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於保民辦公室，沈千舟和於春曉一起回到了保安四團。
進到辦公室，於春曉關上辦公室的門，向沈千舟問道：“團長，你想好怎麽誘使日本人，率先開火了麽？”
沈千舟身體向後靠了靠，搖了搖頭，道：“現在日本龜縮在一起，就是準備死守，絕不會輕易開火的。”
“現在隻有兩天時間，父親已經給你下了死命令，你也跟父親下了軍令狀，如果無法完成，父親很有可能借機將你保安四團團長職務撤掉，讓你我離開上海，去後方反省的。”於春曉道。
“是啊，你爸早就想把你我調走，這個理由再合適不過了。
雖隻有兩天，我們一定要想到辦法，讓日本人先動手。這樣吧，我現在就給沉魚發密函，讓她也幫著想想辦法。”沈千舟道。
……
櫻機關，葉曉晚辦公室。
中午，回住所休息的時候，葉曉晚發現死信箱裏多了一封密函。這個信箱，隻有自己和沈千舟知道，這封信，一定是沈千舟的。
進到公寓，葉曉晚打開了信件。
不出她所料，果然是沈千舟來的信。按照兩人的破解方式，葉曉晚很快破解了信上的內容。
“設法讓日本人打響第一槍。”
看過譯文，與平常一樣，葉曉晚拿出火柴，將密函和譯文一並燒掉。
雖然密電內容不多，不過傳遞過來的信息，葉曉晚能讀的明白。
打仗，師出有名很重要。
特別上海，各國領事館雲集，誰先動手，誰就背上更大政治和外交的風險。即便要打，也希望對方能先開火。
國民政府這麽想，日本軍隊也是這麽想。
上午去了領事館，伊藤明道明確說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克製，絕不能先動手。
日本海軍更是全線收縮，將部隊集中在海軍司令部、匯山碼頭、海軍情報部三個地方。
其他的士兵則分散在主要街道兩側的民房好學校中，街上連穿軍裝的日本軍人都很少能見到。
國民政府向上海聚集兵力的情報，已經通過很多渠道匯集到了海軍司令部，日本軍方也沒有閑著，海軍和陸軍也在加緊向上海集結。
不過，算下時間，國民軍到上海集結頂多三天時間，而日本海軍、日本陸軍到上海集結最快也得需要十天。
這就意味著，三千日本正規軍，加上六七千非正規軍，麵對的將是五萬多的國民軍，一旦打響，至少要堅持一個星期時間。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了。
雖然國民軍的武器裝備遠遜於日本海軍，不過，畢竟兵力五比一，堅持一個星期，並不容易。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日本軍隊是不會打響第一槍的。
這個難題如何解決，一時間，葉曉晚也沒有了主意。
……
回到辦公室，葉曉晚突然想起日本陸軍情報部山本太郎，好長時間沒有消息了。現在海軍已經全員一致，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先動手。陸軍情報部那邊與海軍的並不一定同步，如果陸軍那邊能動手，同樣可以讓國民軍師出有名。
不過，山本太郎也是做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上當。現在這個敏感時候，自己若是無緣無故去見山本太郎，也是不妥。
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才行。
就在這時，淺田良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淺田良子身上北島大悟絕筆書，意外被國民政府拿到，使得與國民政府談判，變得十分被動。
被海軍情報帶走一天反複審問，淺田良子也想不出自己北島大悟的絕筆是怎麽從家裏遺失的。實在沒有辦法，海軍情報部也隻好錯進錯出，作為英雄向遠東司令部為北島大悟請功。
今天上午，淺田良子收到了遠東司令部的消息，北島大悟已經被追認為少佐軍銜。兩天來，壓在淺田良子心頭的陰霾，終於驅散和許多。
葉曉晚見到淺田良子進來，問道：“良子，有事麽？”
淺田良子上前幾步，站在葉曉晚身前，道：“機關長，北島君現在已經被遠東司令部樹立為帝國英雄，並且追認為少佐軍銜。這個結論，北島君也能瞑目了。”
“良子，我說過，帝國不會讓英雄死不瞑目的，這一回，你該放心了。”葉曉晚道。
“機關長，還是你有遠見。
不過，這兩天，海軍情報部反複審問，說是我故意將北島君絕筆交給國民政府的。你說，我怎麽可能？
這就是長友文夫故意詆毀我，好來汙蔑北島君的。”淺田良子怒道。
聽了淺田良子的話，葉曉晚心頭一動，“良子，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與長友文夫一般見識，說多了不好。”
“說的就是。
和北島君一起殉國的酒井大川是陸軍那邊到海軍的，長友文夫竟然以此為由，沒有給酒井君特別的嘉獎。過兩天，酒井的家屬就要來上海了，我都不好怎麽跟他們說。”淺田良子搖頭道。
聽到淺田良子話中有話，應該是有什麽事要求到自己，葉曉晚道：“良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聽到葉曉晚這麽說，淺田良子思量片刻道：“機關長，我想讓你跟長友機關長說說，酒井君該有的獎勵也該有。否則，酒井家屬來上海，問到了，我不好解釋。”
聽到淺田良子的話，葉曉晚心頭一動，道：“良子，我和山田佑一機關長特殊關係，不合適跟長友文夫開口的。對了，你剛才說，酒井以前是陸軍？”
“是啊，酒井君是陸軍轉到海軍這邊的，到現在關係還在陸軍那邊。”淺田良子道。
葉曉晚突然有了主意，對淺田良子道：“良子，海軍這邊我不好開口，那我去找一下陸軍情報部本田太郎機關長，如果陸軍能給酒井君一個說法，也可以的。”
“好啊，這個辦法好。反正北島君已經不在，得不得罪海軍已經不在意了。”淺田良子應聲道。
“那好，我現在就給本田太郎去電話。”
說完，葉春曉撥通了本田太郎的辦公室電話。
還好，本田太郎在，接到葉曉晚的電話，本田太郎十分高興，歡迎葉曉晚到陸軍司令部做客。
掛下電話，葉曉晚道：“良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淺田良子應聲道。
……
二十分鍾後，葉曉晚和淺田良子一起來到了陸軍情報部。
好長時間沒有消息的本田太郎，早早便站在門前，迎接葉曉晚。
雖然本田太郎早就聽說，葉曉晚已經與大島光夫訂婚。不過，現在是戰時，說不好哪個人哪天突然就沒了。
葉曉晚實在太美，本田太郎怎麽可能不惦記。
見葉曉晚下了車，身邊還帶著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姑娘，本田太郎連忙迎了上來，“中村機關長，風采依舊，還是美麗動人啊。”
葉曉晚淺笑道：“山本機關長，過獎了。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櫻機關總務處處長淺田良子。”
“淺田小姐，幸會，幸會。”眼前的淺田良子雖然遠遜於葉曉晚，不過也是白白淨淨，有個女人樣。
對於女人，本田太郎還是很上心了。
“山本機關長好。”淺田良子低聲道。
“那就裏麵請吧。”山本太郎道。
“好。”葉曉晚應聲道。
……
進到辦公室，山本太郎為二人遞上茶道：“中村機關長，好長時間沒到陸軍情報部了。”
“是啊，最近的事實在太多了。”葉曉晚喝了口茶道。
“再忙也該過來坐坐，上海畢竟不隻有海軍，陸軍也在。”山本太郎笑道。
“是啊，就因為帝國陸軍也在，所以今天我就帶著良子過來了。”葉曉晚淺笑道。
“哦？淺田小姐有事麽？”山本太郎問道。
淺田良子看了看葉曉晚，葉曉晚衝她點了點頭，淺田良子見狀，道：“山本機關長，是這樣。我的男友北島大悟前天與國民軍守衛發生衝突，壯烈殉國，機關長應該知道吧？”
“知道，的確是帝國的楷模。”山本太郎恭維道。
“山本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山本太郎問道。
“是這樣。與北島君一起殉國的酒井君，他原來是陸軍序列的少尉，剛剛轉到海軍這邊，關係還沒有轉完。
因為這個，海軍拒絕給酒井君嘉獎，我想問問山本機關長，帝國陸軍是否可以為酒井少尉正名？”淺田良子一五一十道。
聽完淺田良子的話，山本太郎笑道：“好事啊，當然行。這件事交在我身上，我會向帝國陸軍大本營匯報的。”
“那就太好了，酒井家屬來上海我就好說了。”淺田良子道。
“良子，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本田君是個熱心人，不會不幫忙的。”葉曉晚附和道。
“櫻機關的事，就是我的是，無論是中村機關長的事，還是淺田小姐的事，隻要我能辦到，盡管來找我。”山本太郎朗聲道。
葉曉晚抿了一口茶，對淺田良子說道：“良子，聽到了吧，以後有什麽事不用通過我，直接來見山本機關長便可。”
“機關長，我會的。”淺田良子衝著山本太郎點了點頭道。
“歡迎，歡迎。”山本太郎支著牙道。
聽到淺田良子是已故的北島大悟的女友，山本太郎頓時有了興趣。葉曉晚高高在上，還是大島光夫的未婚妻，想染指有些困難。這個淺田良子就不同了，他的男友已經殉國，孤身一人在上海，也需要個依靠。雖然模樣比葉曉晚差出很多，不過在日本女人中也算是長得周正，要是能照顧一下生活，山本太郎倒不介意幫一下忙。
葉曉晚似乎看出了山本太郎的心思，道：“山本機關長，北島君壯烈殉國，良子悲痛欲絕，現在很多事要做，要是求到本田君可要盡力啊。”
“當然，當然。”本田太郎笑道。
“本田機關長，這一次海軍又立了功，陸軍可要加油了。”葉曉晚話鋒一轉道。
“不，不，海軍這算立什麽功。現在帝國陸軍和還沒有向上海集結，打起仗一點勝算都沒有，海軍太衝動了。”本田太郎搖頭道。
聽到本田太郎的話，葉曉晚心頭一沉，聽他的口氣，並沒有對海軍與國民政府發生衝突，有什麽妒忌，反而是嘲諷。想煽風點火，讓陸軍出手挑起上海戰事，有些困難了。
看來，這件事不能著急了。
於是，葉曉晚道：“山本軍英明，現在我看海軍已經龜縮布防了，一旦戰事打響，你這個陸軍情報部也一定是國民軍攻擊對象，也要早做打算了。”
“謝謝，中村機關長提醒，我這邊已經加強了守衛，爭取挺到陸軍大部隊抵達上海。”說到這裏，山本太郎多少有些憂心忡忡。畢竟，在上海的陸軍隻有一個小隊兵力，加上特工隊，也就一百多人，一旦國民軍與海軍交火受阻，那很有可能會將攻擊目標轉向他這一百多人，那樣，就很有可能會被國民軍全殲了。
見山本太郎麵露難色，葉曉晚接著說道：“山本軍，山本株式會社並沒有什麽掩體，一旦國民軍進攻，你們很難抵擋。據我所知，匯山碼頭那邊，海軍製造了不少移動掩體，你可以通過大本營爭取一些，以便阻擊國民軍的進攻啊。”
葉曉晚說的句句在理，聽得山本太郎頻頻點頭。
“中村機關長，已經爭取了，不過海軍那邊的傳回來的消息，掩體都用來保護匯山碼頭，沒有多餘的給我們。”
“那怎麽辦？”
“這個回複也在我意料之中，海軍巴不得國民軍把矛頭指向我們，以緩解他們的壓力呢。
之後，我退而求其次，向海軍建議，能不能把我們陸軍情報部的一百多人轉移到天通庵站，那裏掩體完備，易守難攻，就算國民軍進攻，我們也能抵擋些時日。
沒想到，海軍竟然回複，天通庵站他們安排了一個炮兵連隊駐守。我們過去也可以，隻能配合這個連隊，聽從這個連隊指揮。海軍想多了，我們陸軍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能去做海軍炮灰啊。”山本太郎怒道。
進到辦公室，於春曉關上辦公室的門，向沈千舟問道：“團長，你想好怎麽誘使日本人，率先開火了麽？”
沈千舟身體向後靠了靠，搖了搖頭，道：“現在日本龜縮在一起，就是準備死守，絕不會輕易開火的。”
“現在隻有兩天時間，父親已經給你下了死命令，你也跟父親下了軍令狀，如果無法完成，父親很有可能借機將你保安四團團長職務撤掉，讓你我離開上海，去後方反省的。”於春曉道。
“是啊，你爸早就想把你我調走，這個理由再合適不過了。
雖隻有兩天，我們一定要想到辦法，讓日本人先動手。這樣吧，我現在就給沉魚發密函，讓她也幫著想想辦法。”沈千舟道。
……
櫻機關，葉曉晚辦公室。
中午，回住所休息的時候，葉曉晚發現死信箱裏多了一封密函。這個信箱，隻有自己和沈千舟知道，這封信，一定是沈千舟的。
進到公寓，葉曉晚打開了信件。
不出她所料，果然是沈千舟來的信。按照兩人的破解方式，葉曉晚很快破解了信上的內容。
“設法讓日本人打響第一槍。”
看過譯文，與平常一樣，葉曉晚拿出火柴，將密函和譯文一並燒掉。
雖然密電內容不多，不過傳遞過來的信息，葉曉晚能讀的明白。
打仗，師出有名很重要。
特別上海，各國領事館雲集，誰先動手，誰就背上更大政治和外交的風險。即便要打，也希望對方能先開火。
國民政府這麽想，日本軍隊也是這麽想。
上午去了領事館，伊藤明道明確說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克製，絕不能先動手。
日本海軍更是全線收縮，將部隊集中在海軍司令部、匯山碼頭、海軍情報部三個地方。
其他的士兵則分散在主要街道兩側的民房好學校中，街上連穿軍裝的日本軍人都很少能見到。
國民政府向上海聚集兵力的情報，已經通過很多渠道匯集到了海軍司令部，日本軍方也沒有閑著，海軍和陸軍也在加緊向上海集結。
不過，算下時間，國民軍到上海集結頂多三天時間，而日本海軍、日本陸軍到上海集結最快也得需要十天。
這就意味著，三千日本正規軍，加上六七千非正規軍，麵對的將是五萬多的國民軍，一旦打響，至少要堅持一個星期時間。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太難了。
雖然國民軍的武器裝備遠遜於日本海軍，不過，畢竟兵力五比一，堅持一個星期，並不容易。所以，除非萬不得已，日本軍隊是不會打響第一槍的。
這個難題如何解決，一時間，葉曉晚也沒有了主意。
……
回到辦公室，葉曉晚突然想起日本陸軍情報部山本太郎，好長時間沒有消息了。現在海軍已經全員一致，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先動手。陸軍情報部那邊與海軍的並不一定同步，如果陸軍那邊能動手，同樣可以讓國民軍師出有名。
不過，山本太郎也是做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上當。現在這個敏感時候，自己若是無緣無故去見山本太郎，也是不妥。
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才行。
就在這時，淺田良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淺田良子身上北島大悟絕筆書，意外被國民政府拿到，使得與國民政府談判，變得十分被動。
被海軍情報帶走一天反複審問，淺田良子也想不出自己北島大悟的絕筆是怎麽從家裏遺失的。實在沒有辦法，海軍情報部也隻好錯進錯出，作為英雄向遠東司令部為北島大悟請功。
今天上午，淺田良子收到了遠東司令部的消息，北島大悟已經被追認為少佐軍銜。兩天來，壓在淺田良子心頭的陰霾，終於驅散和許多。
葉曉晚見到淺田良子進來，問道：“良子，有事麽？”
淺田良子上前幾步，站在葉曉晚身前，道：“機關長，北島君現在已經被遠東司令部樹立為帝國英雄，並且追認為少佐軍銜。這個結論，北島君也能瞑目了。”
“良子，我說過，帝國不會讓英雄死不瞑目的，這一回，你該放心了。”葉曉晚道。
“機關長，還是你有遠見。
不過，這兩天，海軍情報部反複審問，說是我故意將北島君絕筆交給國民政府的。你說，我怎麽可能？
這就是長友文夫故意詆毀我，好來汙蔑北島君的。”淺田良子怒道。
聽了淺田良子的話，葉曉晚心頭一動，“良子，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與長友文夫一般見識，說多了不好。”
“說的就是。
和北島君一起殉國的酒井大川是陸軍那邊到海軍的，長友文夫竟然以此為由，沒有給酒井君特別的嘉獎。過兩天，酒井的家屬就要來上海了，我都不好怎麽跟他們說。”淺田良子搖頭道。
聽到淺田良子話中有話，應該是有什麽事要求到自己，葉曉晚道：“良子，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我幫忙？”
聽到葉曉晚這麽說，淺田良子思量片刻道：“機關長，我想讓你跟長友機關長說說，酒井君該有的獎勵也該有。否則，酒井家屬來上海，問到了，我不好解釋。”
聽到淺田良子的話，葉曉晚心頭一動，道：“良子，我和山田佑一機關長特殊關係，不合適跟長友文夫開口的。對了，你剛才說，酒井以前是陸軍？”
“是啊，酒井君是陸軍轉到海軍這邊的，到現在關係還在陸軍那邊。”淺田良子道。
葉曉晚突然有了主意，對淺田良子道：“良子，海軍這邊我不好開口，那我去找一下陸軍情報部本田太郎機關長，如果陸軍能給酒井君一個說法，也可以的。”
“好啊，這個辦法好。反正北島君已經不在，得不得罪海軍已經不在意了。”淺田良子應聲道。
“那好，我現在就給本田太郎去電話。”
說完，葉春曉撥通了本田太郎的辦公室電話。
還好，本田太郎在，接到葉曉晚的電話，本田太郎十分高興，歡迎葉曉晚到陸軍司令部做客。
掛下電話，葉曉晚道：“良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淺田良子應聲道。
……
二十分鍾後，葉曉晚和淺田良子一起來到了陸軍情報部。
好長時間沒有消息的本田太郎，早早便站在門前，迎接葉曉晚。
雖然本田太郎早就聽說，葉曉晚已經與大島光夫訂婚。不過，現在是戰時，說不好哪個人哪天突然就沒了。
葉曉晚實在太美，本田太郎怎麽可能不惦記。
見葉曉晚下了車，身邊還帶著一名二十三四歲的姑娘，本田太郎連忙迎了上來，“中村機關長，風采依舊，還是美麗動人啊。”
葉曉晚淺笑道：“山本機關長，過獎了。我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櫻機關總務處處長淺田良子。”
“淺田小姐，幸會，幸會。”眼前的淺田良子雖然遠遜於葉曉晚，不過也是白白淨淨，有個女人樣。
對於女人，本田太郎還是很上心了。
“山本機關長好。”淺田良子低聲道。
“那就裏麵請吧。”山本太郎道。
“好。”葉曉晚應聲道。
……
進到辦公室，山本太郎為二人遞上茶道：“中村機關長，好長時間沒到陸軍情報部了。”
“是啊，最近的事實在太多了。”葉曉晚喝了口茶道。
“再忙也該過來坐坐，上海畢竟不隻有海軍，陸軍也在。”山本太郎笑道。
“是啊，就因為帝國陸軍也在，所以今天我就帶著良子過來了。”葉曉晚淺笑道。
“哦？淺田小姐有事麽？”山本太郎問道。
淺田良子看了看葉曉晚，葉曉晚衝她點了點頭，淺田良子見狀，道：“山本機關長，是這樣。我的男友北島大悟前天與國民軍守衛發生衝突，壯烈殉國，機關長應該知道吧？”
“知道，的確是帝國的楷模。”山本太郎恭維道。
“山本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山本太郎問道。
“是這樣。與北島君一起殉國的酒井君，他原來是陸軍序列的少尉，剛剛轉到海軍這邊，關係還沒有轉完。
因為這個，海軍拒絕給酒井君嘉獎，我想問問山本機關長，帝國陸軍是否可以為酒井少尉正名？”淺田良子一五一十道。
聽完淺田良子的話，山本太郎笑道：“好事啊，當然行。這件事交在我身上，我會向帝國陸軍大本營匯報的。”
“那就太好了，酒井家屬來上海我就好說了。”淺田良子道。
“良子，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本田君是個熱心人，不會不幫忙的。”葉曉晚附和道。
“櫻機關的事，就是我的是，無論是中村機關長的事，還是淺田小姐的事，隻要我能辦到，盡管來找我。”山本太郎朗聲道。
葉曉晚抿了一口茶，對淺田良子說道：“良子，聽到了吧，以後有什麽事不用通過我，直接來見山本機關長便可。”
“機關長，我會的。”淺田良子衝著山本太郎點了點頭道。
“歡迎，歡迎。”山本太郎支著牙道。
聽到淺田良子是已故的北島大悟的女友，山本太郎頓時有了興趣。葉曉晚高高在上，還是大島光夫的未婚妻，想染指有些困難。這個淺田良子就不同了，他的男友已經殉國，孤身一人在上海，也需要個依靠。雖然模樣比葉曉晚差出很多，不過在日本女人中也算是長得周正，要是能照顧一下生活，山本太郎倒不介意幫一下忙。
葉曉晚似乎看出了山本太郎的心思，道：“山本機關長，北島君壯烈殉國，良子悲痛欲絕，現在很多事要做，要是求到本田君可要盡力啊。”
“當然，當然。”本田太郎笑道。
“本田機關長，這一次海軍又立了功，陸軍可要加油了。”葉曉晚話鋒一轉道。
“不，不，海軍這算立什麽功。現在帝國陸軍和還沒有向上海集結，打起仗一點勝算都沒有，海軍太衝動了。”本田太郎搖頭道。
聽到本田太郎的話，葉曉晚心頭一沉，聽他的口氣，並沒有對海軍與國民政府發生衝突，有什麽妒忌，反而是嘲諷。想煽風點火，讓陸軍出手挑起上海戰事，有些困難了。
看來，這件事不能著急了。
於是，葉曉晚道：“山本軍英明，現在我看海軍已經龜縮布防了，一旦戰事打響，你這個陸軍情報部也一定是國民軍攻擊對象，也要早做打算了。”
“謝謝，中村機關長提醒，我這邊已經加強了守衛，爭取挺到陸軍大部隊抵達上海。”說到這裏，山本太郎多少有些憂心忡忡。畢竟，在上海的陸軍隻有一個小隊兵力，加上特工隊，也就一百多人，一旦國民軍與海軍交火受阻，那很有可能會將攻擊目標轉向他這一百多人，那樣，就很有可能會被國民軍全殲了。
見山本太郎麵露難色，葉曉晚接著說道：“山本軍，山本株式會社並沒有什麽掩體，一旦國民軍進攻，你們很難抵擋。據我所知，匯山碼頭那邊，海軍製造了不少移動掩體，你可以通過大本營爭取一些，以便阻擊國民軍的進攻啊。”
葉曉晚說的句句在理，聽得山本太郎頻頻點頭。
“中村機關長，已經爭取了，不過海軍那邊的傳回來的消息，掩體都用來保護匯山碼頭，沒有多餘的給我們。”
“那怎麽辦？”
“這個回複也在我意料之中，海軍巴不得國民軍把矛頭指向我們，以緩解他們的壓力呢。
之後，我退而求其次，向海軍建議，能不能把我們陸軍情報部的一百多人轉移到天通庵站，那裏掩體完備，易守難攻，就算國民軍進攻，我們也能抵擋些時日。
沒想到，海軍竟然回複，天通庵站他們安排了一個炮兵連隊駐守。我們過去也可以，隻能配合這個連隊，聽從這個連隊指揮。海軍想多了，我們陸軍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能去做海軍炮灰啊。”山本太郎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