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茗香開悟的時間比我跟華夏還要早得多。所以感觀比我們也要靈敏得多。我都知道那不是鬼做的,她肯定也是清楚的。但聽我這麽一說,她都糊塗了。


    她馬上說道:“我聽你鬼扯,是不是鬼幹的我會不知道?”華夏跟她的反應也差不多。


    我做出副很有耐心的樣子對他們說道:“你們聽我把話說完,是鬼,不過是吸血鬼。”


    許茗香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說道:“沒發燒啊,說什麽糊話。”華夏一口接住,道:“讓你龜兒子少看點三級片你就是不聽。吸血鬼都出來了,我他*媽還德古拉呢。”


    我就知道他們不相信,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說道:“那你們能給我解釋一下,兩個死者的血為什麽都一滴不剩嗎?”


    許茗香答不上來,華夏笑道:“也許是被一群蚊子給吸幹了啊!”


    “狗日瓜娃子,都不曉得你怎麽長大的。這麽冷的天哪兒去找那麽多蚊子,如果被蚊子吸的,你舅舅還找我們搞啥?”我已經快失去耐心了。接著說道:“我不要你們相信我,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時候你們最好是有個思想準備,不要被嚇得挪不動腿。”


    華夏見我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表現得很是興奮,說道:“賴子,你說的是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變吸血鬼了,到時候抓隻活的,讓它親親咬一口,我就可以天下無敵。”


    陸潔妤冷笑一聲,說道:“你不要想得太美好,你也知道這兩個人怎麽死的,還指望親親咬一口?別到時候還沒咬你,你就跪在地上求爹爹,告奶奶了。”


    對於陸潔妤聽到吸血鬼後所表現的若無其事,許茗香感到很奇怪,問道:“潔妤,為什麽你這個世界上有無吸血鬼的事實,一點也不質疑?好像這類物種真的存在一樣。”


    陸潔妤笑道:“茗香姐,你不要忘了,我這麽多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生活在英國,在那個國家,吸血鬼的傳說並不少。既然有這麽多的傳說,那就並非是空穴來風。”


    “好吧,就當你和賴子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渡虛派成立這麽多年以來,從未聽說過有先輩跟吸血鬼戰鬥的經曆,《破魔訣》上更是一點記載都沒有。我們幾個憑什麽跟它們鬥?我們甚至連它們的弱點在哪兒都不知道。”許茗香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知道這個世上的確有很多未知的存在,所以輕易被我跟陸潔妤三言兩語給說服了,不過看她的樣子,聽她的話裏還是很擔憂。


    我的心裏同樣沒底啊,陸潔妤發威的樣子我是見識過的。那身手,讓我收拾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但是她應該是最了解吸血鬼的人(應該是最了解吸血鬼的吸血鬼),所以我馬上對陸潔妤說道:“吸血鬼在西方的傳說比較多,你也比較了解。你來介紹一下收拾它們的方法吧。”


    陸潔妤眼睛一橫,恨了我一眼,說道:“吸血鬼大的弱點在心髒位置,用桃木釘刺進去,它們基本就喪失行動能力了。它們還怕十字架、電擊器,同時,紫外線對它們的殺傷力也很大。我還知道它們最怕的應該是教堂裏的聖水。這些都是我在國外時聽來了,就知道這麽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陸潔妤肯定不能把話說得太死,我立刻幫她圓場道:“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死馬當活馬醫了。”


    許茗香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又繼續問道:“這案子也不是林局私人的事情,我們總不可能又發揚見義勇為精神,不為名不為利吧?公家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華夏一臉正氣,擺去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國家正是用人之際,同誌們應該講付出,不應求回報。許同誌的覺悟還是不夠嘛,不能動不動就想要好處啊!那我們的工作還有何意義?”


    “呸!”我一聽華夏說得這麽體麵,馬上就揭他老底,說道:“講付出?不求回報?**也好意思說,上午在你舅家的時候你張口閉都是要補償。你的覺悟還真高啊,華夏同誌。”


    華夏跟著就換上了招牌嬉皮笑臉的表情說道:“開個玩笑嘛,師姐你放心,我跟大舅已經談妥了,多的沒有,幾萬塊的補貼公家還是拿得出來的。辦案期間還管吃管住,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許茗香“哼”地一聲,道:“幾萬塊?我賣幾斤茶葉都不止這點錢。”然後語氣一轉,妥協道:“算了,就當是做好事吧,反正一天到晚沒事幹,無聊得發瘋。如果真如賴子說的是吸血鬼作祟,順便就練練手了,也可以為渡虛派的發展做點貢獻。”


    我還算是比較理解我這剛相認不久的師姐的。一個人生活了挺長的時間,原來是打理家裏的生意,近年生意做上路了,不再忙碌的生活反而讓她覺得很無趣。她的茶葉已經銷往全國,分秒都有錢進賬,她不缺錢。偶爾有點事可以讓她活動下筋骨也不錯,順道能掙點錢就更好了。


    許茗香站起來說道:“行吧,先就這樣,我回去收拾點行李,搬過來,賴子做晚飯。”


    “等等,你搬過來?你搬哪兒來啊?”我急忙問道。


    “搬到潔妤這裏啊,方便點嘛,你有意見?”廢話,我肯定有意見,我跟陸潔妤過二人世界,她過來住算怎麽回事?這不是倒亂嗎?


    但是我不敢跟師姐作對,搖頭道:“不敢有意見,這房子又不是我的。你問主人吧!”


    許茗香眼一眯,嘴一翹,嫵媚地笑著對陸潔妤說:“潔妤妹妹,你沒意見吧?”


    陸潔妤呆呆地看著許茗香,搖了搖頭,眼睛都放光了。我這師姐平時看起來像個貞節烈女,有時又妖媚入骨。她這笑容男人肯定是抵擋不了的。可沒想到對女人也管用。


    我當即就反應過來,推了一把陸潔妤說道:“你傻啦,讓她過來幹嘛?”


    許茗香翻臉比翻書還快,走到我麵前就要動手,說道:“就你話多,人家潔妤妹妹都沒意見,你叫喚個屁。再說,我搬過來睡自己的,你們睡你們的,影響得到你們嗎?你個兔嵬子!”言畢就要撕我的嘴。


    陸潔妤眼見不妙,擋在我身前說道:“茗香姐,沒事,你搬來吧!反正房間也多,空著也是空著。多個人還熱鬧一點。”


    華夏聽了陸潔妤的話來勁了,叫道:“我也要搬過來!”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道:“爬!”十處打鑼,九處都有他。


    許茗香如願以償地搬了過來,大包小包的樣子,看來是要長住下去,就像陸潔妤說的那樣,家裏房間多,空著也是空著。


    午夜十二點剛過不久,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子裏總是不停地想著怎麽才能把這一隻(也許是一群)吸血鬼找出來。如果找到了,又該怎麽對付它們呢?


    背對著我的陸潔妤翻身過來趴在我的胸口,關心道:“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門兒,別太擔心,趕緊睡吧。”


    我唉聲歎氣地說道:“怎麽可能不擔心,到現在為止,我連那隻吸血鬼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你隻說了他們能力各異,也沒說他們有什麽能力啊。什麽都不知道,怎麽跟‘人’鬥?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吸血鬼,怎麽一到晚上睡得比我還死啊?”


    陸潔妤嬌嗔道:“你這個死東西,還真不把我當人看啊?吸血鬼就不用睡覺的嗎?隻不過大多數的吸血鬼都是白天休息,我又不怕陽光,所以跟正常人一樣,晚上休息嘛。”


    “說得也是,你除了需要喝血之外,吃飯拉屎跟我們沒區別。”我笑著調侃她道。


    陸潔妤在我腰上一擰說道:“我發現你這人真的低級趣味,惡心得要死,我怎麽會看上你啊?”


    我拍開她的手叫道:“我就低級,庸俗,惡心。你高尚、純潔、完美。你完美,你連肚臍眼兒都不長。”


    “討厭!”陸潔妤好似有些小生氣,轉過身去。沒多久,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華夏來電話的時候我還賴在床上不想起來,冬天本來就是睡覺的季節,讓我早起跟要我的命沒什麽兩樣。


    陸潔妤跟許茗香早早地就穿戴好準備出發了。我帶著黑眼圈跟著他們上了警局派來接我們的車,一路昏睡地到了警局刑警隊。


    我們四人跟著林宏誌進了一間沒多大的會議室,裏麵已經稀稀朗朗的已經有兩三個人在裏麵了,其中還一個女人。他們都穿著便裝,不過看上去都很精神,英氣勃發的樣子跟我這哈欠連天的人馬上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這林宏誌不知道搞什麽鬼,說了調些人手配合我們,就這兩個男人,一個女人配給我們有個球用啊?跟我們自己行動也沒多大差別。我也隻能心裏想想,嘴裏不敢多言。


    我沒精打彩地說到:“林局,人到齊了就開會吧,早散早吃飯。”


    “等等,還有兩個人沒到。”林宏誌說道。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房門開了。陸續進來兩個男子。後麵一個甚是打眼。


    我去,姓裘的怎麽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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