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麵對他不知道說什麽好,看著他難過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很殘忍,他對自己是極好的,可是自己呢?


    “閻睿,對不起。”她喃喃地道,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釋,也不知道如何說,她的心已經在撒特寧的身上了,她孩子都生了,根本與他絕無可能了。


    閻睿自然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麽,但是在他的字典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事情。


    “落落,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公平和撒特寧競爭的機會。”他哀求道,不自覺的放下了自己的身段,隻為了能得到她,能和她在一起。


    她煩了,她心亂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的哀求,他傷心難過的表情讓她內疚,讓她害怕。


    “不行,不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為撒特寧生寶寶了,我不可能再跟別人,絕對不可能,就算是撒特寧不要我,我也不能再跟你,或者是別人。”她是個骨子裏很傳統的中國女人,不可能見異思遷。


    閻睿急了,飛到她麵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哀求道:“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不介意你有寶寶,我可以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我會愛他們,會對他們好的。”


    此話一出,落落傻眼了,她還是頭一回遇上了這樣的男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不,閻羅王,不,閻睿。我和你不可能的了,就算撒特寧不要我,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她不得不鼓起勇氣向他表達自己的心意,是的,就算撒特寧不要她,她也寧願守著寶寶們過一世。


    “可是你是人,他是蛇。”他不得不使出殺手鐧,道出這樣的事實。


    落落聞言呆了呆,猛然想起從小到大看過的電視連續劇《新白娘子傳奇》。難道這樣的愛情會天理不容嗎?還是會像白娘子和許仙那樣?直到最後的最後才能在一起?


    她掙脫他的禁錮,對他連連搖頭道:“你不也是鬼,我不也是人麽。不管怎麽樣,這是我的選擇,路是我要走的,我隻能繼續走下去,不管將來會如何。”


    她堅定了,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那麽就相信自己,相信撒特寧,相信他們的寶寶,一起無怨無悔的走下去吧。


    閻睿恨死了她的死腦筋,氣她的頑固不靈,可是不達到目的,他不是白來了。“落落,我來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她條件反射的應道,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眼裏有些防備和警戒。


    也許就是因為她眼裏的防備和警戒刺痛了他的心,寧為瓦碎也不可玉全。


    他一字一頓地道:“如果你想和撒特寧在一起,你就不能為人。你就隻能成為一條蛇,這樣你才能和他永遠的在一起。而在人類而言,你就不再是他們的同類了,隻能是他們人人喊打的,恨不得除之的,可以捉來吃掉的蛇。”


    即使心痛的看到她的臉色一點點的灰敗下去,眼裏滿是慌亂,他依然要繼續說下去:“如果你堅持為人,就算撒特寧功力高深,也隻能保你二百年不死。而二百年後,你依然要到我地府報道,重新輪回。就算如此,人類容顏易老,難不保撒特寧移情別戀,而你又能忍心看著自己一天一天的老去,滿麵皺紋,牙齒掉光,滿頭銀發?……”


    “不要再說了。”她居然受不到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將來。捂著耳朵,她不願意再聽他下麵的話,可是他的話已經根深蒂固,種值在她的心底了。滿麵的淚水都在告訴她,她不願意這樣,光想她就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閻睿知道自己說出的話太殘酷,但也是十分現實的。“落落,為人為蛇,你自己選擇吧。”


    “嗚嗚嗚……”她終於承受不住,癱倒在冰冷的地上,掩麵痛哭,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閻睿本想上前去扶住她的,但是他突然覺得後背發涼,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看,而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視線下。


    顧不上哭得傷心的水落落,他連忙一回頭,卻發現什麽也沒有。他奇怪了,他明明已經在整座寢宮裏下了結界,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就算是撒特寧回來了,以他的功力一時半會也進不來,那麽這個能偷窺的人是誰?


    他納悶了,他惶恐不安了,身為一界之王,除了仙外,他也是最有實力的近仙者了。他居然看不出這個人是誰?好在他發現這個人沒有動手的意思,也沒有出現的意思。


    這時,哭了好一會的落落已經打起了精神,因為她想起了一件事情,連忙抹幹了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閻睿,有件事我想求你,小青和黑無常的事情,你會反對麽?”她哭著哭著,猛然憶起了小青蛇和黑無常,居然忘記了自己的事情,借此機會問道。


    閻睿有些哭笑不得,剛才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水淹寢宮的女人,這會兒居然為別人的事情擔憂起來了。


    “我不會反對,一切看他們。”他哪有空去管這些閑事,再者天理容不容又不是他說了算。自己的事情都沒搞好,他沒空管別人的。


    落落開心的笑了,心裏很高興:“謝謝你,閻睿,你人真的很好。”如果沒有遇上撒特寧,她一定會愛上他的吧,可惜已經沒有了如果,命運就是這樣安排的,就算有些人早一步,都已經改變整個命運了。


    閻睿苦笑著,在那雙眼睛的監視下,他根本就不敢向前,更不敢輕舉妄動,隻能離她有一段距離的站著。


    “不用,我也幫不上什麽,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主要還是靠他們自己。”他實事求是的說道,屬下的私事他不會過問也不會插手。


    可是落落還是真心的想要感謝他:“你不反對,已經是最好的幫助了,嗬嗬,我代小青謝謝你。”接下來就是開導小青蛇了,兩情相悅能珍惜而珍惜,如果能永遠在一起,那麽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閻睿呆不下去了,他覺得渾身不舒服,本想對她進行拐騙,但是萬萬料想不到,蛇界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人,能透過結界監視他,估計此人也能在結界內來去自如吧。


    “落落,我回地府了,你自己想清楚吧,有事就來找我。”他依然是不會死心的,隻要有機會,他一定不會放過。


    她點點頭,朝他揮了揮手,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等他消失在寢宮後,她就渾身無力的癱到了床上,腦海裏重新一遍一遍的回響著閻睿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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