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大桶費了好大的勁兒終從暴怒中的孫教授手中將村長柱子叔拉了出來,柱子叔一邊用手撐著地咳嗽著,邊懼怕的看著一旁的孫教授。看柱子叔臉上的神情,好像是他根本不明白剛才凰圖和孫教授口中所說的黑話切口是什麽意思一樣,難道說我想錯了?柱子叔不是一個隱於山林間的盜墓賊?


    我索性將心一橫口中直白的對著柱子叔就問道:“柱子叔事情到了這一步,咱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您能告訴我你這個煙袋鍋子上的貓眼石是從哪來的嗎?別和我說是山上撿的或者刨地刨的,屋子中的這些個人都不是那麽好忽悠的。”


    在我提到煙袋鍋子上的貓眼石時,柱子叔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三變。就好像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已經被我觸及到一般,柱子叔的右手手掌緊緊的握住煙袋鍋子,甚至於由於用力過猛而變得顫抖起來。


    我等待著柱子叔的暴走,亦或者是他受不住心中的壓力對我們吐出他那令他驚恐的回憶。我知道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什麽故事。


    柱子叔看了看大桶和孫教授,又將目光投向我和凰圖。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在找突破口突破一樣,但是我們四人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這個與大興安嶺中各種狡猾奸詐的畜生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獵人認清了他眼前的局勢。他頹然一歎,將自己的身體靠在牆角頭也不抬,嘴中沙啞的向著我們說道:“唉..各位老板,這煙袋鍋子上的貓眼兒石,是白大仙兒當年給俺爹的。就連俺手上的這個煙袋鍋子也是俺爹當年使喚的。”


    “啥玩意兒?柱子叔你說啥?白大仙兒給你爹貓眼兒石?這是咋回事兒?”大桶驚異的問道牆角的柱子叔。


    既然話匣子已經打了開來,當下就沒有在繼續裝沉默下去的意思了。柱子叔起身對著眾人“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對著眾人就叩了個響頭聲音依舊沙啞驚懼:“各位老板,俺說了你們得答應俺,趕緊離開俺們蘑菇屯兒。這件事情不是你們能碰的,俺不想俺們蘑菇屯兒兩百餘戶都成為白大仙兒的糧食。”


    “柱子叔,你這是幹啥玩意兒啊?趕緊起來。”大桶在一旁慌忙的上前將柱子叔一把拉了起來,原本柱子叔想要反抗繼續跪在地上,但是他哪能抵擋住大桶的蠻力?這才被大桶拉到火盆邊做了起來。


    餘下的三人在柱子叔跪倒的瞬間就散了開來,還不知道什麽事兒就無故的受著人這麽大的禮?到時候不答應也得答應了。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這個信,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火盆旁的凰圖倒是還保持著一貫的冷靜,隨手夾著火盆中一塊兒燃燒的鬆木將嘴邊兒的香煙點燃,向柱子叔遞了過去。嘴中淡淡的說道:“柱子樹,我入大興安嶺不是一次,更不是兩次。具體多少次你知道嗎?”


    “是二十三次凰老板,俺給你數著那。”柱子叔哆哆嗦嗦的拿過凰圖手中為他點燃的香煙,木訥的回道。


    我在一旁心道,凰圖果真是個摸金校尉。這大興安嶺的深山中也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當年金國,遼國等貴族的墳墓。令這家夥竟然來了二十三趟大興安嶺,也不知道山裏的大墓是不是都讓凰圖給挖空了。說來也怪,為啥凰圖挑著一個地方下了二十三回?這完全不像是凰圖平日子冷靜小心的態度..


    “那柱子叔你應該能看出來我並不是生意人吧?”凰圖的口音依舊淡漠沒有波瀾,說自己的事情也從他口中變的不關乎自己一般。


    凰圖說道這兒,柱子叔的身體明顯的抖動了一下。緊接著柱子說慌忙的顫抖道:“凰老板,俺不知道,俺啥都不知道.。。俺真的啥都不知道。”


    我沉默著在旁邊看到柱子叔的表現就是心裏一樂,這柱子叔是將凰圖當成是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或者黑社會了。


    “你也別緊張柱子叔,我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在屋子中的人除了你之外每個人都不簡單。而且這句話我今天在這個屋子裏麵說完,就在這個屋子裏麵散了。我不想傳出屋外。”


    “俺知道。俺明白。”柱子叔哆哆嗦嗦的抽著煙慌忙的點頭說道。


    原本站在屋子別處的孫教授來到了火盆旁在柱子叔旁邊兒坐了下來,不愧是老海,經曆過大風大浪。剛才的暴怒早已經看不出任何的跡象,倒是也就板著一張老臉眼睛直直的瞪著哆哆嗦嗦抽煙的柱子叔。


    孫教授雖然說掛著個教授的頭銜兒,但是年輕那會兒可是綠林草莽之輩。這不加掩飾的氣勢哪是一個世代生活在東北深山中的山民能夠經受得住的?柱子叔對著孫教授狠狠的咽了咽喉嚨,畏懼的向著旁邊的地方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半晌兒,孫教授也認為時機變得差不多了。用目露凶光皺起眉頭的眼橫了一眼柱子叔,嘴中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話:“柱子,別他娘的看屋子裏麵兒的人都喊我孫教授,我是教授不假。但是這個名頭兒我也就當了幾年,原本是幹什麽的你也不用知道。車裏麵兒現在躺著的那具被你說成是白大仙兒帶走的人,是老子的徒弟。我現在就和你說一句話,把你知道的全他娘的給老子我竹筒倒豆子都說出來,我認為有一處錯的。我就殺你全家!!!”


    孫教授這是再加最後一根稻草,徹底的用壓力將柱子叔鎮住。就算是柱子叔真的不說白大仙兒究竟是什麽,我們還能怎麽樣?真的將這個老實木訥的東北山民一家子全殺了?根本不可能,我們終究是人,就算是我現如今體內有著詭異的“眼”。我也認為我是人,不是畜生。


    “俺說,各位老板,俺說,俺說.。。俺啥都說.。!”柱子叔的聲音中已經夾雜著一絲哭腔兒,他是真信了孫教授口中的殺全家。心裏的恐懼完全被家裏的親人替代。


    “那你嘴中的白皮子大仙兒究竟是一隻在深山裏活的年頭兒長的老刺蝟,還是什麽披著神話外衣的“人”!”我第一個對著柱子叔就直直的問了過去,我心裏隱約有種感覺,我這個問題非常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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