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山本太郎的話，葉曉晚不解道：“海軍為什麽要在天通庵站布置炮兵？”
“這個，我也說不好。
火炮布置在天通庵，按火炮射程，這些火炮是打不到保安四團指揮部隊。並且離八字橋有太近，很容易受到國民軍的攻擊。我也搞不懂，海軍為什麽會在那裏，設置一支炮兵連隊。”山本太郎搖頭道。
山本太郎的話，令葉曉晚心裏犯了嘀咕，思量著海軍在天通庵布置了一直部隊一定有什麽目的。
這個消息一定要讓沈千舟知道。
想到這裏，葉曉晚道：“山本機關長，那我和良子就不打擾你了。要我說，為了安全起見，海軍讓去天通庵，就去天通庵。正像你說的，那裏的掩體堅固，易守難攻，至少比在這裏安全。”
聽了葉曉晚的話，山本太郎道：“也好，我想陸軍總部匯報一下，要是陸軍總部沒異議，我就把隊伍帶到天通庵。”
“那我們，就先走了。”葉曉晚起身道。
……
保安四團，沈千舟辦公室。
於春曉急匆匆進到沈千舟辦公室，手裏拿著一封密函道：“團長，靈蛇有消息了。”
沈千舟連忙從於春曉手中接過密函，打開後，見是葉曉晚發來的，連忙破譯起來。
“天通庵布置炮兵，有蹊蹺。”
看過密函後，沈千舟拿出火柴，密函和破譯的情報燒掉。
沈千舟身子用力向後靠了靠，閉上眼睛，思量起來。
這個密函上麵的信息很值得研究。
天通庵布置炮兵，之前已經得到了情報，當時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會將火炮布置在天通庵。
論射程，遠了，打不到保安四團，沒有意義。並且離八字橋距離很近，一旦國民軍衝過八字橋，天通庵便暴露在先遣部隊的火力之下。
雖然天通庵掩體堅固，易守難攻，不過，如果火力足夠的話，也很難守住多久。
把十門小型火炮放置到天通庵，確實很難讓人理解。
不過，日本不會放一枚閑子在那裏的，一定有什麽原因。
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時間，沈千舟也迷惑起來。
於春曉見沈千舟陷入沉思，開口道：“團長，有難題麽？”
沈千舟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來到會議桌上地圖前，指著天通庵說道：“春曉，沉魚密函中說，天通庵布置火炮有蹊蹺。你幫我想想，火炮布置在這裏，究竟目的是什麽？”
於春曉站在沈千舟身邊，看著天通庵，沉思片刻後道：“團長，天通庵裏火炮射程我們掌握了麽？”
“掌握了，日本海軍隻有一種型號的小型火炮。”沈千舟道。
“那我們拿圓規和直尺畫一下火炮最遠射程和最近射程，就能看出來火炮能打到哪裏了。”
聽了於春曉的話，沈千舟點了點頭，“好，你畫一下。”
“是，團長。”說完，於春曉取來軍用的圓規和直尺，在地圖上畫了起來。
畫好之後，沈千舟和於春曉對著地圖看了起來。
“春曉，你看。
這十門小型火炮布置在天通庵，最遠射程打不到保安四團，最近射程又打不到八字橋前沿，火炮放在這裏目的又是什麽？”沈千舟不解道。
於春曉看了看地圖，“團長，以日本海軍小型火炮最遠射程，在公共租界無論放置在哪裏，都打不到保安四團指揮部。這是我們一年前選址的時候考慮過的。
至於為什麽把火炮放置在天通庵，連八字橋前線都打不到，
我覺得一方麵我們在八字橋的掩體相對堅固，普通炮彈很難摧毀。
另一方麵，日本人也擔心把八字橋炸毀了。
畢竟八字橋是雙方攻防的要衝，要是炸毀了，日本人反攻，想攻進sh市區，也困難了。”
“春曉，你說的有道理。
這麽看來，火炮射程是在保安四團指揮部和八字橋前沿之間，難道目的是為了切斷我們的供給？”沈千舟道。
聽到沈千舟的話，於春曉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團長，我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沈千舟問道。
“日本最忌憚我們保安四團的，就是我們十門德國最新型火炮。
如果我們能把火炮推到八字橋前沿的話，日本海軍司令部就在火炮的射程中了。我猜想，日本在天通庵布置的小型火炮，是針對德國火炮的。”於春曉盯著地圖道。
聽到於春曉一番話，沈千舟頓時恍然大悟，道：“春曉，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日本人是擔心我們的火炮推到最前沿，威脅到海軍司令部安全，便想到了，在保安四團和八字橋之間，炮擊我們的火炮，使得我們的火炮，到不了指定位置。”
“團長，我想日本人把火炮布置在天通庵，就是這個目的。”於春曉道。
於春曉的話令沈千舟心頭一動，激動地說道：“春曉，有了。”
見沈千舟一臉欣喜，於春曉不解道：“團長，你想到什麽了？”
沈千舟直起身來，對身邊的於春曉說道：“春曉，是這樣。於長官給保安四團下了死命令，要求我們誘使日本軍隊先開火，爭取在國際社會輿論上的主動。現在，就有一個機會。”
於春曉似乎想起了什麽，靈光一閃，指著地圖上的天通庵道：“團長，你是說，利用日本人對德國火炮的忌憚。利用德國火炮誘使天通庵的小型火炮向我們射擊？”
聽完於春曉的話，沈千舟用力點了點頭。
“團長，我們現在就去警備司令部，跟我爸匯報去。”於春曉激動道。
“現在都晚上八點了，我們去方便麽？”沈千舟看了看牆上掛鍾的時間道。
“沒什麽不方便的，現在就去。”於春曉挽起了沈千舟的胳膊道。
於春曉的親密舉止，沈千舟多少有些不適。
在他心裏，時刻想著葉曉晚的想法。即便於春曉對自己有情，也要適合而止，不能太過親密了。
不過，在外人眼中，兩人畢竟是未婚夫妻，並且是經常在外同居的未婚夫妻，如果太過生疏了，也不好。
於是，也就任由著於春曉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離開辦公室。
……
來到警備司令部，已經是晚上九點。
警衛向於保民稟報後，於保民讓他們進到裏麵。
二人一進到辦公室，於保民便開口道：“千舟、春曉，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爸，什麽好消息？”於春曉問道。
“軍事委員會下令第87師、第88師於今晚向上海推進，準備對駐淞滬之日軍海軍陸戰隊進行圍攻。第36師明日也要奔赴上海。另外，蘇浙邊區公署部隊改編為第8集團軍，駐蘇州河南至浦東。
五萬國民軍在十三日前都能在上海集結了。”於保民興奮道。
“於長官，我們保安四團也要身先士卒，衝鋒在前。”沈千舟道。
於保民聽後，搖了搖頭，道：“你們保安四團現在對外還是地方民團，大戰初期就衝鋒在前不合適的。”
“於長官，那我們做什麽？”沈千舟道。
“我不是說過，保安四團誘使日本軍隊率先開火，想到辦法沒有？”於保民問道。
“於長官，現在日本海軍已經成驚弓之鳥，全部龜縮在海軍司令部、海軍情報部和匯山碼頭三個據點，整個公共租界街道，穿日本軍裝的士兵都看不到，誘使他們先動手，確實有難度。”
“沈團長，你的意思是完成不了了？”於保民臉色一沉，道。
聽到於保民的質問，沈千舟連忙答道：“於長官，我和春曉這麽晚過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我們想出辦法了。”
“哦？什麽辦法？”於保民問道。
“於長官，日本海軍現在最忌憚的就是我們保安四團的十門德國最新型火炮，一旦這十門火炮推到八字橋前線，將直接威脅海軍司令部的安全，日本人為此特意在天通庵放置了十門小型火炮，意圖在途中將德國火炮摧毀。”沈千舟道。
於保民何等人物，沈千舟一說，他就明白了，“千舟，你的意思是用這十門火炮誘使天通庵的火炮向其開火。這樣的話，我們就師出有名了？”
“於長官，就是這個意思。”沈千舟點頭道。
聽了沈千舟的話，於保民接著說道：“千舟，這個辦法很好。不過，怎麽才能讓日本準確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要調動這十門火炮，來誘使天通庵的火炮開火呢？”
這一路上，沈千舟和於春曉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太明顯了，日本人有可能懷疑。太秘密了，日本人不知道，那計劃就白製定了。
既能讓日本人知曉，有不能讓日本人懷疑的辦法，並不是那麽容易想得出來。
思來想去，沈千舟決定還是打明牌的話。
聽到於保民問及自己，沈千舟道：“於長官，我覺得可以把調動這十門火炮，寫到作戰計劃裏。現在日本間諜無處不在，這份作戰計劃要是讓他們竊取到的話，他們一定會有所針對的。”
聽完沈千舟的計劃，於保民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樣，我把保安四團十門火炮推到八字橋第一線時間定在後天，也就是八月十三日早上六點。
上午九點，炮轟海軍司令部。”
“於長官，那麽現在就回去安排。”沈千舟道。
見沈千舟要走，於保民擺了擺手道：“不急，還有件事要跟你和春曉說一下。”
“爸，什麽事？”於春曉問道。
於保民示意他們二人坐下，道：“是這樣。大戰一旦打響，我準備將保安四團這個四百多人，派到五行倉庫，作為整個會戰的情報中樞。”
“五行倉庫？”
“對，五行倉庫。保安四團這四百多人全部進到五行倉庫，另外上海軍統站也將派駐一百名特工，配合你們行動。”
“爸，你的意思是，保安四團要和上海軍統站聯合行動？”
“對。大戰當前，就沒必要再分你我。
千舟和江海是同學，相處相對融洽，我想你們一定能完成使命的。”於保民鄭重其事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沈千舟敬禮道。
……
八月十二日，日本海軍情報部。
果不其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作戰方案，出現在了長友文夫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裏，隻有長友文夫和丁春紅兩個人。
看到得到的作戰方案，丁春紅笑道：“老師，王誌堅啟動了？”
長友文夫點了點頭，道：“南京領事館已經與王誌堅聯係上了。
雖然開始有些不順利，不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之誘之以利，王誌堅和李俊一樣，開始為帝國服務了。
千佳子，又是你的功勞。
今天讓你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蘭機關已經批複，你的蘭機關機關長的任命也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丁春紅頓時心花怒放。
在日本軍方，女子不能做官。即便之前丁春紅立了大功，封為少佐，也是隻有軍銜，沒有職位。
這一次長友文夫極力為丁春紅爭取蘭機關機關長，除了丁春紅為海軍做出過貢獻外，長友文夫也有他的考慮。
現在，他便開始對未來上海諜報係統，開始布局了。
“太好了，多謝老師栽培。”丁春紅敬禮道。
“應該的，你為帝國做出了這麽多貢獻，理應受到嘉獎。王誌堅提供的情報中，有一個情報是需要我們來完成的。”長友文夫道。
“什麽任務？”丁春紅問道。
“明天早上六點，保安四團十門德國火炮將集中放置到八字橋最前沿。一旦火炮落位，上午九點將集中向海軍司令部炮擊。
雖然海軍司令部加固了掩體，不過德國最新型火炮威力巨大，很難抵禦。
得到這個情報後，川口少將已經下了死命令，不能讓這十門火炮達到指定地點，我們在天通庵的火炮發揮作用了。”長友文夫道。
“國民軍果然用上了德國火炮，多虧千惠子出了主意，在路上攔截。”
“是啊。明天一早，保安四團周邊暗探全部啟動。一旦有火炮從保安四團推出，將第一時間告知我們。天通庵的炮彈，將彈無虛發將這十門火炮摧毀。”長友文夫握緊拳頭，自信地說道。
“這個，我也說不好。
火炮布置在天通庵，按火炮射程，這些火炮是打不到保安四團指揮部隊。並且離八字橋有太近，很容易受到國民軍的攻擊。我也搞不懂，海軍為什麽會在那裏，設置一支炮兵連隊。”山本太郎搖頭道。
山本太郎的話，令葉曉晚心裏犯了嘀咕，思量著海軍在天通庵布置了一直部隊一定有什麽目的。
這個消息一定要讓沈千舟知道。
想到這裏，葉曉晚道：“山本機關長，那我和良子就不打擾你了。要我說，為了安全起見，海軍讓去天通庵，就去天通庵。正像你說的，那裏的掩體堅固，易守難攻，至少比在這裏安全。”
聽了葉曉晚的話，山本太郎道：“也好，我想陸軍總部匯報一下，要是陸軍總部沒異議，我就把隊伍帶到天通庵。”
“那我們，就先走了。”葉曉晚起身道。
……
保安四團，沈千舟辦公室。
於春曉急匆匆進到沈千舟辦公室，手裏拿著一封密函道：“團長，靈蛇有消息了。”
沈千舟連忙從於春曉手中接過密函，打開後，見是葉曉晚發來的，連忙破譯起來。
“天通庵布置炮兵，有蹊蹺。”
看過密函後，沈千舟拿出火柴，密函和破譯的情報燒掉。
沈千舟身子用力向後靠了靠，閉上眼睛，思量起來。
這個密函上麵的信息很值得研究。
天通庵布置炮兵，之前已經得到了情報，當時隻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會將火炮布置在天通庵。
論射程，遠了，打不到保安四團，沒有意義。並且離八字橋距離很近，一旦國民軍衝過八字橋，天通庵便暴露在先遣部隊的火力之下。
雖然天通庵掩體堅固，易守難攻，不過，如果火力足夠的話，也很難守住多久。
把十門小型火炮放置到天通庵，確實很難讓人理解。
不過，日本不會放一枚閑子在那裏的，一定有什麽原因。
可是，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時間，沈千舟也迷惑起來。
於春曉見沈千舟陷入沉思，開口道：“團長，有難題麽？”
沈千舟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來到會議桌上地圖前，指著天通庵說道：“春曉，沉魚密函中說，天通庵布置火炮有蹊蹺。你幫我想想，火炮布置在這裏，究竟目的是什麽？”
於春曉站在沈千舟身邊，看著天通庵，沉思片刻後道：“團長，天通庵裏火炮射程我們掌握了麽？”
“掌握了，日本海軍隻有一種型號的小型火炮。”沈千舟道。
“那我們拿圓規和直尺畫一下火炮最遠射程和最近射程，就能看出來火炮能打到哪裏了。”
聽了於春曉的話，沈千舟點了點頭，“好，你畫一下。”
“是，團長。”說完，於春曉取來軍用的圓規和直尺，在地圖上畫了起來。
畫好之後，沈千舟和於春曉對著地圖看了起來。
“春曉，你看。
這十門小型火炮布置在天通庵，最遠射程打不到保安四團，最近射程又打不到八字橋前沿，火炮放在這裏目的又是什麽？”沈千舟不解道。
於春曉看了看地圖，“團長，以日本海軍小型火炮最遠射程，在公共租界無論放置在哪裏，都打不到保安四團指揮部。這是我們一年前選址的時候考慮過的。
至於為什麽把火炮放置在天通庵，連八字橋前線都打不到，
我覺得一方麵我們在八字橋的掩體相對堅固，普通炮彈很難摧毀。
另一方麵，日本人也擔心把八字橋炸毀了。
畢竟八字橋是雙方攻防的要衝，要是炸毀了，日本人反攻，想攻進sh市區，也困難了。”
“春曉，你說的有道理。
這麽看來，火炮射程是在保安四團指揮部和八字橋前沿之間，難道目的是為了切斷我們的供給？”沈千舟道。
聽到沈千舟的話，於春曉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團長，我想到一件事。”
“什麽事？”沈千舟問道。
“日本最忌憚我們保安四團的，就是我們十門德國最新型火炮。
如果我們能把火炮推到八字橋前沿的話，日本海軍司令部就在火炮的射程中了。我猜想，日本在天通庵布置的小型火炮，是針對德國火炮的。”於春曉盯著地圖道。
聽到於春曉一番話，沈千舟頓時恍然大悟，道：“春曉，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日本人是擔心我們的火炮推到最前沿，威脅到海軍司令部安全，便想到了，在保安四團和八字橋之間，炮擊我們的火炮，使得我們的火炮，到不了指定位置。”
“團長，我想日本人把火炮布置在天通庵，就是這個目的。”於春曉道。
於春曉的話令沈千舟心頭一動，激動地說道：“春曉，有了。”
見沈千舟一臉欣喜，於春曉不解道：“團長，你想到什麽了？”
沈千舟直起身來，對身邊的於春曉說道：“春曉，是這樣。於長官給保安四團下了死命令，要求我們誘使日本軍隊先開火，爭取在國際社會輿論上的主動。現在，就有一個機會。”
於春曉似乎想起了什麽，靈光一閃，指著地圖上的天通庵道：“團長，你是說，利用日本人對德國火炮的忌憚。利用德國火炮誘使天通庵的小型火炮向我們射擊？”
聽完於春曉的話，沈千舟用力點了點頭。
“團長，我們現在就去警備司令部，跟我爸匯報去。”於春曉激動道。
“現在都晚上八點了，我們去方便麽？”沈千舟看了看牆上掛鍾的時間道。
“沒什麽不方便的，現在就去。”於春曉挽起了沈千舟的胳膊道。
於春曉的親密舉止，沈千舟多少有些不適。
在他心裏，時刻想著葉曉晚的想法。即便於春曉對自己有情，也要適合而止，不能太過親密了。
不過，在外人眼中，兩人畢竟是未婚夫妻，並且是經常在外同居的未婚夫妻，如果太過生疏了，也不好。
於是，也就任由著於春曉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離開辦公室。
……
來到警備司令部，已經是晚上九點。
警衛向於保民稟報後，於保民讓他們進到裏麵。
二人一進到辦公室，於保民便開口道：“千舟、春曉，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爸，什麽好消息？”於春曉問道。
“軍事委員會下令第87師、第88師於今晚向上海推進，準備對駐淞滬之日軍海軍陸戰隊進行圍攻。第36師明日也要奔赴上海。另外，蘇浙邊區公署部隊改編為第8集團軍，駐蘇州河南至浦東。
五萬國民軍在十三日前都能在上海集結了。”於保民興奮道。
“於長官，我們保安四團也要身先士卒，衝鋒在前。”沈千舟道。
於保民聽後，搖了搖頭，道：“你們保安四團現在對外還是地方民團，大戰初期就衝鋒在前不合適的。”
“於長官，那我們做什麽？”沈千舟道。
“我不是說過，保安四團誘使日本軍隊率先開火，想到辦法沒有？”於保民問道。
“於長官，現在日本海軍已經成驚弓之鳥，全部龜縮在海軍司令部、海軍情報部和匯山碼頭三個據點，整個公共租界街道，穿日本軍裝的士兵都看不到，誘使他們先動手，確實有難度。”
“沈團長，你的意思是完成不了了？”於保民臉色一沉，道。
聽到於保民的質問，沈千舟連忙答道：“於長官，我和春曉這麽晚過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我們想出辦法了。”
“哦？什麽辦法？”於保民問道。
“於長官，日本海軍現在最忌憚的就是我們保安四團的十門德國最新型火炮，一旦這十門火炮推到八字橋前線，將直接威脅海軍司令部的安全，日本人為此特意在天通庵放置了十門小型火炮，意圖在途中將德國火炮摧毀。”沈千舟道。
於保民何等人物，沈千舟一說，他就明白了，“千舟，你的意思是用這十門火炮誘使天通庵的火炮向其開火。這樣的話，我們就師出有名了？”
“於長官，就是這個意思。”沈千舟點頭道。
聽了沈千舟的話，於保民接著說道：“千舟，這個辦法很好。不過，怎麽才能讓日本準確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要調動這十門火炮，來誘使天通庵的火炮開火呢？”
這一路上，沈千舟和於春曉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太明顯了，日本人有可能懷疑。太秘密了，日本人不知道，那計劃就白製定了。
既能讓日本人知曉，有不能讓日本人懷疑的辦法，並不是那麽容易想得出來。
思來想去，沈千舟決定還是打明牌的話。
聽到於保民問及自己，沈千舟道：“於長官，我覺得可以把調動這十門火炮，寫到作戰計劃裏。現在日本間諜無處不在，這份作戰計劃要是讓他們竊取到的話，他們一定會有所針對的。”
聽完沈千舟的計劃，於保民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樣，我把保安四團十門火炮推到八字橋第一線時間定在後天，也就是八月十三日早上六點。
上午九點，炮轟海軍司令部。”
“於長官，那麽現在就回去安排。”沈千舟道。
見沈千舟要走，於保民擺了擺手道：“不急，還有件事要跟你和春曉說一下。”
“爸，什麽事？”於春曉問道。
於保民示意他們二人坐下，道：“是這樣。大戰一旦打響，我準備將保安四團這個四百多人，派到五行倉庫，作為整個會戰的情報中樞。”
“五行倉庫？”
“對，五行倉庫。保安四團這四百多人全部進到五行倉庫，另外上海軍統站也將派駐一百名特工，配合你們行動。”
“爸，你的意思是，保安四團要和上海軍統站聯合行動？”
“對。大戰當前，就沒必要再分你我。
千舟和江海是同學，相處相對融洽，我想你們一定能完成使命的。”於保民鄭重其事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沈千舟敬禮道。
……
八月十二日，日本海軍情報部。
果不其然，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的作戰方案，出現在了長友文夫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裏，隻有長友文夫和丁春紅兩個人。
看到得到的作戰方案，丁春紅笑道：“老師，王誌堅啟動了？”
長友文夫點了點頭，道：“南京領事館已經與王誌堅聯係上了。
雖然開始有些不順利，不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之誘之以利，王誌堅和李俊一樣，開始為帝國服務了。
千佳子，又是你的功勞。
今天讓你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蘭機關已經批複，你的蘭機關機關長的任命也下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丁春紅頓時心花怒放。
在日本軍方，女子不能做官。即便之前丁春紅立了大功，封為少佐，也是隻有軍銜，沒有職位。
這一次長友文夫極力為丁春紅爭取蘭機關機關長，除了丁春紅為海軍做出過貢獻外，長友文夫也有他的考慮。
現在，他便開始對未來上海諜報係統，開始布局了。
“太好了，多謝老師栽培。”丁春紅敬禮道。
“應該的，你為帝國做出了這麽多貢獻，理應受到嘉獎。王誌堅提供的情報中，有一個情報是需要我們來完成的。”長友文夫道。
“什麽任務？”丁春紅問道。
“明天早上六點，保安四團十門德國火炮將集中放置到八字橋最前沿。一旦火炮落位，上午九點將集中向海軍司令部炮擊。
雖然海軍司令部加固了掩體，不過德國最新型火炮威力巨大，很難抵禦。
得到這個情報後，川口少將已經下了死命令，不能讓這十門火炮達到指定地點，我們在天通庵的火炮發揮作用了。”長友文夫道。
“國民軍果然用上了德國火炮，多虧千惠子出了主意，在路上攔截。”
“是啊。明天一早，保安四團周邊暗探全部啟動。一旦有火炮從保安四團推出，將第一時間告知我們。天通庵的炮彈，將彈無虛發將這十門火炮摧毀。”長友文夫握緊拳頭，自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