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彰覺得,這次的天劫之後,自己的二弟和兒子,怎的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夏侯韜醒來是說,要去密道商議重要之事。


    從而,自己得知十幾年相處的二弟原來早就被妖魔附身。


    這還沒兩天,讓自己完全接受,自己兒子現在又變成如此一副陌生的模樣,也是說,要去密地商談大事。


    一時間,夏侯彰臉上,爬滿了擔憂和驚疑。


    他已經有了不好的念頭了,更是想著,夏侯韜才剛脫離魔掌,該不會,自己兒子又進了魔掌吧?!


    而夏侯韜心中,也是頗不平靜,更是想道:


    “難道,侄兒真的在天劫之中有了變故?!


    聽他今番的言語,視他如此表現,真不像十三歲的孩童該有的啊,難道……”


    夏侯彰直接就認為兒子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該不會自己二弟剛逃離魔翳的魔爪,自己兒子又進去了?!


    夏侯韜則是理智的多,當先自己做了一番猜測,隨即卻是對夏侯彰深深點了點頭。


    夏侯彰更是急了,正待要開口。


    而夏侯韜一見如此,頓時知道大哥在擔心什麽,也想明白了關節,立馬出口道,


    “大哥……”


    夏侯韜對自己大哥緩緩搖了搖頭。


    夏侯彰疑惑不已,卻是按下心中焦急,一臉思索的看著自己兒子,想著自己兒子被妖魔附身的可能性。


    而夏侯韜不愧是一代智者,他早已經想清楚了夏侯宇龍被妖魔附身的不可能性,認定侄兒定是有著另一番變故。


    也是,憑魔翳的狡猾,能夠潛伏在夏侯家這麽久而完全沒有被察覺。


    而且他陰險無比的附身在夏侯韜身上,這十幾年可是一直在夏侯家陪著夏侯宇龍。


    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又是看著他長大的魔翳,難道不知道這孩子此時在父親和二叔麵前,該如何表現和掩飾自己身份,讓他們不懷疑?!


    魔翳能夠潛藏十幾年之久,更是讓夏侯彰絲毫沒有察覺,這份謹小慎微,若是附身夏侯宇龍,更不可能暴露出任何破綻。


    而且魔翳是什麽人,那鐵定玩了陰謀玩了無數年的老狐狸,能夠在夏侯家雪藏十幾年,其隱忍的功夫可見一斑。


    他要是附身夏侯宇龍,不明情況的他定不會輕舉妄動,他不會裝昏迷?!


    他不會等完全熟悉情況再醒來?!


    這也是從夏侯韜的角度來解讀,要是魔翳附身,定不會有任何破綻漏出來。


    而夏侯宇龍卻是這般表現,也讓夏侯韜否決了魔翳附身的可能。


    事實也確實如此,魔翳已經怕了,應該說是那縷殘魂怕了。


    重傷不說,還丟了身體,自己精心策劃進行了十幾年的計劃胎死腹中,魔翳就隻有魂魄,又是重傷,哪還敢回來夏侯家啊?!


    況且魔翳可是小心無比的人物,定會想到自己身份有可能暴露,到時候夏侯家請來蜀山道士,那自己還回去個屁呀,那不是自投羅網,白白犧牲?!


    魔翳可不會這麽傻,即使是一縷殘魂。


    魔翳潛藏十幾年,遲遲沒有動手,更是所圖不小,斷然不可能做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


    夏侯彰也不是易於之輩,自己二弟這麽一暗示,也是想明白了這事兒的不可能。


    而夏侯宇龍卻是靜靜的看著爹和二叔,等待著自己爹想明白。


    他早已有了萬全的準備了,此番卻是主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合理蒙混過關。


    見二叔和爹收回了驚疑的神色,也沒有了焦急,夏侯宇龍頓時老成的開口道:


    “想來爹和二叔心中定是對孩兒的表現大為疑惑,孩兒也知道,二叔妖魔附身的事情。


    爹、二叔放心,那妖魔還沒有本事敢來附身在孩兒身上呢?”


    夏侯韜和夏侯彰一聽,都有些驚異的看著夏侯宇龍,卻也放下心來。


    夏侯宇龍見爹和二叔這般模樣,仿佛是知道他們此時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讓自己解惑一般。


    頓時,稚嫩的聲音帶著老成,眼中閃爍著睿智的目光,夏侯宇龍對著二人說道:


    “爹、二叔,孩兒知道此刻,你們心中對孩兒,定然有著許多不解?


    但請爹、二叔寬心,此事說來話長,而且,隔牆有耳。


    孩兒也有東西要給爹和二叔過目。


    隻是此事事關重大,孩兒現在不便拿出。”


    夏侯宇龍說完,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爹和二叔,等著他們點頭,帶自己去密道。


    夏侯彰忍不住要出口說話,但立即又被二弟止住了,隻見夏侯韜又對他搖了搖頭,扶著山羊胡須,對他說道:


    “大哥,此事,就聽宇龍的吧。


    說不定,他也會給我們一些驚喜。”


    “此刻,卻是不能像孩子一樣,用原來的眼光看他了啊。”


    這句話卻是深深留在夏侯韜心中。


    夏侯彰見自己二弟這般語重心長,眼神閃爍補丁,最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能不無奈麽?!


    這兩個人,自己二弟的智商就不必說了,現在自己兒子的智商又突然一下子變高了,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而且,這二弟居然還不讓大哥說話。


    但他心中還是難以取舍,顯然還在用原本的老眼光看自己兒子。


    以為,自己兒子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什麽也不懂的孩子,心下,又說服不了自己,還有這所見所聽到的一切。


    夏侯彰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當下便尊重自己二弟的提議,對夏侯韜點了點頭,凝重的說道:


    “如此,宇兒,隨為父去密道。”


    夏侯宇龍聽爹這麽說,頓時老實答道:


    “是,爹。”


    夏侯宇龍跟在二叔身後,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夏侯韜見他這副慫樣,頓時暗自笑著搖了搖頭。


    三人一前兩後,緩緩退出了房間,向書房行去。


    密道中,夏侯彰與夏侯韜並排而坐,夏侯宇龍恭恭敬敬的站著,一點畏懼的神色也沒有。


    密道中光線有點昏暗,透漏著一股森然之氣,要是平常小孩子到了這裏,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可夏侯宇龍今非昔比,這般場景還不會讓他心中起一點漣漪。


    密室中隻有一張方石桌,桌子四邊四張張椅子,密室顯得和寬敞,為正長方形,密道中確實沒有設高台,顯然與客廳主次賓客的入座方式不一樣。


    石桌和椅子上麵雕刻著古樸的花紋,位於整個空間的正中央。


    想來,這裏便是夏侯家最核心最重要的密議重大事情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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