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黃大仙兒,是一隻黃大仙兒啊..。”


    “嗯?柱子叔這咋回事兒?不是白大仙兒嗎,這咋又跑出來黃鼠狼了?”大桶在一旁不解的問道柱子叔。


    大桶你先別說話,讓柱子叔慢慢兒說。我在一旁對著大桶壓低聲音的說道。


    “白皮子大仙兒,就是一隻吃了千年人參能夠像人一個模樣的黃鼠狼,而且白皮子大仙兒原本的真身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黃鼠狼。”


    “啥玩意?千年人參?被一隻渾身白皮子的黃鼠狼給吃了?艾瑪那成妖怪了不是?”大桶原本就是東北人,所以一聽說這件事情如此的古怪不禁沒能控製得住驚叫出聲。


    我在一旁也聽的雲裏霧裏,這就好像是三人成虎以訛傳訛的民間鬼神故事一樣。但是眼下的情景兒就算是給柱子叔裝個豹子膽兒他都不敢對著我們說假話,難道柱子叔也沒有見過這隻相似於人類的黃鼠狼?想到這裏,我張嘴朝著柱子叔就問道:“柱子叔,你親眼見過這隻渾身白皮的黃鼠狼?”


    這時候我才發現,柱子叔的全身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控製。身體全身在不停的抖動,一個四五十歲的東北深山中的漢子,在這一刻猶如一隻無助的稚童。眼中所流露出那驚恐的目光看的別人一陣心疼,究竟柱子叔見到了什麽?


    “老板.。老板.。俺.。俺.。真的見過.。真的見過.。。”柱子叔說道這裏口齒已經變得不清,緊接著噗通一聲,昏倒在了地上。


    “這是咋的啦這是?”圍繞著火盆的我們四人都在等著柱子叔接著將在一切講明白,但是誰都不曾料到柱子叔竟然自己昏了過去。大桶呼喊了一聲,連忙試探了一下柱子叔的鼻息,狠命的用左手大拇指掐著柱子叔的人中對我們說道:“不要緊,就是因為心情劇烈起伏昏了過去,看模樣得讓他休息會兒。”


    我和凰圖孫教授互相看了看,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雖然說我們達到了預期不謀的效果,但是對於讓這樣一個憨厚老實的山民經受這樣的苦難我們還是於心不忍。是,沒錯。我們是幹著陰損勾當的盜墓賊,而且我還經手著四九城周邊大半的冥器買賣。但這都是身不由己,我總感覺讓柱子叔在回憶他自己不願意提及想永遠埋藏於心底的恐懼是我們的一種罪過。


    大家一下子又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年邁的孫教授起先發言:“要不這樣,大家回頭湊湊身上的現金,等進山前把錢全部給柱子家兒留下。反正進山這錢就和廢紙沒什麽區別,總不能留著給鬼花吧?”


    我衝著孫教授點點頭。孫教授說的沒錯,對於麵朝大山,背朝天的山民來說。我們先如今唯一能彌補我們罪孽的便是用這最低廉的金錢彌補我們的罪孽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發現現在已經到了下午兩點。我對在我身旁的大桶說道:“大桶,你把柱子叔抱火炕上,你和孫教授凰圖在屋裏守著。我去車上弄點吃的。”發生了這種情況,我也沒法兒找柱子叔的婆娘給做點兒熱飯。萬一柱子叔的婆娘問我他家爺們兒為啥不和我一起我怎麽說?說被我們幾個無良的盜墓賊給嚇暈了?我們還要殺了她的全家?我估計我會被柱子叔的婆娘用菜刀攆出門,然後我們一夥兒被蘑菇屯兒的村民追著打。


    我剛出門兒就發現屯子中的不對勁兒,原本早先的熱鬧此時變得異樣的安靜。除了山中北風寒冷的呼嘯,甚至於空中連一絲狗叫都沒有。這是怎麽了?


    難道蘑菇屯兒中的村民都知道白皮子大仙兒這一種令人驚懼的存在?


    我從車上胡亂的找了點兒壓縮餅幹和肉幹兒就準備返回了柱子叔家,臨走之前我又看了六子一眼。六子依然是那副樣子。眼睛在直勾勾的看著我,甚至於臉上那抹猙獰陰冷的笑容都與早晨我見到的那般沒變。但是此時的我在看到六子臉上的這幅樣子卻感覺六子越來越像是一隻黃皮子,一隻在對著我陰惻惻發著不懷好意的笑的黃皮子。


    我急亂的邁動自己的腳步向著柱子叔家中奔去,在路上我用拎著吃食的手狠狠的緊了緊自己的狼皮大襖。這大興安嶺的山風還真的冷啊。


    很快我就重新回到屋子中,我將肉幹胡亂的在火盆上烤了一下,又將從車上拿到的行軍鍋放到火盆上倒了點兒開水,混合著壓縮餅幹和熱好能掰扯動的肉幹胡亂的煮了開來。


    很快一種食物的香氣就在屋子中彌漫了開來。


    我邊熱著行軍鍋中的食物,一邊對著屋子裏麵的眾人說著我剛才見到的不對勁兒。現在事情的關鍵就在於這個白皮子大仙兒。說實話一頭全身白皮子的黃鼠狼再詭異,那還是一條黃鼠狼還能怎麽著?但是看柱子叔的表現,以及屯子中現在的氣氛這件事情說不好真的有它的詭異之處?


    我記得柱子叔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六子是不是得罪了白皮子大仙兒?那個時候我就想六子是不是來盜東胡古屍的時候遇到過那隻全身白皮子的黃鼠狼。但是六子現在已經死了,人死為大,所有的事情蓋棺定論,我就算再怎麽疑心現在也不能往死人的身上懷疑。


    “湘子,凰圖,孫教授。柱子叔醒了。”大桶在這段兒時間中一直在火炕邊上守著柱子叔,此時看到柱子叔從昏迷中慢慢的醒了過來不禁對著我們眾人招呼道。


    我將行軍鍋慌忙的往地上一扔,就向著火炕跑了過去。屋子不是很大,我跑了七八步就來到了火炕邊兒上。


    炕上的柱子叔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房頂裸露的房梁,完全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我們幾人身上。臉上早已經失去了初次來他家中時見到的神采,那個時候的柱子叔雖然有點木訥但是好歹有活氣兒,但是,此時剛醒來的柱子叔卻是一臉的灰白。


    “柱子叔,柱子叔。你咋了?你說話啊?”大桶邊扶著柱子叔邊焦急的問道。


    火炕邊兒上的凰圖,和我都在將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投到柱子叔的身上,唯獨孫教授繼續扮演著自己的黑臉兒,還在一旁目露凶光。


    良久,柱子叔像是尋思了過來,重重的歎息一聲。歎息間就如同有道不完的苦難與滄桑:“幾位老板,俺說,俺啥都說。那老東西黃鼠狼它真的是能化人的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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