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我覺得我會不會想多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衝著路向北眨了眨眼,暗示了一下。


    其實柳湘南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隻不過現在還沒有回到路家,她也不能妄言。


    而且這裏很有可能會有敵人埋下的陷阱,或者哪裏藏著什麽監聽器,說出來了被對方聽到了,那她就可能會被對方盯上。


    路向北很快心領神會,點頭:“我剛剛說的那些,也隻是懸疑的小說看多了,瞎猜的。”


    柳湘南牽著路向北的手,一邊向外走,一邊嘀咕著。


    “他們拿走畫像這麽久了,如果要是密鑰是圖上對應的那些東西,他們早該拿走了,我師父都去世四年了,怎麽可能他們現在才知道?應該是有人覺得那個法鏡順手,順手就拿走了吧。就算沒有順手拿走,看這個挖了兩米深的地洞,估計也把藏的寶貝都拿走了。”


    出了屋子以後,柳湘南拿著手機給路向北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但是她並沒有讓路向北立即查看,而是輕聲說著:“隔幾分鍾你再看。”


    那些人既然潛伏到了村子裏,很難保證這周圍沒有那些人的眼睛。


    嚴謹一點,比較好。


    路向北輕輕地嗯了一聲。


    屋子裏的鄭守澤,察覺到門外有腳步聲,原本都已經平靜的心,又開始翻湧了。


    他躺在床上,冷哼一聲,隨後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枕頭,對著門上砸了一下。


    “不要進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柳湘南原本是並沒有打算來看望鄭守澤的,結果聽到鄭守澤耍脾氣,心裏的暴脾氣就上來了。


    她放開路向北的手,推開了房間的門,一臉冷漠地盯著鄭守澤。


    “你有什麽不滿意的衝我來,別拿門出氣。”


    鄭守澤看著柳湘南那小身板的模樣,眼中閃過了輕蔑。


    “衝你來?嗬,柳湘南,你以為你身後有路向北給你撐腰,我就怕你了嗎?”


    柳湘南正好手癢,想要裏料一下這個臭小子。


    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既然不怕那就過來打架,別嗶嗶!”


    “你!”


    鄭守澤一時間有些氣結,他為什麽不滿意?


    那當然是想要獲得她的關注!


    如果他不吼那一嗓子,鄭守澤覺得,柳湘南就會直接將他無視掉離開!


    他可是她的親弟弟!


    可是在他的眼中,他還沒有隔壁薑明月的遺物重要呢!


    心中的不滿,加上少年地熱血,鄭守澤立即就揚起了頭,拿著鼻孔看著柳湘南。


    “打就打,怕你啊!”


    他特意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做了一個自覺又酷又帥又炫的poss,說著:“你一會可別哭爹喊娘,雖然我們兩個是一個媽,可我不會讓你!更不會心疼你是女生!”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少廢話,開打!”


    柳湘南冷眼一掃,做好戰鬥的姿勢,抬起手就將自己的拳頭揮向鄭守澤的臉上。


    “你來真的啊!”


    鄭守澤以為柳湘南是說著玩的,他也就在那裏吹牛的。


    可眼下看著柳湘南揮舞拳頭之中帶來的力量,足以證明,柳湘南並不是嘴上說著玩玩的啊!


    鄭守澤有些慌,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開始閃躲。


    柳湘南為了激起鄭守澤的血性,語氣帶著點恨意。


    “你我之間雖然是一個母親,可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父親,卻是有著血海深仇,你和我也永遠不會和解!別躲了,出手打!”


    柳湘南招招氣勢十足,鄭守澤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憋了氣的氣球,人就蔫吧了。


    這也就導致,鄭守澤的臉上就掛了彩。


    看著他從原本的張揚,到現在的沉默寡言,任由她揍的樣子,柳湘南突然覺得沒勁。


    她停了下來。


    “為什麽不還手?”


    鄭守澤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跡,低下頭,眼中閃過了一抹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心疼。


    “說話!”


    柳湘南見他不還手,也不回話,心裏的恨從假裝的,就變成真的了。


    “我都知道了。”


    鄭守澤在這村子裏,也不是白待的。


    最開始,大家對他的態度還算是良好,甚至還很疼他。


    隻是後來知道他是潘金蓮的第二胎以後,大家對他的態度就冷淡了一些。


    他也從那些老年人的口中得知,潘金蓮當年遺棄了柳湘南,不僅如此,還為了逼迫柳湘南,嫁給路向北,殺了袁宏宇。


    他也了解了柳湘南這十幾年來的生活,比他苦多了。


    他的心也是肉長得,心裏多少心疼柳湘南。


    可是有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無辜。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可是卻要遭受柳湘南的懲罰。


    簡單的委屈過後,他又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潘金蓮欠給柳湘南的親情,也隻有他來還了。


    “為了給你養父道歉,也為了給媽媽拋棄你道歉,我願意被你折磨,也願意被你揍,我願意償還他們對你的虧欠。”


    柳湘南看著低著頭,和她道歉的鄭守澤,心詭異地觸動了一下。


    不過很快,她又將那觸動的柔軟,給強行壓下,變成了冷硬的磐石。


    “不,你不知道。我真正恨得是潘金蓮在婚內出軌懷孕,並且夥同你的父親鄭大林,害死我的親生父親柳玉成!不僅如此,你鄭家這十五年來風風光光的來源,也都是來自我爸的錢,你知道了嗎?你根本就償還不起那麽多條人命!”


    鄭守澤愣住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這,這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慈愛的母親,嚴厲的父親,十五年前就能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地事情!


    “你不相信?”


    柳湘南冷笑一聲:“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聽聽,你自己的親生母親該怎麽說?”


    “不,不要!”


    鄭守澤有些難以接受,他搖頭,並不想聽。


    他害怕。


    害怕真的會從潘金蓮的口中說出,她十五年前就殺了人……


    他今年,也不過是十五歲啊……


    “這就受不了嗎?”


    柳湘南看著鄭守澤一副飽受打擊的樣子,嘲笑一聲。


    “他們兩個人犯下的罪行多著呢,你要還?你就是賠償十條命,一百條命,都不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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