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所帶來的快感很快就被凰圖的一句話所澆滅。:“湘子,雖然筆記本的主人戰艦艦長見過你父親與狐狸軍官但是我們還是不知道最後一個兵站的確切位置。想來最後一個兵站應該隱藏的非常隱秘,畢竟有些事情是不被常人所接受的,就比如“眼”.。”


    是啊,凰圖說的沒錯。但是,我在美國查找的隱性資料當中。其中有一份資料的記載就引起了我的注意。資料上說當年的國民黨在國內戰敗之後,解放軍開始乘勝追擊,國民黨士兵並不像是國內資料上記載的那般所有的國民黨士將領以及士兵全部撤退進入了寶島台灣。甚至於有許多的部隊選擇了不同方向的撤退,其中就有撤退進入緬甸,泰國等境內的。最後一個兵站這個組織按照蘇珊·凱利的嘴中所說曾經承擔過國民黨軍隊的撤退任務,想來一定是往台灣撤離,畢竟當年撤退進入台灣的全部都是蔣介石的嫡係部隊,亦或者是他的家族成員。而最後一個兵站在這中間扮演的什麽角色我到現在還弄不清楚。


    我現在手頭裏的資料,隻有這一份國民黨戰艦艦長的隨軍日記,以及從湘西養屍地中狐狸軍官那裏所得到的一張相片,一張畫滿鬼畫符的人皮。


    “呼.。。”我將後背靠在座椅的背上,長長的舒了口氣。心中卻是一陣無奈,要在偌大的中國版圖之上尋找一個幾十年前的國民黨時期的地下建築是怎麽樣的不容易。


    由於最近的緊張,想著想著我竟然在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直到飛機上麵的廣播響起,提醒乘客北京已經到了,飛機即將降落我才醒了過來。


    我用手用力的揉了揉臉,讓自己恢複了幾分神采。我受傷的事情並沒有對大桶說實話,在美國的時候隻是告訴大桶在美國遇到點麻煩,但是事情的進展還是相對的比較順利。不然以大桶這個豬瞎子的脾氣,還不立馬兒買上飛機票奔美國。


    很快,乘客從飛機上魚貫而出。我背著自己的背包與凰圖一同下了飛機。“湘子凰圖,這裏!”大桶健碩的身軀在人群中大聲的衝著我和凰圖喊道。


    我咧開自己的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兒出來。不知道因為什麽突然之間感覺自己的內心裏麵突然有種委屈的衝動,就像是在外麵受到了欺負的小朋友回到家中的心情一樣。這些日子以來我所經曆的這些事情折磨的我完全就像發瘋。但是見到大桶這個豬瞎子,再次聽到這家夥的大嗓門這些個事情一瞬間煙消雲散,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忘記。但是我非常的喜歡現在這僅有的平淡生活,曾經我一度以為我會死在美國,再也見不到凰圖,見不到大桶。更見不到明鼠爺的墳。


    不過老天爺沒有收走我這條賤命,我依然茁壯的活在陽光之下。


    我將後背的背包向著大桶扔了過去,嘴中對著他笑罵道:“狗日子,這些日子活的挺滋潤啊。你看這個小臉兒紅撲撲的。滿麵的油光,這他大爺的也快過年了,回頭給你丫燉了。”


    大桶伸手接過我那不重的背包,臉上先是對著凰圖露出一個他獨有的憨笑,然後回過頭來對著我臉色一變,賤樣就冒了出來:“哎呦喂,這誰啊。這不是萬花叢中過的明湘大人嗎,怎麽著,沒讓我隨著您去美國旅行回來就想吃我的肉?您還真把人家當豬頭了?”


    我耳朵中聽著大桶那熟悉的惡心我的話語,心裏卻是一片溫暖。再看到大桶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時卻是放心了下來。隻要人沒事兒胳膊腿兒利索就成,這狗日破了點相就當是整容了。


    “狗日的大桶,趕緊回家。這趟去美國可他娘的把老子累壞了。”我朝著大桶說道。


    “嗻,臣遵旨。這就伺候主子您回去沐浴更衣,外加米西。”


    凰圖在我身後,看著與我笑罵的大桶臉上露出一絲的無奈。一路我和大桶爭爭吵吵的就來到了機場的外麵。


    鵝毛般的大雪飄蕩在機場的上空,刺骨的寒風一瞬間鑽入了我的脖領之中。一旁的大桶看著我凍的直打哆嗦的模樣臉上的表情愈發的賤了起來。那個模樣恨不得說,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桶,將他手中我的背包拿了過來,從背包中找了一件衣服套在外麵。又想給凰圖找一件,卻發現一身中山裝的凰圖根本不畏懼這點寒冷。


    很快由於寒冷和著急回四合院的緣故,我們三人快速的走到機場的停車場。等到了停車場我這一看大桶打開的車門就愣住了。“怎麽樣狗日的湘子,老子現如今的座駕水靈吧?”大桶坐在黑色路虎的駕駛艙內對著我賤賤的說道。


    我故意做出一臉悲憤狀一把拉開車門將狗日的大桶給拽了下來嘴裏還不忘擠兌他:“狗日的,你這是花的老子娶媳婦的錢。你個挨千刀的。”


    我很快就將車啟動了開來,向著北京市裏的方向開了過去。坐在車後排的凰圖恢複了於以往一樣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倒是身旁的大桶斜楞著眼對著用他學的一嘴北京腔兒擠兌著我:“呦喂,勞駕您給我開車這哪成啊,是不是明少爺?”


    我邊開車邊對著大桶說道:“狗日的,你說你買這麽貴的車瘋了吧你。有這錢多給以前犧牲的戰友家裏寄點兒多好。”


    “操!老子是這麽燒包的人?你他大爺的!”大桶在後麵一聽我這話,嘴中著急的對著我罵了起來,一口地道的京腔兒轉瞬不見,粗狂的東北話一下子蹦了出來。


    “狗日子的,老子這是撿了個漏兒!懂嗎!你個死沒文化的!”


    我在駕駛座上這一聽,心裏麵就樂開了花兒。這丫讓大桶個豬瞎子說成沒文化還真不容易。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大桶竟然還能撿到漏,竟然還是個大漏,少說我開這兩路虎也得個一百多萬。想來大桶這個漏其中一定有著李國兵的影子,不然就憑大桶那半吊子水平兒,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信他能撿著漏兒。就算是天上掉狗屎,我都不相信狗屎能掉大桶的腦袋上!


    要說北京城甭管是再好的車,想開到一百以上那肯定是做夢都不可能,就算是七八十都得分路段兒。所以說好車或者是平民車在北京城跑還真沒多大的區別。再說了北京城裏可不是個比誰的車值錢,誰的車豪華的地兒。這裏不是南方,這裏是北京,中國的首都。這裏看的是車牌子,以及車擋風玻璃後麵兒的通行證兒。


    我大概開了一個小時才將車從首都機場開到四合院的門前,小茹這個小丫頭早已經脆生生的站在四和院的門口等著我們的回來,小丫頭腰間係了一個畫滿卡通圖案的可愛小圍裙。看到我和大桶下車,緊張的將兩隻小手別在身後。凍得紅撲撲的小臉蛋兒上卻是寫滿了高興,但是小丫頭的一句話卻讓我一下子聯想到了地底的陰晦:“湘子哥,你後背上的那個小孩兒剛才他在衝著我笑。”


    小茹睜著兩個大眼睛緊張的對著我說道,兩隻小手在身後不停的相互掐著。


    我緊張的上前仔細看著小茹,生怕小丫頭再出現血淚這種現象。嘴中問道小茹:“丫頭,你沒事兒吧?”


    小茹對著我搖了搖頭道:“湘子哥,我沒事兒。凰大哥給了我這個。”說著小茹就從自己的脖頸間掏出一個用朱砂紅繩係著的古樸掛件兒。


    我沒有細問這些陰晦事物,更不願意提及我身上依附著的怨嬰。此刻我好像是故意逃避者這些,我隻想安安穩穩的將這個春節過好,畢竟安逸的日子對於我目前的狀態來說異常的值得我珍惜。


    凰圖也看出我的焦慮,在我身旁對著我淡淡的說道:“湘子,你放心。小茹雖然能看到一些陰晦事物,但是我給她的那個掛件兒是我龍虎山中的老友所贈。能護住小丫頭的命格,小丫頭雖然能看見,但是陰晦東西不會附著於小丫頭的身上。”


    我衝著凰圖點頭,小茹雖然說隻是一個小保姆。說句難聽點是一個下人。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將小丫頭當成一個自己的小妹妹看待。誰他娘的生下來就是當爺的命?小丫頭和我一樣都是個孤兒,在我這兒根本不講這些身份,背景的東西。隻要是看對眼了,就是親人,就是兄弟。


    小丫頭看著我在不安的沉默,以為我在擔心她的身體情況。上前用她那冰涼的小手兒將我粗糙的大手握住,嘴中結結巴巴的說道:“明湘哥,咱今兒個吃羊肉火鍋兒,大桶哥在早晨去機場的時候就囑咐我讓我去市場上多買羊肉,多買酒。說是給你和凰圖大哥接風。外麵這麽冷,咱進屋好不好?”


    我笑著點頭,一旁的大桶早就咋呼開了。嘴中的大嗓門對著我喊道:“狗日的湘子,你馮樹哥哥對你好吧?知道你在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一定吃不到正宗的火鍋兒,這不正好今天深冬下大雪,咱兄弟三個好好的喝兩口兒?”


    我明白大桶的心思,更明白大桶看出了我的焦慮。有些事情是我注定此生怎樣都逃脫不了的,就比如說我身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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