有發現可疑的地方。”


    “執行部的人使用裝備部的東西不用報備的嗎?”葉曉問。


    “當然需要報備,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裝備的那群瘋子並不喜歡遵守這些條則,一群天天在地底實驗室搞爆炸的人怎麽會管這些破事。”


    古德裏安歎了口氣,


    “所以,追溯來源變得非常複雜,即使是諾瑪也暫時找不出線索。”


    “好吧,看來是沒希望了。”葉曉想了想,“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麽壞事,至少給我提了個醒,有人想要我的命。”


    “你有懷疑的對象嗎?”古德裏安問。


    “沒有。”葉曉搖頭,“毫無頭緒,因為跟我接觸的人很少,而且都是學院的人。”


    “但知道你的人可不少,因為夔門之役,世界上有不少混血種家族開始了解你了。”


    古德裏安說。


    “嗯,我知道了。”葉曉點頭,“教授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有什麽事嗎?”


    “確實有事,是關於你的血統的。”古德裏安教授說,“還是之前的那個問題,你體內的龍血濃度又有了逐步降低的趨勢。雖然不知道你之前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持續性的龍血濃度降低最終會影響到你的生命。”


    葉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他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在剛剛進入卡塞爾學院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原因,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了。


    因為亞當。


    這具身體原本是屬於亞當的,黑皇在亞當的意識中刻下了一個複雜的言靈領域,將他封印在身體之中,而葉曉便是那個言靈領域與亞當意識同化產生的另一個意識,他於黑皇留下的言靈領域同根同源,所以才能壓製住亞當控製這具身體。


    但是,維持黑皇的言靈領域需要消耗元素之力,但是葉曉並沒有吸收元素之力的能力,所以言靈領域就開始持續地吸收他體內的龍血作為燃料。


    古德裏安之前就告訴過葉曉,龍血濃度持續降低是非常危險的,葉曉心裏也很清楚他必須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校長呢?”在短暫的思索之後,葉曉問古德裏安。


    “他在校長辦公室開會。”古德裏安說。


    “因為這件事嗎?”葉曉問。


    “不是。”古德裏安搖頭,“另一件事,跟楚子航和一個剛入學的新生有關。”


    “夏彌?”


    “嗯。”古德裏安點頭,“按照諾瑪的安排,楚子航要在遊樂園的摩天輪上給夏彌做入學輔導,這個過程很順利,但是在結束以後,他們兩人坐上了遊樂園中一架名為中庭之蛇的過山車,在過山車在圓輪極速衝刺即將到達最高點的時候,過山車的支架突然全部崩潰了。”


    “崩潰?”葉曉有些疑惑,“這麽誇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過山車的事故率大概是兩億五千萬分之一?比坐飛機的風險要小得多。”


    “我知道,但不管這個概率有多小,終究不是零。”古德裏安說。“這個事故發生與今天下午,整個過山車的框架完全扭曲,車上乘客無一幸存,除了楚子航和夏彌,夏彌用自己的言靈救下了楚子航,但是其他人她無能為力。”


    “嗯......”葉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問,“為什麽學院會這麽關注這件事?如果隻是一件正常的事故,校長應該不會為此召開會議吧?他好像並沒有那麽關心普通人的死活。”


    “因為他們認為這場事故是人為的,而且很可能與火車南站那場事故有關。”


    古德裏安說,手指在平板上操作,兩張照片被投影在半空中,分別是火車南站的廢墟和中庭之蛇的廢墟,扭曲的鋁梁和鋼軌帶著一種一場猙獰的美感,像是被剝去皮肉擰轉的蛇骨。


    “兩座建築的崩塌都來自於其內部的應力,如果你學過工程力學,應該就知道應力的概念,應力一旦爆發,就能輕易摧毀中兩座能抵抗九級地震的金屬建築。”


    古德裏安說。


    “如果人類懂得怎麽引發這種應力,指頭一捅就能毀掉一座水壩。”


    “所以毀掉這兩座建築的人並不是人類。”


    葉曉恍然大悟,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他在火車南站見到的黑衣女人的身影,朦朧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秘黨的教授們認為,摧毀這兩座建築的人可能是一位龍王。”


    古德裏安低聲說,


    “四大君王中的大地與山之王。”


    “大地與山之王?”


    “對。”古德裏安點頭,“四大君王中的每一個君王都掌握著某種獨特的力量,其中青銅與火之王掌握的是金屬與火焰的力量,而大地與山之王掌握著大地的力量,他是大地的主宰,掌握著土元素之力,他是整個世界上最精於力量控製的龍類。”


    “典籍中有過記載:岩石的浪濤昭示著他蘇醒的伸展,他完全伸展的那一日,山陵化作深淵。”


    古德裏安沉聲說,表情嚴肅。


    “啊......又一位龍王,果然是群體蘇醒嗎?”葉曉歎了口氣,想起於前兩位龍王遭遇的經曆,他的心情就開始煩躁起來。


    因為當時都是亞當控製了他的身體,那種被壓製的感覺很不好受。


    “如果龍王已經蘇醒......為什麽沒有直接出現在我們的麵前?龍王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如果他完全覺醒了自己的力量,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人能夠抵擋他,整個混血種族群都隻能任其宰割。”


    葉曉問。


    “我不知道。”古德裏安搖頭,“可能是有什麽東西令他忌憚吧?也有可能蘇醒的並不是龍王本身,而是他的後代,某個尊滾的初代種。”


    “總之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定論,但無論如何,這兩件事的背後必然有新的龍類蘇醒,不過校長已經向全世界發送了最高級別的龍類危險預警,新一輪的龍王戰爭,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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