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和抬起手來,衝她招了招手,道:“我跟你講,你就按照我說的這麽做,一保一個準兒。”


    白羽嵐上前蹲在他身側,這才聽到聶青和將自己的鬼點子說了出來。


    要是說著皇宮之中,還有幾個能夠這樣編排葉銘庭的,那還真的就算是掰著手指頭都能夠數的過來,一般人哪裏是有這麽一個膽子啊。


    其實現在他說的倒也不是什麽新鮮的技倆,而是聶青和建議按照著之前那沅陵做出的事情,用迷幻劑去測評葉銘庭,隻不過這種迷幻劑是經過他改良的,人並不會被這或者那個迷幻劑給夢魘住,隻是多少是會有點影響的,也就導致了一個人很有可能會吐真言。


    “你這隨便都還沒用過幾次的東西,就讓我給葉銘庭用,我看你這就是居心叵測,這到時候就是要治你一個謀害君主的罪名了!”


    這沒有任何人允許的情況下,竟然就能夠對葉銘庭下手,他的心還真的屬實是大。


    “不行!”白羽嵐嚴厲拒絕道:“如果這麽做了,這到時候定然會是有些麻煩事兒的,還會讓一些有心人鑽了空子,現在這京城之中這麽多人都一直是在保護著皇上,但是現在你這麽一個舉措,很有可能這些人的動作基本就是無用之功了!”


    白羽嵐倒是在這件事上,異常地堅持著自己的態度,道:“所以請恕我不能夠同意你現在的說法。”


    白羽嵐這麽嚴厲的一番拒絕,其實也還勉強能夠算是在他的計劃之中,要是白羽嵐能夠這麽輕易地答應了他,恐怕這也就不是現在還能夠坐在這裏的皇後娘娘了。


    聶青和非但是沒有任何被拒絕的尷尬,反而是淡淡地笑開了,道:“其實我早已料到你會這麽說,不過這沒有任何的關係。”


    “既然這個辦法不能夠成功,你就試試看,能不能夠在他的書房之中,察看到關於你的檔案,或者是他身邊的親信,你能否去利用上一個。”


    “要是僅僅有一個缺口打開了,你離成功就不遠了。”


    聶青和在白羽嵐懷疑的眼神之中緩緩解釋道:“其實這件事我沒必要騙你,之前我是在禦書房工作過許久的,一直以來都扮演著葉銘庭的角色,在裏麵為他批改文書,也就是在你失憶失蹤的那段時日裏。”


    白羽嵐自然是曉得這件事的,隻不過沒想到聶青和竟然在這麽一件事裏麵,能夠看得到這麽多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了,就在他的禦書房之中,竟然私藏著關於你的任何記錄,以及很多發生娘娘身上的事情,多已經記錄在冊,還有人能夠跟隨在您身邊,將每日的記錄交上來,隻不過那個時候應該是娘娘失憶期間,已經不記得皇上了。”


    頓了頓,他頗有幾分感慨道:“所以那個時候為了得知這件事的進度,能夠讓皇上早早地回來接管任務,我和淩錦兩人便催促著他能夠將這件事的進度做成一種報告,也就整理成冊了。”


    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夠成為一個解開謎題的原理之一。


    白羽嵐這才愣了一下,原沒想過,當初竟然能夠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記憶,也基本上不記得什麽了,後來瓊名為我醫治過,但是效果也僅僅是限於一段時間之內,其他的倒也不剩下什麽。”


    可是那個時候,在她的身邊,的確算得上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讓她心中便頗有幾分忐忑,現在重新提起來這些舊事,心中自然是有些沉重和感慨的。


    “那娘娘現在考慮好了嗎?”聶青和詢問道。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戲謔,看樣子,這算是篤定了白羽嵐肯定是會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要去看上一看的。


    “好,我答應你。”白羽嵐笑著回應道。


    不出所料,聶青和輕輕拍了拍手,道:“娘娘可真算得上是一個女中豪傑。”


    她這麽一番話,讓人倒是心中不快,道:“我可不是因為你這麽多番的催促著,才打算這麽做的,而是因為我想要將這個沅陵繩之以法,不能夠讓他這麽輕易的就出入宮中,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有這麽大的一筆銀子沒了,我肯定是要將這件事查清楚的。”


    這京城之中誰不曉得,當今皇後是商人出身,還是首富,最是喜歡錢財,所以開了的鋪子那是一個接一個,大部分都是收賬十分厲害的。


    白羽嵐就對這些經商更為感興趣。


    “那就希望娘娘能夠早一日查清楚這件事了。”他輕聲道。


    白羽嵐是晚上趁著葉銘庭又去和一個她不曉得的什麽人,在外麵密謀事情的時候,這才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之中,漆黑一片,但是宮裏頭誰不曉得白羽嵐這在整個徽朝的地位是有多高。


    所以她這麽一路同行幾乎是沒有任何的阻礙。


    到了這禦書房之中,她看了看著周遭擺放著的東西,實在是密密麻麻的,讓人看的是眼花繚亂,再加上這些桌案上的許多東西,都是大臣呈上來的折子,這些折子大部分也都是葉銘庭批改過的,光是這些東西,幾乎都將書房給占滿了。


    這麽多密卷,她到底還是要在從何找起。


    白羽嵐先是在書架之上翻閱了很多遍,但是找了許久,倒是也絲毫沒有任何進展,這上頭的東西,都是一些普通的閱讀物,以及一部分的古籍。


    她掃了幾眼這些古籍,有些鬱悶道:“他原本是要比我這藏書多的多,竟然還沒和我說上隻言片語。”


    之前反倒是還來她那兒感歎一下她的娘家收藏古籍居多。


    “這上麵根本就找不著任何東西。”白羽嵐有些喪氣,道:“全部都是書籍,哪裏有什麽密卷,就算是有,也是被藏起來了,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夠找得到的?”


    她甚至都在書架上按了很多次,但是書架上似乎沒有任何的機關,所以根本就找不著。


    就這樣,還能夠藏匿在什麽地方?


    她往書架上靠了一下,坐上了葉銘庭平時裏坐的位置,隨手一放,就將手給放在了一個小的暗扣上。


    這是什麽?


    白羽嵐看了一眼這個暗扣,的確是存在於桌麵上,像是連接著這個書桌,以及一個放東西的暗室。


    白羽嵐扯了一下這個暗扣,一拉,一個從書桌下麵的木板,竟然就翻轉了過去,隨後在白羽嵐麵前露出一個很小的缺口。


    這裏麵,就是放著很多的密卷,她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密卷上寫的應該是關於自己的東西。


    她隻不過抬眼一掃,這才拿起來看了好幾眼,果然是在她失憶期間,有人曾經監視過她的飲食起居,甚至平時的活動,這上麵記載的十分詳細,就像是親眼見過她的每一個動作似的。


    白羽嵐心中有幾分不太舒服,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別人的視野下的皮影人似的,什麽都按照著別人的指示來做。


    這其中有一卷,便是在葉銘庭和她正式相識的時候。


    她掃了幾眼,但是並未發現任何有關於青靈的事情。


    隻在這一卷的最後幾頁,上麵提到了關於她和一個乞丐的事情,一個有著非常清澈眼神的乞丐,是她在路邊遇見的。


    上麵說,她乘車而過長街的時候,作為聖人身邊的人,自然是貴氣十足,也是吃穿不愁,甚至也還能夠有能力救人。


    她見到那個小乞丐的時候,小乞丐已經快要餓的臉色發灰了。


    她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安慰了這個小乞丐,又吩咐了自己的丫鬟去找了很多的食物。


    看著這上麵的文字,白羽嵐的頭有些微微的疼痛,像是要裂開了似的,神經緊繃,一幕幕的畫像在她麵前不斷地閃現著。


    的確是有一個人,在她的麵前,因為身體虛弱,又長期沒有很多的食物能夠好好的調理,所以就看起來很是消瘦,本來還是一個青年,看著卻是個少年人的身形。


    在她離開之後,小乞丐很是感激,但是並未怎麽吃這些東西。


    她記得她對這個小乞丐說:“拿著這些錢,去置辦點好的行頭,回家多讀點書,或許你還能夠進京趕考,可以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你還小,少年人,斷然是不能夠喪誌氣的。”


    但是這書卷之上,卻是記載著,這會兒應該是青靈正好練蠱失敗,被蠱反噬,所以身形越發的瘦小,她才以為不過就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


    他灰頭土臉,恐怕也是因為那個時候正好是從流放的地方跑回來,所以一路上定然是吃苦不少,但是青靈本就不是一個善人,要是真的沒有了食物,去拿走別人的也說不定,說不準還能夠讓別人自相殘殺。


    現在白羽嵐想想,都覺得那會兒她這麽去提點青靈,是一個很是智障的行為。


    莫非,還真的就是因為自己這麽一點兒的善意,正好是撞在了他的心口上了,讓他這麽快就給感化了?


    青靈那麽聰明的一個人,該不會已經是將她的身份底細都給查的幹幹淨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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