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督者已經離去。


    虛空中。


    終於有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特殊選拔開啟。」


    「請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提升至築基後期。」


    「任務完成則獲得一張空白的曆史支線」,並且可以參與後續的高級選拔。」


    「失敗則淘汰。」


    一個月!


    築基後期!


    這要求也太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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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源一邊歎息,一邊摸出剛剛得到的那張紙條。


    多麽辛苦得來的一張空白曆史支線。


    由於太忙,事情太多,簡直休息不了一點,所以自己如果想讓生活不那麽緊張刺激,那麽——


    許源在紙條上寫道:「一顆極其珍貴的丹藥在意外中流落至我的手裏,當我吃下它,實力立刻提升到了築基後期。」


    能成嗎?


    他有些忐忑。


    雖然已經用過很多次,但用這紙條的心態有點像釣魚,最驚喜的那一瞬,就是魚上鉤的那一瞬。


    在那之前,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收獲」。


    等了一息。


    紙條消失了。


    一曆史支線成立!


    隻聽「嘩啦」一聲響,窗玻璃被砸破,一顆丹藥從外麵的夜空飛射而來,彈在桌子上,撞向牆壁,又彈回來,落在桌上。


    這枚丹藥上浮現出各種龍虎異象,又有奇香襲來,彌漫整個房間。


    丹藥繼續彈了幾下,慢慢滾動,落在一個點心盤子裏。


    「————」許源。


    我要更正自己的看法。


    這比釣魚爽多了。


    不過是誰在這樣亂扔東西?


    一點素質都沒有!


    許源腹誹了一聲,拿起丹藥,用提示符看了一眼,立刻將之吃了下去。


    丹藥入肚。


    少傾。


    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如漩渦一般聚集在丹田之中。


    丹田一陣劇痛。


    ——這藥力太猛了!


    許源慌忙運轉百脈歸真訣,將所有靈力分散、引導至四肢百骸,流轉所有經脈。


    在功法與丹藥的雙重作用下,他渾身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


    終於—


    所有波動從急促陡升,逐漸趨於平穩緩和。


    然而整體的力量波動水準,又比之前高出了許多。


    ——築基後期!


    許源手上一抓,立刻摸到了一張嶄新的紙條。


    一任務獎勵到帳了!


    他一邊查看著身上的靈力流動狀況,一邊微微有些感慨。


    有「空白的曆史支線」在手,這簡直是小兒科!


    成為築基後期修行者,然後回過頭,再來看監督者對自己提出的要求——


    一個月的時間就有些寬鬆了。


    或許自己可以把基礎打得更牢固一些?


    對了。


    以人類的目光觀察自己,這修行速度也太過恐怖了!


    還是用「維度」係的力量來遮掩一二吧。


    說幹就幹。


    許源發動維度的力量,將自己的真實實力隱藏了起來。


    一他的「深潛」已經到頂,將自己變得全世界都不認識都不成問題。


    眼下隻為遮掩一些靈力波動,簡直跟玩兒一樣。


    隻見他身上的靈力波動不斷下降。


    最終停留在了築基初期。


    一這就變得不那麽驚世駭俗了。


    做完這件事,許源正準備浴缸裏好好泡一泡,然後衝個澡,換衣服,重新在房間修行—


    他扭頭朝窗口一望。


    卻見一道身影飛掠而來,落在外麵的窗台上,正看著他。


    「你來幹嘛?」


    許源問。


    「我丟了一顆丹藥。」白淵澤道。


    「哦,要幫忙找嗎?我會通幽術。」許源說。


    「————不必了,倒是你這修為太低,要快點提升才行。」白淵澤意有所指地說。


    原來是你在亂丟東西。


    哥們挺夠意思的。


    「我都築基了——未成年人成為築基修行者,這還慢?」許源問。


    「也是。」白淵澤道。


    許源打開窗戶,讓對方進來坐。


    「不坐了,出去賽車吧。」白淵澤道。


    許源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在羅浮山刺殺太子的時候,自己說他玩車不行。


    這家夥還惦記上了。


    「怎麽,總不會是吹牛的吧,還是說你根本不會玩車?」白淵澤以審視的目光看著許源。


    許源哪裏能受這種挑釁?


    當初在邊城之中,用經驗值升級各項技能,就得到過一次提示。


    當時提示說他的駕駛技能滿級,無法再提升。


    一況且白淵澤這種挑釁,未必沒有一探虛實的用意。


    你在祁會長麵前說賽車的事到底是真?


    還是騙人的?


    「才從你手上拿了一顆丹藥,萬一讓你輸的太慘,你道心崩潰了,那我可是會過意不去的。」


    許源淡淡地笑道。


    白淵澤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態度,怔了一下,臉上浮現些許真實的笑意。


    「你覺得自己很強?」他問。


    「不要站那麽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來問我這種問題—一如果你尊重賽車這件事,你就應該尊重我,因為我很少遇到對手。」


    許源認真地說。


    「那————我們玩點刺激的怎麽樣?」白淵澤沉吟道。


    許源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說:「我的檔期很滿,但贏你一場隻需要半個小時——行吧,那就來一場。」


    「————你真不怕牛皮吹破啊。」白淵澤歎口氣道。


    「為了避免你說我吹牛,也為了比賽公平,賽車就由你提供好了。」許源正色道。


    這話倒是一下子就被白淵澤看穿了。


    「你個窮鬼,到底怎麽混上統領位置的。」


    「少廢話,你輸定了—能看見我車尾燈就算你贏。」


    「許統領原來擅長吹牛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郊區。


    山區高速路。


    兩輛跑車風馳電掣,你追我趕,發出陣陣嗡鳴聲。


    白淵澤瞅準機會,突然猛踩油門,加速穿梭,一下子越過許源的車,擋在他前麵。


    許源笑笑,也不動方向盤,就穩下來跟著跑。


    一開始太凶,後麵容易崩。


    還不如保持穩定,尋找一個足夠決勝負的機會。


    兩車飛馳。


    連續幾分鍾都沒有變化。


    白淵澤忍不住去看後視鏡。


    一說實話,他確實是愛車之人,也確實喜歡越野。


    可這是賽車。


    即便是修行者,你根本沒玩過賽車,經驗上是一片空白,那修為加持的各方麵就很有限了。


    前方長彎。


    許源會彎道超車嗎?


    白淵澤打起十二分精神,搶占內道,緊握方向盤,迅速畫出長長弧線。


    朝後視鏡望去。


    卻見許源的車緊咬在後麵,稍稍靠近彎道外側,不緊不慢地跟著。


    ——就一直跟著?


    白淵澤有些詫異。


    這一瞬。


    彎道結束了。


    後麵響起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許源先給油了!


    白淵澤反應過來,立刻全力踩油門,但立即反應過來,不得不把油門鬆了鬆。


    自己在內側,壓著路肩走,出彎空間被鎖死,反倒是許源在外側,出彎路線更直,牽引力一起來,直接拉起速度。


    嗡那一抹紅色魅影瞬間飛閃過去,將白淵澤遠遠甩在後麵。


    連續彎道!


    白淵澤定了定神,全力追趕。


    可是一許源的車超過去之後,就像瘋了一樣,短短幾十秒就跑得看不見蹤影了。


    白淵澤眼皮子跳了跳。


    這家夥是真的會。


    而且是高手!


    不過—


    修行者有修行者的辦法。


    白淵澤忽然一拍儲物袋,把賽車收起來,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迅速取出一塊陣盤。


    「走。」


    唰—


    他直接傳送到距離終點5千米的位置。


    落地。


    放出賽車。


    坐上去,啟動,慢慢滑行。


    白淵澤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小子。


    雖然你賽車技巧確實值得誇讚,但還是太嫩了點!


    5公裏。


    等你靠近我就開始加速。


    「你是很強,可惜我更快。」


    白淵澤已經忍不住去想像,自己把這番話扔在對方臉上,對方是什麽反應了。


    等待。


    等待—


    賽車的呼嘯聲遠遠響起。


    他來了!


    白淵澤不敢托大,立刻轟油門。


    賽車瞬間飛竄出去,逐漸加速,越來越快。


    等到許源的車出現在後視鏡,已經距離終點隻有一千米了!


    接下來是直道。


    油門踩死就行了,你超不過去的!


    白淵澤輕哼著小曲兒,時刻關注後視鏡,把許源的車擋在後麵。


    500米!


    要分勝負了!


    許源卻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刻,忽然輕打方向盤,切中對方車尾,然後立刻橫移,再加速。


    白淵澤的車尾被他這一下切中,立刻瘋狂旋轉,朝一旁的路障撞去。


    猛烈的撞擊聲響起。


    與此同時。


    許願的車已經衝過了終點線。


    刹停。


    等。


    不一會兒。


    白淵澤憤怒地跑過來,大聲道:「你那是危險動作!」


    「你剛才用了法陣,不是嗎?」許源淡淡地說,「順便說一句,我贏了。」


    他把車鑰匙拋給對方。


    「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幹刀口舔血的事,總有遇到狠人的時候,到時候人家來撞你,看你怎麽辦。」白淵澤接了車鑰匙,不爽道。


    「組織會罩我的。」許源說。


    「實力太弱,沒什麽價值,誰罩你。」白淵澤冷哼道。


    許源似笑非笑道:「我不過是通字頭的統領,手下又沒人,自己實力也不怎麽樣,根本算不上什麽威脅,也就沒人會看得入眼。」


    「——倒是白統領你更耀眼,你的實力強,能力大,手下忠心,你才是別人的目標吧。」


    雙方都是話裏有話,互相告誡。


    白淵澤點了根煙,吸一口,吐出去,這才說道:「你什麽時候去九幽進修?」


    「很快,你有什麽要叮囑我的嗎?」許源說。


    「第一層不要從餓鬼地獄下,那邊很荒涼,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垃圾,也沒有人教九幽根本術法。」白淵澤道。


    「還有嗎?」許源問。


    「第二層如果到了一個火車站模樣的地方,四周都是鬼物拉你去遠處的建築休息,也不要去,它們那都是黑店,是吃人吃鬼的地方。」白淵澤道。


    全中。


    我就是這樣下來的。


    真沒意思。


    許源歎口氣,問道:「還有什麽特別要注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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