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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隨即說:“小朋友,幹嘛蹲地上啊?”


    農村的小孩性子都比較野,我看他那樣,估計是突然看到姚慧這樣一位大美女,給看呆了。


    我說完之後,那小孩子沒反應,還是瞪著雙大眼睛看著姚慧。


    “袁傑。”不知道為什麽,姚慧刻意壓低了聲音,“我覺得這小孩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我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孩子一直都沒眨眼睛,心裏也感到不對勁。於是,我拍了拍姚慧,讓她別擔心,然後慢慢的朝那孩子挪了過去。


    我走到他麵前,也蹲了下來,湊近了這麽看,我發現那孩子的身上,好像有一層麵粉一樣的東西,灰突突的。


    不過記得我小時候也跟這差不多,別說灰了,淌一身雞屎回家都是小事。


    “小朋友,你是不是喜歡那姐姐啊?”我笑著問。


    誰曾想,那小孩子一聽我這話,竟然慢慢的把頭轉了過來,看著我,然後點了一下頭。


    我不禁樂了,回頭對姚慧說:“你看,人家想著討你做媳婦兒呢。”


    姚慧也笑了起來,還很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一下。我又回頭看著那小孩子,忽然就發現,他,竟然衝著姚慧做出了一個非常古怪的舉動。


    我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隻見那小孩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裂開了自己的兩排牙齒。


    要說平時,這表情也不算怪,可是放在眼前,我心裏就一個勁兒的打鼓。他不光是表情很怪,而且喉嚨裏還出發一種好像是野獸低吟一樣的顫音。


    “小朋友,你沒事吧?”我立刻戒備了起來,心說這娃子要是有狂犬病那可不好。說著,我就想伸手去拍他,可我手指頭都還沒碰到那小孩兒呢。忽然,他“嗖”的一下,整個人就竄到了身後黑漆漆的屋子裏。


    那一瞬間,他動作快得就好像一隻貓一樣。甚至都沒看到他是怎麽起來的,整個人直接就從地上往後退去。


    我嚇了一跳,接著就想進屋看看他到底怎麽了。剛往裏麵跨了幾步,忽然,我就感覺麵前的這間屋子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一進來,我就明顯感覺到這屋裏透著一股子陰冷,恍惚當中。我看到眼前的地麵上。擺著很多有些發灰的東西。一個挨一個的,湊得很緊。


    “小朋友?”我低聲喊著,同時把手機也拿了出來。


    打開照明往前一探......“呃!”我嚇得一聲呻吟,隨即倒摔著。跌在了地上。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幾乎魂不附體,冷汗從渾身上下的毛孔中滲了出來。我眼前那些灰色的,一團一團的東西不是別的什麽,而正是一個挨著一個,蹲在地上的人。


    他們身上的打扮跟那小娃娃一樣,都隻穿著一條短褲,身上也蒙著一層灰色的東西。男的、女的、老人、孩子,足有二十幾個......黑暗當中。他們就好像一群深山監獄裏,等待著處決的死刑犯。


    在這些人的臉上,我看不到一點兒生氣,可是隱隱的,我又看到他們好像在呼吸。胸口也在起伏。


    “袁傑,沒事吧?”姚慧在外麵喊。


    我恐懼不已,但是我知道這場麵不能讓姚慧看到,否則的話,她隻怕給當場嚇暈過去。於是,我也不管這些人到底是怎麽了,直接衝了出去。


    我原以為姚慧是準備進來了,可是到堂屋裏一看,發現她還坐在那兒,而且懷裏還抱著個三兩歲的小女孩兒。


    “嘟嘟嘟......”姚慧很是開心的逗著那小女孩兒。我上前一看,這女娃粉嘟嘟的,也衝著姚慧直樂,跟先前的那個孩子完全不一樣。


    我皺著眉又回頭看了一眼,心說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袁傑,你怎麽了,那男孩兒呢?”姚慧一邊哄那笑女孩兒,一邊問我。


    “哦,熊孩子,別管了。”我隨便應了一聲,接著就開始想現在是不是該馬上離開。


    屋裏頭的那些人絕對不正常,不是傻子肯定就有病。在偏遠一點兒的農村,這種事情挺多的。誰家的人有怪病的話,那種窮得連褲子都沒得穿的人家不可能那錢去看病,有些要麽就直接扔山溝溝裏,要麽就關起來,當畜生一樣養著。


    這樣的事情聽起來蠻淒慘的,但是我想不到在山西這樣的地方也會有這種事情。雖然我也很同情那樣的人,但是現在我和姚慧如果繼續住下去的話,難保不會出什麽意外。


    “來囉......”


    正想著,那中年婦女就端著一擺滿菜肴的木板過來了。她三下五除二,就擺好了桌子,又拿上來一盅米酒招待我們。


    “哎呀,秀秀,別煩你姐,過來,娘抱。”擺好菜,她就把小女孩兒抱了過去。


    那小女孩兒好像特別喜歡姚慧,掙紮著還要回去。


    “嗬嗬,你姑娘真可愛。”姚慧似乎很高興,說著就準備吃飯。


    我在那兒如坐針紮,看了看那中年婦女,就說:“大姐,你們家......”


    話才到嘴邊,忽然,那中年婦女眼神一沉,隨即就跑到剛才那間屋子的門口,伸手把布簾子給拉下來了。接著,她又假裝沒事一樣,轉過頭笑嗬嗬的對我說:“怎麽了?”


    我盯著她,“哦,沒什麽。”


    一下子,我心裏頭就更不安了,心不在焉的吃著桌上那些東西,我打定了主意,今晚上絕對不能住這兒。隻是,現在要說走的話......嘶,隻要給錢,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這時候我們還能上哪兒去啊?


    我心裏歎了口氣,覺得不能打草驚蛇,怎麽也得先把飯吃了再說。


    “大姐,你不要光站著。你也吃啊?”姚慧不懂這些,還跟那中年婦女客氣。


    “嗨,我吃過了。”中年婦女很大方的擺了擺手。


    “那你讓剛才那個小男孩兒出來吃點兒吧。”


    姚慧話一出口,我就看到那中年婦女的臉色變了。


    “小、男孩兒,哦,呃,沒事,他,他也,也吃過啦。”中年婦女嘚吧了半天才把話說完。接著就不停的往門簾後頭瞟。


    看到這一幕。我完全吃不下了。心說今晚就是住郊外,也得走。


    忽然,外麵的大門給人敲響了。


    中年婦女眼睛一轉,忽然不好意思的說:“有人找我呢。呃,那能不能幫我抱一抱孩子啊?”


    姚慧一聽,非常樂意,放下筷子就把小女孩兒抱了過去。中年婦女感謝了一番,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姚慧,你先在屋裏別動,我去看看。”我低聲說道。


    “怎麽了?”看我臉色有異,姚慧就問。


    “你先別問了。”說著,我就偷偷的從屋裏走了出來。


    媽的。這地方是不是文興村我現在都得打個問號,還看見了那樣怪異的場景。我心下不得不對這中年婦女起戒心。


    這老屋子挺大,從大堂出來,得穿過一個小院兒才能到門口。中年婦女這回沒開燈,推開門就出去了。


    我到了門後麵。透過門縫,往外看去。


    外頭的路上,中年婦女向著一盞亮著油燈的地方走了過去。仔細一看,那站著的,竟然是我們剛遇上的那個瘦老頭。


    兩個人一見麵,就望靠牆一點兒的地方挪了挪,離我更近了。我仔細的去聽他們在說什麽,誰知道,接著就看到那老頭子把中年婦女的衣服撩起來了。


    我靠,不是吧?


    我怎麽也想不到,這倆人居然就在門口、路邊上開始幹那事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想轉身回屋。可是那老頭正要脫褲子,卻被中年婦女給止住了。


    “怎麽了?”老頭低聲問。


    “嗨,明天吧,我今晚上心裏亂糟糟的。”中年婦女說著,就把衣服穿上了。


    老頭也有些喪氣,一邊提褲子一邊說:“早就讓你不要幹那事了,你還以為,那‘司馬老賊’真的會保你啊?”


    “我才不管那老東西呢,還不是看在錢的份兒上,我沒錢的話,你哪兒來的藥吃啊。”


    老頭歎了口氣,“可是,既然都這樣了,你幹嘛還讓那倆人進屋啊?”


    中年婦女笑道:“我看那兩個人蠻有錢的,反正也遇上了,就收他們幾百塊住宿費唄,過兩天事情完了,我也正好上街去買件新衣服。不過,剛才他們好像看到那小孩兒了,你說會不會出岔子啊?”


    “嗨,反正都這樣了,你讓他們兩住後屋,明天早早的打發他們走就是了。今晚上我就在周圍轉,有什麽事,我馬上就進來,你記得別鎖門。”


    “知道啦。”


    說著中年婦女就要回屋,可那老家夥還非要把手伸進她衣裳裏亂摸一通。趁著這當口,我趕緊回到了堂屋。


    看我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姚慧隨即就問:“到底怎麽了?”


    我看那中年婦女還沒回來,就低聲跟她說:“這裏有問題,咱們今晚不能睡,你等會兒把鞋跟兒掰下來,咱們隨時準備跑。”


    “啊?我看那大姐挺好的啊。”


    “有機會再跟你說吧,咱們多吃......”我本想說“咱們多吃點東西,萬一跑路的話也有力氣”,可是話還沒出口,我就看見桌上那一大盤的涼拌肉已經空了。


    姚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對不起,我,我太餓了。”


    我噗哧一笑,心說有機會還得好好見識一下你風卷殘雲的景象。


    正當時,那中年婦女就笑嗬嗬的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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