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牆壁上掛著許多奇怪道具。


    南笙想要後退,卻被人用力推了進去。


    “孤兒院不收沒用的人,這次給我表現好點。”


    大門關上,晦暗的光影裏,有個老頭坐在輪椅上,用他那挑剔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她。


    很快,刺鼻的血腥味開始在房間內彌漫。


    她穿著一件吊帶,縮在角落,略短的紅裙隻堪堪遮住大腿。


    兩條瘦到近乎扭曲的腿,布滿了被淩虐的痕跡。


    傷口,新舊交替,依稀可見翻出的嫩肉。


    “嗒嗒嗒。”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南笙擰著眉,潛意識告訴她,腳步聲很快會變得雜亂,然後快速遠去。


    但記憶好像出了錯,腳步聲突然停在了房門口。


    一、二、三……


    南笙謹慎的將眼睛張開一條縫,臥室一片漆黑,唯有房門口有微光浮動。


    門外傳來男人沉沉的歎氣聲。


    她聽到了隔壁大門打開又合起的聲音。


    這麽晚了,他還沒睡嗎?


    南笙費勁地攪動了兩下舌頭,努力擠出些許唾液咽下。


    她貼著枕頭歪過頭,眨了眨眼,沉默半響,緩緩閉上眼睛。


    ……


    第二天醒來,南笙發現家裏有了許多變動。


    比如窗簾由黑灰色換成了暖白色;比如沙發上多了好幾個可愛的動物抱枕;再比如餐桌上多了個插上鮮白茶花的花瓶。


    南笙在餐桌旁安靜地喝粥。


    她眼神時不時落在那白茶花上,看了一會兒,眉間收緊的痕跡不自覺輕了很多。


    聞人懷域還是像往常一樣,詢問著機器人關於聞人淮沐昨晚的睡眠情況。


    隻是今天,他會偶爾匆匆看她一眼,留意她的神情。


    有什麽東西好像不一樣了,南笙心想。


    “你聽說過輻射轉移手術嗎?”聞人懷域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問她。


    他知道垃圾星那邊可能沒聽說過這個手術,因為連很多帝都人都很少會去打聽這種死亡率極高的手術。


    南笙攪動勺子的動作微頓,搖搖頭,“輻射還可以轉移?”


    “輻射移到四肢,再完整切除,換上機械四肢,輻射會歸零,帝都有一家醫院給很多人做過這種手術。”


    “成功了嗎?”南笙歪了歪頭,換了個說法,“有成功的嗎?”


    “有成功的,隻是成功率不高,目前成功的隻有幾例。”


    “死亡率多少?”


    “99.99%”聞人懷域抿唇,溫聲安慰道:“我的意思是,你還有成長的時間,如果有一天,輻射真的危及到了你的生命,或許這個手術也能成為你的一條後路。”


    南笙看著麵前似乎有些過分正經嚴肅的男人,沒輕易開口接話。


    這個手術跟她的塑骨丹很搭,可惜死亡率太高了,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可能嚐試的。


    南笙低垂下睫毛,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扇淺淺的剪影。


    視線一動,落到沙發上的兔子抱枕上。


    “老公,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她略微苦惱地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怎麽委婉拒絕他。


    “這重要嗎?”聞人懷域內心毫無波瀾。


    他慢條斯理的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用一種極度平淡的語氣說:“命都快沒了,還想這些,看來你也沒那麽在乎自己的命。”


    南笙被噎了下,不滿地眯著眼看他:“我們都領證了,你還抱過我很多次,這不是愛什麽才是?”


    聞人懷域清楚她對他隻有欣賞,並無愛意。


    但見她越說越離譜,他還是放下了手裏的筷子,聲線冷淡沉鬱地道:“我們為什麽會領證,你心裏應該很清楚。你隻是喜歡我兒子,而我對你,隻有同情跟憐憫,不要多想。”


    “哦。”南笙捏緊勺子,過長的睫毛遮住了瞳仁,讓人看不清眼神。


    聞人懷域一直都知道她乖巧的外表下,藏著冷冰冰的戒備,尤其是在她問他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


    她的目光犀利,帶著審視的意味,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原以為他這樣回答會讓她放心,沒想到說完之後,她沒有絲毫喜悅,身上反而泛著一股莫名的死寂。


    聞人懷域還想說點什麽,可南笙已經默默低頭吃起了東西。


    她吃相很乖巧,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坐著,晨光偏心地灑在她身上,照得她好像連根頭發絲都格外精致漂亮。


    漂亮到她僅僅是坐在這裏吃早飯,也讓他止不住泛起一股愉悅。


    想將她偷偷藏起來的愉悅。


    聞人懷域移開目光,心底難得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軍區門外。


    聞人懷域單手抱著南笙走近。


    大門感應鈴響了一聲,機械聲播報著:“身份核驗通過。”


    南笙四肢酸軟地窩在他懷裏,瓷白的腮側蒙上了層淡淡的紅,“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聞人懷域腳步沒有停頓,抱著她往裏麵走,“先省點力,等下的教學可能會比較粗魯。”


    “嗯。”南笙靠在他肩膀上,安靜得仿佛一個毛茸擺件。


    個人資料她更新過,申請也成功了,但帝都大學並沒有因為她覺醒異火就貿然給她發來邀請。


    可能是在觀望,也可能是想等她檢測完再看情況。


    “到了。”


    聞人懷域放她下來,輕拍著她的後背,“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南笙跟著兩個高大的男人走進正前方那扇門。


    她垂著眸,眼睛裏藏著些淺淺的戒備。


    這一絲戒備很快就被粗暴的教學給打消。


    “把這個喝了,保持清醒,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能堅持多久了。”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笑著讓她躺上去。


    南笙喝下藥劑,遲疑了幾秒鍾,還是爬上去,躺進了機器倉裏。


    各種各樣的儀器連接她的大腦、四肢、腹部、耳垂。


    大量關於煉丹的圖像生硬地傳輸到她的大腦中。


    她拚命去記,去捋,去順。


    與此同時,一道道機械女聲在她耳畔炸開。


    [b1輸送已完成,b1答卷評分:10。]


    [b2輸送已完成,b2評分:9。]


    [檢測到人體醒因子活躍,即將輸送b3,b4,評分:10,10。]


    [接下來,是虛擬場景實訓。]


    南笙還沒反應過來,場景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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