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冰窟內,可謂是被凍僵了全身,大腦也被冰凍的無法知覺、思考和記憶。


    恢複的一刹那,他有種感覺,自己絕不應該如此懦弱,而是很強悍,隻是被什麽壓製住,而這令他很不爽,太不該。


    由這一刻,他的思維迅速運轉起來,似乎人已獲得了新生。


    “白千道,是我們的失職,讓你差點死去,希望你不要告訴楚憐夢。”扞生的聲音響起。


    白千道抬起頭,看一眼陰沉的昴睿,掃一眼天池和雪馨,在異生的攙扶下起身,目光異常平靜,問道:“懲罰他們嗎?”


    扞生遲疑一下,說道:“我會罰他們打掃一個月戰技館。”


    白千道淡聲道:“我不會告訴她,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掃視昴睿、天池和雪馨一眼,露出一絲邪異笑容,說道:“如果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想諸位導師也會這麽做的吧?”


    六個導師對視一眼,推算導師未生說道:“我們會一視同仁,自然也是這個懲罰。”


    所有人和導師都覺得白千道有些變了,但又說不出來他變成了什麽樣,昴睿的眼色更加深沉,帥天驕盯著白千道,皺起了眉頭。


    兩日後,白千道找到了未生,說道:“未生導師,我想進火爐。”


    未生驚訝地道:“你的力量還不足以進火爐,為什麽會有這想法?”


    “我想訓練我的耐力。”


    “白千道,做什麽事情要按部就班,待你力量足夠強,我才能讓你進去。”


    “未生導師,我與你簽下生死條約,若是我在火爐死去,與人間圖毫無關係。”


    未生凝視著他,說道:“若是如此,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想知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的力量微弱,頭腦又笨,隻有比別人努力一百倍,而火爐、冰窟和電地是最好的錘煉我的幻境。”


    “你……你還想進電地?”


    未生吃驚不已,每一代隻有最優秀的學生,人間圖才允許進電地,這是因為其餘的學生進去後死亡概率很大。


    冰窟是低弱學生就能進,火爐至少要兩年後才能進,他認為火爐都會讓白千道承受不了,卻是其還惦念著進電地,真想死嗎?


    “是,但要在半年後,我才會進去。”


    未生想了想,說道:“人間圖從不會拒絕學生的要求,隻是在進電地之前,我們要簽一份新的生死合約。”


    “好,謝謝未生導師!”


    未生注目白千道進了火爐,卻是一秒鍾時間,就見他又蹦出來了,心想你總會知難而退的。


    白千道再進去,這次支撐了兩秒鍾,然後是三秒,四秒,五秒……


    未生漸漸皺眉,不得不說你真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隻是若這般死扛,會有失足的時候啊!


    白千道直到試了十秒鍾,已被燒的渾身漆黑,這才完成今日的錘煉進度。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十日,他已是能支撐百秒的時間,每次都是在即將死去時,蹦了出來。


    未生訝異,哪有這般生死之間錘煉的,你這抗力隻是十日間就能增加至如此,也太奇怪了吧?


    更令他驚訝的是,第二十日,白千道已能在其中硬抗十分鍾時間,還能有時間尋到幾條火蟲吞下。


    他就不明白了,從未見過這等古怪學生,但似乎其在創造一個個奇跡?


    戰鬥課上,還是那個力量微弱的白千道,但既然在火爐裏能硬抗十分鍾,絕不是表麵這般,未生明白白千道在隱藏實力,他也不會說出去。


    百日時間,白千道已能在其中硬抗一小時的時間,這已超過曆代大部分學生,完成了考核過關。


    未生有所期待,果然白千道提前要求進電地,他絲毫沒有猶豫地與他簽了生死條約,他很想看一看這個學生還能創造什麽奇跡?


    白千道沒再進冰窟,是因為學生們主要在那裏曆練,他不想讓他們知曉,而在帥天驕提出進火爐曆練時,他已來至電地幻境。


    未生還是在暗中觀察他,見到他一秒時間被電出來,渾身皮開肉爛,微微一笑,你不可能還如在火爐時,那麽奇異吧?


    然後,未生長歎一聲,哪有這般複製火爐的錘煉行為的,而他還真的做到了。


    白千道每次的生死之間,都能讓他有所悟,思維無限開發,靈覺一次次被激起一點點,智慧一些些恢複,悟性越來越高,逐步挖掘出自己深藏的潛力。


    這隻是恢複他真正的天資和力量,以他的天資而論,公認曆代最強學生帥天驕也不如他的。


    爭天三號雖然桎梏了他的智慧和悟性,但這個桎梏被一點點撕破,而這需要他許多次生死之間的嚐試。


    記憶的桎梏也能由此恢複,隻是這桎梏更深,他還沒能做到覺醒。


    如此又百日過去,他已能隨意在電光閃爍中,敏銳地捕捉到電蟲吞吃,支撐一個小時的時間。


    而在某處,楚憐夢站在那落地窗處,深沉眺望遠方,這已成她的一個習慣。


    長脖子老人進來,恭聲道:“憐夢閣下,我回來了。”


    “嗯,他在裏麵怎麽樣了?”


    “他增強了一些力量,學會了幾個低等武技,是曆屆人間圖中最弱的學生。”


    楚憐夢深邃的眼睛閃一下,說道:“真弱,比普通人還不如啊!”


    長脖子老人遲疑一下,說道:“憐夢閣下,指望他繼承夢情道,已不可能,是不是能放棄他?”


    “無所謂他能不能繼承,待我一千多年後死去,夢情道不存於世也沒什麽,但我必須要知曉乎情去了哪裏!”


    “可是他不知道,又如何能從他身上查出來?”


    “他的身上一定隱藏了什麽秘密,他不清楚,隻有乎情明白……”楚憐夢轉過身來,目光暴戾,說道:“玄澤,不允許再說這種話,明白嗎?”


    長脖子老人玄澤退後一步,連忙恭聲道:“您息怒,我不會再說了。”


    楚憐夢暴戾的眼神緩和一下,又轉過身去,說道:“乎情消失,我總感覺心中空蕩蕩的,十分煩躁……好了,你退下吧!”


    玄澤向她鞠一躬,出去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噓歎一聲,她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這讓他很擔心。


    人間圖中,白千道與雪馨麵對麵走過,彼此都麵無表情,也沒說話。


    雪馨走過去,腳步停頓一下,轉頭看他的背影一眼,輕輕歎息一聲。


    這日,都在傳著一件事,三分林的學生要來人間圖交流,這讓人間圖的學生興奮不已。


    人間圖是人類的學校,三分林是異類的學校,那裏同樣有異能者,能學習後誕生出戰鬥大師。


    帶著三分林學生來的是一個虛擬怪,全身若隱入一層迷霧中,喚作霧生。


    人間圖和三分林俱是慈光社開辦的學校,而這慈光社是世界上三大財團之一,他們製造的虛擬人和虛擬怪是最頂尖的,擁有智慧和情緒,但也遵循一定模式,不會背叛,關鍵時候等若是慈光社的戰力。


    但凡不是人類,都歸於異類,而人在這世界占據一定主導地位。


    十幾個異類來此,好奇地四處觀望,隻覺人間圖與三分林差不多。


    其中一個異類,身體若虛擬人和虛擬怪一般漂浮,有些陰森森的鬼氣,而她就是鬼,卻長的很美麗,她叫做影漾。


    影漾第一次見到帥天驕,就對他癡迷,幽幽的眸子離不開他的身體。


    影漾是三分林最強的學生,也是曆代異類學生中最優異者,與帥天驕同為一代驕子,因此彼此頗為吸引。


    這二位眉目傳情時,白千道看向影漾,心生怪異的感覺,似乎自己能隨時操控她?


    自己怎麽能操控魂魅台的後起之秀,太離奇,太怪誕,他搖了搖頭,欲排遣出這個想法。


    魂魅台是一個很詭異的家族,每一個家族成員都被傳做鬼魂,影漾就是魂魅台的最小子弟,恐怖的死神也是這家族的成員。


    三分林的學生來交流,自然少不了比試,這麽捉對比試,白千道是被完全忽略的人。


    輪到帥天驕和影漾比試,一人一鬼比出了浪漫情緣,心心相印的感覺,任誰都能看出他們看對眼了。


    白千道一直沒能擺脫操控影漾的念頭,反而越來越深,甚至生出一試的心理,荒誕一直充斥心中。


    兩方友好交流,都沒有怨隙,最後同聚一堂,舉辦了一個舞會。


    白千道又成了一個被忽視的人,沒有人與他成雙成對跳舞,都當他不存在,這是人間圖的學生的積極主動,沒人與他交流,造成三分林的異類也自動與他隔絕。


    他端著一杯美酒,獨自走到外麵,孤獨習慣了,根本不在意與誰近乎。


    站在古堡上,眺望夜色,暗淡的色彩隱隱而現,朦朧又淒美。


    他的眼睛一轉,看見了帥天驕向一處花園走去,不久影漾也是走了過去。


    他冷屑一笑,天生的厭惡感影響,隻要是與帥天驕走得近,他都視之為潛在對手。


    這一年多,他最清楚帥天驕對他施以了什麽手段,當初在冰窟差點死去,絕對有帥天驕的影子在內。


    後來一次次的針對和孤立,有幾次在戰技較量場中,他差點被殺,帥天驕在其中扮演暗中謀劃的角色。


    他還不明白這是宿怨之孽,但是他和帥天驕都明白一點,彼此想殺了對方。


    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默認的廢物,這讓帥天驕難以提出公平較量,不能當麵對他出手,但也在擇機而待。


    帥天驕和影漾沒入花叢中,應該不會大膽地苟且,想必是搞情情愛愛的玩意,彼此互吐心跡吧!


    過了一會後,帥天驕精神振奮,滿麵容光出來,向著古堡走去。


    一抬頭,望見白千道,他的目光陡地尖銳,彼此目芒交擊一下,宣示著殺心。


    白千道移開目光,帥天驕也繼續平視,走進了古堡。


    “哼。”白千道重哼一聲,再次望向花園處,那試探一番的心湧動著,讓他不由自主拔步而去。


    他還端著酒杯,步入花叢中,來至一個空地,看見影漾坐在係滿花的秋千上,麵上洋溢著動人的光暈。


    顯然,影漾和帥天驕互訴情懷,定下了戀愛關係,這讓影漾全身心愉悅著,獨自享受愛意滿心的感覺。


    見到白千道出現,她蹙了蹙眉,似乎這是人間圖的學生,但她從未正眼瞧過他。


    影漾不喜有人這時來打擾,有些敗了興致,瞪了白千道一眼,下了秋千,便欲從另一邊離開。


    “影漾。”


    影漾停步,蹙眉問道:“什麽事?”


    白千道凝視著她,說道:“我想冒昧試一下,你……走過來。”


    “你什麽意思?”


    然後,影漾感覺這猶如魔音,自己身不可控,向著白千道走去,大驚失色。


    她大驚道:“你對我施了邪術?”


    白千道卻是發呆,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可是自己怎麽會操控了她?


    影漾越走越近,隻感自己無法動念對這個誰出力,已是驚駭,但她認為應該喊叫出聲。


    她一張嘴,白千道已是知覺,連忙道:“不許出聲。”


    又如魔音一樣,影漾就又無法動念出聲,驚惶地走至白千道的麵前,對視著。


    影漾是憤怒又驚恐的眼神,白千道是古怪又驚喜的眼神,他欲再試,說道:“你再走回去。”


    影漾身不可控,轉身走去,直至白千道喊停。


    白千道轉過去,再次麵對她,目中充斥著喜悅,說道:“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你就是能為我所控……這很奇妙,也許是我們之間的奇緣吧!”


    影漾的目中怒火熊熊,似乎已能噴射出來,白千道一沉臉,說道:“你要對我保持尊重。”


    於是,影漾再是心中懼怒交加,也是麵上呈現出恭態,這讓她都想哭出聲。


    白千道盯著她一會,緩緩走至秋千處,坐了上去,說道:“你可以說話了……我問問你,你有什麽特殊的能力?”


    “我……我擁有幻影、製冥和滅冥的力量。”


    “具體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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