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鴿回到了莊園,找了一圈,才在二樓找到了在打掃衛生的方阿姨,聽到藍鴿要找白瑤紫色的包包,方阿姨奇怪的說:“白小姐有紫色的包包嗎?”


    白瑤的房間裏有一個大衣櫃,但這也不夠她裝衣服的,白羽特地把二樓的一個房間收拾了出來,用來當白瑤的衣帽間。


    白瑤的衣服、首飾、包包,還有鞋子,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她也偏愛五顏六色的東西,但是在方阿姨的記憶裏,好像還真沒有看過紫色的包包,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記錯了,她急忙說去找找,讓藍鴿在這兒等等。


    “你沒有送瑤瑤去學校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藍鴿給嚇了一跳,他回過身一看,是賀眠。


    藍鴿心底裏嘀咕,賀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簡直像是突然就出現了一樣。


    賀眠又問:“為什麽隻有你回來了?”


    藍鴿回答:“瑤瑤突然想起來忘記拿一個紫色的包包了,我回來幫她拿東西。”


    賀眠眉間微蹙,因為他對白瑤的每一個東西都記得清清楚楚,白瑤並沒有一個紫色的包包。


    他問:“瑤瑤在哪兒?”


    “她就在明湖旁邊等我。”


    賀眠神情有了變化。


    方阿姨從白瑤的房間裏走了出來,“沒看到小姐房間裏有這個包包啊,可能是在衣帽間吧,我再去找找。”


    藍鴿點頭,再注意到賀眠的人影又不見了,他腦子裏的疑惑更多,賀眠來無影,去無蹤,還真是神出鬼沒。


    平靜的湖泊,隻有偶爾經過的微風掀起圈圈漣漪,這微小的漣漪並不起眼,卻能破碎了夕陽的光芒,帶來波光粼粼的盛景。


    賀眠趕到這兒的時候,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坐在湖邊的身影。


    白瑤渾身濕漉漉的,出門之前還精心打扮了許久,如今卻是在滴著水,頗有幾分狼狽,她鞋子也忘了穿上,隻是抱著雙膝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湖麵出神。


    賀眠小心翼翼的靠近,“瑤瑤。”


    他還想繼續靠近,卻隻敢停在距離她還有三步之遙的地方。


    白瑤回過頭看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賀眠。”


    冰冷的湖水還殘留在她的眼角,睫毛上染著的小水珠輕顫著,可愛又可憐,或許也正是因為湖水的冰冷,她的雙眼泛著紅,眼睛裏霧蒙蒙的一片,眸子水潤潤的,宛若攢了一陣煙雨。


    她從地上站起,朝著他的方向而來,想要抱抱他,又因為自己身上都還是濕的,隻能停留在了原地。


    賀眠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裏,水霧成功的浸染到了他的身上,暈濕了他身上的白色t恤。


    他輕聲問:“怎麽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


    白瑤語氣輕鬆,“我在這兒等藍鴿回來,不小心掉進了水裏,好在我會遊泳,所以我很快就上岸了。”


    賀眠握著她的手,“我們回去換衣服。”


    白瑤點頭,嗓音有幾分沙啞,“好。”


    兩個人都不著急,牽著手沿著來時的路而去,風也像是溫柔了起來。


    在賀眠的記憶裏,小時候,父母也是會帶著他去散步的,那個時候父親還沒有沉迷賭博,那個時候母親還是愛著孩子的,他們一家三口,就和普通的家庭沒有什麽兩樣。


    再後來,父親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在外麵的時間越來越長,父母的爭吵聲慢慢的也變得越來越多。


    那時候的賀眠還太小了,他什麽都做不到,隻能躲在房間裏拿著彩色的畫筆在紙張上塗塗畫畫。


    父親又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回來,母親抓著賀眠的手,溫柔的問他,“小眠,你也想要爸爸回來,是不是?”


    賀眠點頭,“嗯。”


    “那我們就一起想辦法讓爸爸回來。”女人笑著,摸摸孩子的頭頂,慈愛的模樣和天底下的母親沒什麽不同。


    也就是在那一天,賀眠被母親抱著上了樓頂。


    那是一棟有著三層樓的民居,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被母親從樓頂上扔下來的那一年,他剛過六歲的生日。


    鄰居們迅速的把賀眠送去了醫院,即使有著草地的緩衝,作為一個孩子的他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手術室裏,他幾度在生死邊緣徘徊。


    父親確實也回來了,他一巴掌甩在了女人臉上,“你瘋了!”


    女人卻覺得高興,她的丈夫終究是回來了,贏了的人還是她。


    賀眠從醫院裏回到家後,家裏又有了父親的存在,母親也恢複了往日的溫柔和善,給他買了許多的新衣服,做了許多他喜歡吃的飯菜。


    他們的家也開始了裝修,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六歲的孩子,手臂還打著石膏,小小的臉上還有著傷痕,他當然是痛的,可是他忽然不覺得難受了,爸爸媽媽都回來了,他還是那個最幸福的孩子。


    然而,等他的傷徹底好了之後,耐不住的父親又有了想要出門的衝動。


    那一天的賀眠躲在房間裏,聽到了父母吵架的聲音持續到了半夜,然後,便是“砰”的一聲,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


    接著,母親又哭又笑的聲音瘋瘋癲癲的響起。


    他悄悄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主臥之外,透過那道小小的門縫,見到了捂著脖子倒在血泊裏的父親,也見到了手裏拿著刀,渾身染血的母親。


    父親的屍體被埋進了臥室的牆壁裏,不久之後,牆麵上就出現了怎麽也擦不幹淨的黴斑。


    他的母親告訴他,“你爸爸又丟下我們了,他不要我們了,小眠,從今往後,媽媽隻有你了,你一定不能離開媽媽。”


    他說:“媽媽,爸爸沒有走。”


    母親打了他一巴掌,“他已經走了!”


    他的父親“走了”,這句話母親說的太多,便好像她自己也信了這句話。


    可是盯著那麵發黴的牆發呆,卻成了母親的習慣。


    她在盯著牆麵時,賀眠也在盯著牆角。


    年紀還小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麽要說父親走了,他的父親,分明一直就站在那個牆角裏,隻是他的身上都是血,脖子上的窟窿怎麽也止不住。


    但這確實是他的父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在恐怖遊戲裏撿的男友們奇形怪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奔跑的桃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奔跑的桃子並收藏在恐怖遊戲裏撿的男友們奇形怪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