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拉拉雜雜說了那麽一通,人家何諧一句話就給總結了。春心歎氣,她是想婉轉一點,畢竟那是何諧,不是王婉,也不是顏冷嵐,可人家爺們慣了,連談到這些事兒也跟爺們差不多。


    看出春心有幾分緊張自己,何諧不禁笑了,伸手想拍拍春心的肩膀,可多年的男子生涯讓她又將手縮了回去――男女授受不親呐,雖然她並不是個純爺們。


    拉開一張凳子坐下,何諧先是往窗外瞥了一眼,見步飛還在那裏坐著,才回過頭來笑了下,說道:“你不說,我還真沒想過,現在一想,我好像是真的喜歡了步飛。唉,這還真是沒辦法,可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著。”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像破罐破摔的感覺,春心無語的看著何諧,索性也直白的丟下一句話:“反正我也沒別的目的,就是要告訴你,你喜歡你的,不管成敗都別把氣撒到我頭上,橫豎我不會在你們中間搞什麽鬼就是了。”


    “我幹嘛要把氣撒你頭上,就因為他喜歡你?”何諧撓頭,不解的咕噥道,“就算是生氣也該是氣他不喜歡我,幹嘛生你的氣?”


    好吧,她必須要承認自己對於裝了十幾年男人,裝到連自己本人都快把自己當男人的女人的思想是揣摩不透的。


    不過,隻要結果是好的,那就好了不是麽。


    到了半下午,陪同玉娜出門逛街的嘉禾終於回來了,不過,他剛一回來就收到了春心給他的驚喜。


    這不得不從午飯後開始說起。


    雖說何諧是察覺了自己動了女兒家心思,但基本上,這妞仍舊是把自己當純爺們,看得春心那叫一個無語,雖說她沒打算亂點鴛鴦譜去湊合步飛和何諧,但看何諧那麽爺們,她真怕何諧將來會放棄步飛走上百合的道路。


    話說。她不會是因為步飛女裝太美,所以才動心的吧……


    於是,春心不得不問何諧打算怎麽向步飛走進一步。


    何諧的回答很讓春心無語,她說她打算先守著步飛,反正步飛現在喜歡的是春心不是她,等到她找到機會恢複女兒身以後再決定主動出擊。


    這是癡情女背後十年守候待郎歸的異時空版麽?


    “不過,我是該早點學學該如何做個普通女子,不然,我怕將來會嚇到步飛。”何諧撓頭,她發現相較於女子來首。還是做個男子更省心省力啊。用不著煩心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誰讓她沒生個男兒身呢。


    所以,當嘉禾回來的時候,春心笑眯眯的說道:“我決定了,等我哥來了。小諧也跟我回去,一來她不是你們的人,在這裏不太安全,橫豎你們人手夠用的,是不是?二來麽,正好我店裏也缺個幫手,有她在,好歹有個伴兒。”


    春心是真心說這話的,所以她神色格外坦然。坦然到讓嘉禾確信她絕不是開玩笑說氣話。


    平淡的視線轉向坐在一邊的何諧,嘉禾輕輕挑了下眉頭,他倒是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有這麽一手。


    見嘉禾看向自己,何諧愣了下。然後對他笑了笑:“放心,我會看好小春,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了她。”


    春心背過身悶聲笑,你說這話簡直就是挑釁啊,以嘉禾那一句話恨不得繞八個圈子的腦筋,這會兒肯定是在研究到底又出了什麽事兒了。


    “不是說我哥明天就到麽,我都已經盤算好要換個大點的店麵了,沒人幫忙還真忙不過來。”春心說著,看了眼玉娜,笑道,“若是公主有空,倒是可以來我店裏看看,各色藥材都是齊全的。”


    真晦氣,她又沒病,幹嘛去買藥。玉娜狠狠瞪了春心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身體很好,不用吃藥。”


    “不過是順口一說而已。”春心聳聳肩,壓根沒把玉娜的脾氣放在心上。


    入了夜,春心直接合衣躺下,眯著眼等人來。


    果然,快半夜的時候,她的窗子被人推開了,不過,來的人不是嘉禾卻是步飛。


    “誒,你怎麽來了?”春心一愣,喜歡半夜爬她屋裏來的人不是嘉禾麽,怎麽換人了。


    步飛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輕紗裙子,絕美的臉龐在夜色中更加惑人。


    他站在窗邊,就這麽直直的看著春心,宛如一尊雕像一般動也不動,看的春心後背涼嗖嗖的。


    話說,這小子不會其實是在夢遊吧,聽說夢遊的人不能被打擾,不然會發狂的。春心就那麽坐在床上,眼巴巴的跟步飛對視,她的腦海裏已經冒出來一個當初不怎麽搞笑的冷笑話。


    某大學宿舍,一生夢遊,起身撫摸隔壁室友的腦袋瓜,口中念念有詞:“這瓜熟了,該切了。”室友大寒,繼日就將屋內所有水果刀盡數收起。


    春心現在怕的就是步飛摸著自己的腦袋瓜說:“這目標找到了,該宰了。”


    步飛就算是不拿水果刀,想要她的命也隻是分分鍾的事兒啊。


    就這麽對峙了半天,步飛的嘴唇終於動了動,吐出三個字來:“為什麽?”


    為什麽?春心眨巴眨巴眼睛,她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這小子到底什麽意思啊,跟夢遊似的爬她窗戶上跟她大眼瞪小眼,嚇得她半死以後冒出來這麽三個字。不過,她沒立刻搭話,因為她還記的當初那些半夜禁忌裏說,不能跟夢遊說夢話的人搭腔,不然的話,這人就會拉著你不停的說話,一直說到累死。


    見春心不開口,步飛再次開口:“為什麽?為什麽喜歡嘉禾,為什麽帶走何諧?”


    春心愣了愣,聽步飛這麽說話,似乎是在正常範圍內啊,難不成他剛才站了那麽半天都是在醞釀這兩句話?吞了口口水,她小聲喚道:“步飛?”


    步飛沒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春心,直看到自己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才緩緩點一點頭,繼續問:“為什麽?”


    好嘛,她成十萬個為什麽了,春心嘴角抽動,她不由得想起當初在京城外的破廟裏,步飛也是這麽盯著她,問她為什麽,這小子是有多喜歡這三個字啊。


    撓撓頭,她索性套上鞋子從床上跳下來,滿屋裏轉了個圈兒,慢慢組織著語言說:“你問我為什麽喜歡嘉禾啊,我也不知道,可就是這麽莫名其妙――誒,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嘉禾的?”她剛剛是嚇傻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話說這小子是怎麽知道她喜歡嘉禾的?雖說那天是被老哥他們都撞上了,可她從來也沒明確表示過啊,而且那天怎麽看都像是她被脅迫出來的。


    “雲姐說,若是喜歡一個人,情緒就會隨著那人而動,不喜歡那人和旁的人來往。”


    雲姐雲姐雲姐,春心懷疑步知雲是不是給步飛做了個情感培訓,怎麽著小子從她離開京城後就這麽情感豐富了呢。


    不過,眼下的問題顯然不是步知雲的問題,而是步飛的問題。


    “為什麽?”


    “為什麽……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去問誰呢。”春心歎著氣看向步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反正就是這麽回事了。”


    步飛搖頭,有些固執的說:“你是我的。”


    春心搖頭,很誠懇的說:“我是我自己的。”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這沉重的靜默。


    “我這是……來的不巧了麽。”嘉禾坐在窗外那顆樹的樹枝上,白色衣擺隨著風輕輕搖動著。


    春心的心小小的跳了一下,就知道這家夥會來,不過,來的還真是不巧啊,怎麽搞得她好像是在背著他偷吃一樣。


    雖說心裏吐槽著,但看嘉禾那麽輕飄飄的坐在樹梢上,那般泰然自若,白衣飄搖,仿佛隨時都會隨風而去一般,春心還不由得看出了神。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麵龐雖然看不清,但她知道,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此刻肯定是掛著笑容的,那種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見春心看向自己,嘉禾輕笑一聲,在樹上踏了一腳,就這麽輕飄飄的越過窗子進了房內,輕鬆自在的繞過步飛在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問:“小春心穿的這麽整齊,是等誰呢?”


    還能等誰,當然是等你這個心血來潮就愛半夜鑽人房間的變態了。春心撇撇嘴,隻是她沒料到步飛這小子也會跑來。


    沒得到回答,嘉禾又轉向步飛:“這麽晚了,妹妹不早些歇下,為何這時候跑來與小春心談心呢?”


    你自己也來了,好意思說別人麽?春心腹誹,脫口而出道:“那你跑來做什麽?”


    “怎麽,這是要趕我走?”嘉禾轉過臉看了眼春心,繼續有滋有味的喝茶,“明日你就要回家了,哥哥來道別的,怎麽,小春心這是要趕哥哥?”


    有這大半夜來道別的麽?春心翻了個白眼,幹脆往床上一趟,抱住薄被把自己裹了個嚴實,頗有幾分破罐破摔的意思說道:“你到底想怎麽樣,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明白,那茶都涼了,你喝了不怕拉肚子啊?”


    若不是口中此刻沒有茶水,嘉禾真懷疑自己會不會真的嗆到,果然他的小春心腦子裏頭想的事情也是和常人不同的啊。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終於正視春心,問道:“為什麽要帶何諧走?”


    ―――


    有不少親問是不是打算把何諧配給步飛,流風目前並沒有這個念頭,至於後麵,那要看劇情有沒有發展了,要是他們根本發展不到那一步,也不能強推他們上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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