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火種……”被叫醒過來的耐維爾,一瞬間意識不受個人支配,將雙手對著空中一陣胡亂擺舞,好像試圖抓住什麽東西似的。.info[]但他的手旋即被兩隻力道剛勁的手死死抓住,耐維爾渾身打了個冷戰,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耐維爾,你怎麽了?”耳畔傳來的是賽琳娜的聲音,溫柔中透著一絲絲的不安。耐維爾努力睜大了一點眼睛,但眼前就像有一團霧氣遮擋一樣,模糊不清。他甚至連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都無法確定,就好像,他的意識還部分殘留在那個被喚作“精神的家園”的異世界裏。


    “隊長,醒醒啊,我們回來了!”黑子不知是不是在公報私仇,雙手狠命在耐維爾的臉頰上扯了一下,登時疼得他眼淚直流。拜這所賜,耐維爾更加清醒了一些,他猛地張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好好地矗立在方才的戰場上,身邊是賽琳娜和黛娜兩人,扯著他的手,幫他保持著平衡。


    “我……回來了?”耐維爾看了看身邊的人們:芬裏爾、哈姆雷特、喀秋莎、傑馬利、尼爾亞,甚至還有不知啥時候從地縫裏鑽出來的米山,大家身上的征塵未散,說明這場圍殲菌樹紮克與其召喚魔物的大戰,剛剛畫上了終止符。


    耐維爾在清醒之後很快反應過來,眼前的眾人當中,少了一個關鍵人物,那個不知道和芬裏爾何種關係,在秘境之中用“紮克的毒孢”技能火種斬殺菌樹的狼人德魯伊,刻耳柏格斯。


    “是啊,你回來了,”耐維爾還未張口發問,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諧鳴。他又一次渾身打了個冷戰。將渾渾噩噩的腦袋使勁晃動了一下。聲音仍然存在,雖然已經非常渺遠,但神誌清醒過來的耐維爾還是將它辨認了出來――那是尼姬的母親,風之德魯伊博瑞阿斯的妻子。打開召喚菌樹紮克的潘多拉魔盒的潘妮。


    “潘妮。你還在嗎?”耐維爾慢慢閉合眼睛,試著將靈魂放逐進入那個曾經激戰的空間。與潘妮的靈魂交流,“告訴我,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什麽也沒有發生,耐維爾先生。”潘妮好像是害怕驚動什麽似的。對耐維爾悄聲回道,“謝謝你,勇敢的戰士,是你們讓我的靈魂解脫了上古魔物的束縛,我現在可以永遠的沉睡在精神的家園當中,這一片小小的秘境,是我最終安息的場所――哦。對了,還有菌樹紮克。雖然是它把我害得變成了這般模樣,但我現在不得不與它共存了。而且,它雖已經成為秘境的一部分。不再擁有實體,但本質上還是與我的女兒尼姬通靈的,我可以通過它觀察尼姬的一舉一動,隻可惜,我再也不能照顧她了。”


    “哎,真是太遺憾了。”耐維爾繼續嚐試與潘妮交談,“不過我想你可以放心,因為博瑞阿斯已經痛改前非,決定照顧尼姬了――當然,還有黑刀海盜的刺客莉安娜,她似乎也對尼姬很好呢。”


    “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可以安心的與他們所在的世界隔絕。”潘妮笑了兩聲,不過聽起來有一些苦澀,“耐維爾先生,我希望你能幫助我,讓他們父女團圓。經曆了這一次的事件,尼姬不會再像以往那樣陰鬱,但在失去母親以後,她也會不好受一陣子。在這種時候,讓她接受曾經拋棄自己的父親,恐怕有一些困難。不過,我看你是個熱心腸的好人,而且也善於勸導陷入迷茫的人們,我想你能夠幫助我解決他們父女之間的矛盾。”


    “我會盡力的。”耐維爾用心回答著,在那之後,潘妮便沒有了聲音。她就好像一片輕柔的雲朵,被風拂去,飄散在藍天裏。


    “耐維爾,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賽琳娜看耐維爾睜開眼之後,不一會兒又將眼睛閉上,而且渾身發軟,似乎是要躺倒下去,連忙使勁將其托住,並且不停的搖擺他。送別了潘妮的靈魂之後,耐維爾的意識終於完全回到了庇護所世界中,恰在此時,賽琳娜將他劇烈搖晃了幾下,這讓他徹徹底底的清醒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耐維爾為了顯示自己沒有事情,讓賽琳娜撤去了扶著自己的手,“你的耐維爾一直是好好的,看,我現在多有精神啊!”


    “可你剛才就像是死掉了一樣!”黛娜撇著嘴,對著耐維爾一陣嬉笑怒罵,“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看把我們家貓貓嚇得,下次如果你再敢這樣,我就直接一盆涼水把你澆醒,看你還敢不敢在不屬於自己的戰場上逞能!”


    “逞能?我究竟做了些什麽?”耐維爾哭笑不得,根本不清楚黛娜所指何事,於是隻得向在場的眾位“目擊證人”求證道。


    “剛才的情景,真的好嚇人呢!”第一個回答的是尤納,他一下子蹦到耐維爾的麵前,好像演啞劇一樣手舞足蹈了一陣,看那模樣,大概是在演示一個怪物對耐維爾撲過來的樣子,“喏,就這樣,那個叫做菌樹紮克的怪物用蔓藤刺向了你,然後你伸手將其一抓,便帶著它像人間蒸發一樣,在我們麵前消失了!”


    “原來那不是夢……呃,剛才好像也不會有做夢的充要條件啊!”耐維爾撓了撓頭,想明白了尤納口中的事件是怎麽一回事。那是菌樹紮克被他拖入“精神的家園”的瞬間,至於之後的事情,看來在場的人們也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唯一的全程目擊者,就隻剩下了刻耳柏格斯。實際上,他才是事件的親曆者,因為秘境中的超級boss菌樹紮克,就是被他擊倒的。


    “刻耳柏格斯,他在哪裏?”耐維爾一拍腦袋,環視了一番周圍,再次確認了刻耳柏格斯並不在現場。


    “別找了,他已經走了。”芬裏爾詭譎的笑了一下,對神色慌張的耐維爾說道。“你和菌樹紮克消失之後,他就沒有蹤影了,這個家夥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連我也拿他沒有辦法。”


    “秘境。火種――”耐維爾小聲嘟囔了兩遍這兩個詞語。再次看向芬裏爾,“不對。你一定知道他去了哪裏――而且,你是不是剛才也在那個‘精神的家園’裏?因為隻有德魯伊教徒才可以自由進出那個世界!”


    “那你可太小看其他涅法雷姆一族的戰士了!進入‘精神的家園’,並非斯考斯格林傳人的獨門絕技。”芬裏爾搖了搖手,否決了耐維爾的想法。“而且你懷疑我也毫無道理哎,不信你可以問問大家,我到底離開過這裏沒有。”


    “隊長,我確實沒有拉到他哎!”躲藏在氣態精靈內的黑子,為了掩人耳目而壓低了聲音,湊到耐維爾耳邊悄悄說道,“刻耳柏格斯好像專門候著我似的。我一從那個奇怪的黑色位麵鑽出來,他就把我抓住了。而且我敢確定,當時的地點確實不是這裏。”


    “刻耳柏格斯……真是個奇怪的家夥!”耐維爾長歎一口氣,看起來追查火種的來龍去脈、探知封印菌樹紮克的秘境的本原。等等一切工作,隻能容日後再議了。


    “好了,既然你沒有事,大家也都奮戰了半天,累得筋疲力盡,我建議,現在我們回城裏去,好好地大吃特吃一頓!”黛娜撇開了耐維爾和賽琳娜,跑到人群中間振臂一呼,頓時得到了一眾人的響應。


    “我也去,現在我的肚子餓得能吞下一整頭牛!”芬裏爾狡猾的瞥了耐維爾一眼,揉著肚子裝模作樣的跟上了黛娜,嘴裏還哼著莫名其妙的小曲。


    “走吧,耐維爾,這裏不用我們來管了,有城防軍負責打掃戰場。”賽琳娜見眾人已經爭先恐後的跑回了庫拉斯特海港,於是她也牽了牽耐維爾的手指,“高興一點,我們可是打了大勝仗的呀。”


    “該高興的是你才對啊,親愛的!”耐維爾決定暫時拋卻心事,在這可以說是劫後餘生的情景下,與賽琳娜好好地浪漫一番。於是他抬起手來,替女友擦拭了一下臉上沾染的血跡和汗水,又輕柔的婆娑著她浸濕的秀發:“賽琳娜,我沒有在這場戰鬥中付出什麽,但你就不一樣了,所以這場勝利是屬於你的。我的意思是……你該笑一笑,那樣才能與現在的氣氛配套起來。”


    “我……”賽琳娜微微抬了一下嘴角,但是沒能笑出來,“可能是有點體力透支了吧,我現在腦袋裏盡是剛剛的戰鬥,還有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再次出現的詭異場景――我真的……有點笑不出來了。”


    “那……今晚你要好好休息了……”耐維爾故意將目光旁落了一下,然後支支吾吾的說道,“敢問這位可愛的小姐……今晚需要按摩師嗎?”


    “你會嗎?”賽琳娜看著耐維爾搞怪的表情,溫柔的撫摸了一下他的臉,“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的寵物狼,在脖頸後麵輕輕地摸幾下,就算是按摩了吧?”


    “怎麽會!”耐維爾見賽琳娜開始順著自己的語意開玩笑,喜出望外,一把牽住了她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我保證,一定比那舒服一百倍!”


    賽琳娜沒有再說什麽,忽然間臉蛋微微發紅,一扭身跑進了城裏。耐維爾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興高采烈的拍了一下巴掌,然後也飛步跟了上去。


    “拜托你們,不要真的把我當成空氣好伐……”鬱悶的當了半天燈泡的黑子這會兒才從氣態的狼獾之心精靈裏麵鑽出來,耷拉著腦袋,無奈的歎道。


    艾席拉為戰士們準備的慶功宴是非常豐盛的,集中了庫拉斯特海港附近漁業產品中最高端的海貨,耐維爾感覺自己簡直是在搞腐敗,因為眼前的珍饈美味拿到現實世界中,沒有一兩百萬軟妹幣怕是拿不下來的。很多人吃得口滑,根本停不下來往嘴裏麵塞東西。不過芬裏爾有點不高興,因為擺上桌的東西全部都是熟食,連條生魚都沒有,這讓習慣了血腥味的野人有點難以接受了。


    黛娜敞開了肚子大吃大喝,接連灌倒了四五個號稱很能喝的城防軍士兵。耐維爾在席間還看到了奧瑪斯和老師凱恩,在詢問之後得知。雷普曼達爾的那些遺孤已經被艾席拉和艾柯暫時收容,在解除魔法後,他們就可以被好人家領養,不用再過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不知不覺間。宴會進行到夜間十一點鍾。耐維爾也因為兌著喝了幾種酒精飲料。而有了一點微微的酒意。也許是酒壯慫人膽的緣故,一向很矜持的他在席後直接來到了賽琳娜的麵前。拉著她一起走向了自己的臥室。凱恩看到學生今晚有“好事”,在摸了摸禿頂的腦袋後,隻得悄聲向奧瑪斯請求借宿。


    耐維爾把所有事情拋到九霄雲外,隻想著與賽琳娜好好親近一下。這種突然的心血來潮也許並不很難解釋。因為耐維爾在黑暗的秘境中,感到了空前的孤寂,也有可能是太多的生死一瞬,讓他徹底看開了――在這個險象環生的世界裏,如果他再不主動的話,也許他和賽琳娜的這段感情,就要留下無窮的遺憾了。


    酒有時候真的是個好東西。借著它的美妙作用,耐維爾和賽琳娜終於第一次“赤誠相見”了。洗去了戰場上遺留下來的汙垢,兩人都感覺到身體的疲乏和酸疼,於是他們開始了早就約定好的“按摩時間”。


    “我的手不會太重吧?”耐維爾根本不知道穴位的位置。一通瞎摸亂按之後,冷不防手滑,在賽琳娜的肋部觸了一下。沒想到一直享受著按摩的刺客小姐突然哼了一下,然後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你這個人真是的,幹嘛非要在我怕癢的地方亂下手!”賽琳娜半嗔半笑的說道,“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按摩一點水準都沒有呢!”


    “對啊對啊,比起老姐我來,差遠了吧!”耐維爾還沒回答,房頂上忽然傳來了黛娜壞笑的聲音。屋中獨處的兩位情侶大驚失色,連忙舉頭望去,果然看到黛娜樂不可支,從房梁上滾了下來。


    “黛娜!”賽琳娜不好意思的用被單遮掩了一下身體,眼下她與耐維爾的穿著,確實有點過分清爽了。耐維爾也好不懊惱,沒想到這個愛搞怪的影子大師會做出這麽無良的偷窺舉動來。


    “好了好了,我不笑,不笑了……”黛娜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嘴憋住笑,“按摩還是我來吧,耐維爾先生你真的太業餘了,按你的速度,貓貓到明天晚上都不一定能恢複體力。”


    “其實……我知道自己不會按摩啦……”耐維爾歎了口氣,沒有好意思說出後半句話,“呃……話說如果這裏不需要我的話……”


    “怎麽會不需要呢!”黛娜見耐維爾有意離開,一把將其扯住,“三個人睡在一起,不也是一種超酷的體驗麽!嘿嘿,就這麽定了!”


    “啊咧?!”耐維爾驚歎一聲,連趴在床上接受黛娜按摩的賽琳娜也嚇了一跳,試圖爬起來質問神經病發作的影子大師。但是黛娜不知道在手指上加了什麽東西,看準賽琳娜背後的一個穴位,輕輕一按,刺客小姐便沉沉的睡著了。


    “對不起了,耐維爾先生,我必須這樣亂入一下。”黛娜看賽琳娜睡著了,對著耐維爾聳了聳肩,“不是我喜歡這種三個人在一起的‘活動’,而是有一位我們的老朋友即將來臨,所以我不得不在緊急狀況下,暫時入駐你們的二人世界。如有冒犯之處,請不要介意哦。”


    “老朋友?”耐維爾一聽此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難道說,又是暗影蘇丹那個家夥?”


    “猜得不錯!”忽然間,房中的燈火猛的忽閃了一下,光線陡然黯淡下來。耐維爾對麵的牆壁上,憑空產生了一個深藍色的漩渦,那攝人心魄的聲音,正是從裏麵傳出來的。


    “看吧,我說這家夥會來的!”黛娜望了一眼仍處在昏睡中的賽琳娜,輕輕地為她蓋上了被子,“尤納、芬裏爾出現在這種場合不太合適,所以我隻能充當這個給情侶攪局的亂入者了。耐維爾,現在是你和我們的老朋友交談的時間了,我隻旁聽就好了。”


    “他來這裏一定是為了炫耀什麽,否則不可能隻傳聲而不見人影啊!”耐維爾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雙手抱肩看著那個藍色的漩渦,“你這個混蛋,有屁快放,大爺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沒想到在海王利維那桑和菌樹紮克的兩輪打擊下,你還能好好地站在我的對麵,與我這樣氣定神閑的交談,你的確不一般!”暗影蘇丹狂笑著發話道,“不過你也在一次次的危機中,逐步找到了開啟全新世界的一把把鑰匙,這是一代代前輩締造者留下的遺產――這一次的技能火種事件,你解決的非常完美,今後所有的技能火種,都需要涅法雷姆們開啟新的‘秘境’,才能夠獲得。”


    “那又怎樣?”耐維爾不鹹不淡的回道,“刻耳柏格斯已經得到了火種,而且我也看到他將其鑲嵌上,付諸使用了。難道你還能做什麽手腳不成?”


    “當然不會,不過……”暗影蘇丹故意拖著長音,慢慢的說道,“秘境之門的後麵,是締造者轉化出來的、無窮無盡的力量。那裏的怪物會被增強到煉獄模式,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隨著秘境一個個被開啟,戰士們為了強大的火種前仆後繼,那一個個煉獄中的孤島就會連接起來。到時候,庇護所世界就會成為真正的煉獄戰場!而到那一天,你的力量已經分散,還會有足夠的控製力嗎?剩下的,我想我不必說了吧……”


    耐維爾在暗影蘇丹張狂的大笑中愣住了,他的確沒有考慮到這種後果。直到藍色的漩渦消失,他都沒能緩過勁來。而就在這時,身後的黛娜悄悄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耐維爾轉頭望去,看到刺客守護者的臉上寫滿了和善。


    “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吧,我們一直都相信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暗黑破壞神之我是傳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熊貓又見熊貓01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熊貓又見熊貓01並收藏暗黑破壞神之我是傳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