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顧清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妖怪。」


    另一邊的院子裏,雲橋一時沒控製住音量,大聲叫出來。


    「不是妖怪,是修煉了吳王寶藏裏的長生不老術。而且這隻是我們家族的猜測之一,我倒是覺得另一種猜測比較真實可信,顧家每一代中最優秀的子孫會繼承顧清這個名號,就像是我曾經看過的一本裏那種。顧清這個名號對於顧家來說,應該是一種榮耀和傳承。」


    富川亂吾將伸出食指豎在嘴邊示意雲橋小點聲,然後解釋道。


    「嗯,這個猜測靠譜多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會有人相信會有長生不老這種事。」


    雲橋嘟囔道。


    「我倒是覺得第一種猜測更有可能。你們還記得剛上岸的時候顧清說的話吧。他知道這裏一百多年前叫秀山鎮,還知道上都市的方向和準確距離。很可能在這裏還沒有因為地震變成海島之前,顧清就來過這裏。


    還有啊,笑麵虎說島下麵埋了一千多具屍體時,顧清也非常肯定的說是真的。你們想啊,顧清不是胡亂說話的人吧,他一定是親眼見過才會如此肯定的。」


    田芃學著顧清的樣子,捏著下巴分析推理道。


    「我說你們鬼扯這些有什麽意義嗎,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想辦法趕在別人之前破解那副鬼畫符,不然就去海裏喂鯊魚啦。」


    刑厲說道。


    「慌什麽,那個死人臉不是說可以是個人,也可以是團隊嘛。咱們就跟顧清組成一個團隊,他一定有辦法破解的,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田芃拍著刑厲肩膀安撫道。


    兩夥人幾乎不分先後回到廳堂所在的院落,在院子中間相遇。


    「顧清,你來一下,我們有事要跟你商量。哎,你幹嗎捂著臉啊。」


    田芃湊過來抓住顧清的胳膊說道,見顧清用兩隻手捂著臉頰,連忙又看向一旁的沈怡,見她麵色紅潤,額頭微微見汗,呼吸還有些急促,頓時心領神會。


    「胃口真好,嫩牛吃幹草啊。」


    「你滾!」


    顧清含糊的罵了一句,甩著膀子想要掙脫,卻是被田芃和邢戾兩人合力拽到了一邊。


    「不鬧了,說正事。我們幾個已經商量過了,合力抱住你這根大腿,是死是活可全靠你了。你給兄弟們交個實底,有沒有信心趕在那五個家夥前麵把鬼畫符破譯出來。」


    「屁的鬼畫符,那幅畫是傳說中的河圖和洛書,我鄙視你沒文化。」


    周圍的幾人聞言頓時目光一亮麵露喜色,顧清這家夥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竟然這麽快就已經掌握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看看,我就說跟顧清組隊肯定沒錯吧。」


    提出組隊建議的田芃得意地說道。


    「先別高興的太早,河圖和洛書實際上有兩幅圖形,單獨一副想要破解出來都是極其困難的。而那幅畫的製作者更是喪心病狂的將兩幅圖形融合在了一起,還加入了一些變化。我雖然知道破譯的方法,但能不能破譯出來卻是未知。


    就算我的方法湊效,成功將圖形破譯出來,誰又敢保證姓張的不會過河拆橋。」


    顧清的話如同一盆涼水,照著眾人當頭澆下。


    「嘿嘿,要我說不用那麽麻煩。笑麵虎不是說晚上八點以後所有保鏢都會撤到外院去嗎。到時整個內院張家人就剩他們四個,其中一個還是個土埋半截的老頭子。咱們這邊有六個人,我吃點虧一個打兩個,剩下的兩個交給你們,反客為主將他們作為人質,明天一早坐船離開這裏。等到了上都,我就聯係局裏,將整個島封鎖起來。」


    刑厲叼著煙歪嘴嘿嘿笑道。


    「現在幾點了?」


    雲橋突然靠到刑厲身邊小聲問道。


    早在第一個遊戲環節的時候,眾人身上的手機等通訊電子物品就已經被收走了,沒有了手機便無法掌握準確的時間。


    之前眾人還沒有太大的感觸,此時聽雲橋提起這茬,頓時都隱隱湧起一種不安全感。


    「嗯哼!」


    看到眾人的表情,刑厲得意的發出怪聲,抬起左臂故作瀟灑的甩了一下衣袖,露出戴在左腕上的勞力士綠水鬼。


    「八點零五分二十二秒。」


    刑厲嘚瑟的說道。


    「笑麵虎說八點鍾,除了他們四個張姓人和咱們十一個參與者,整個內院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對吧。」


    雲橋表情古怪的說道,聲音有些顫抖。


    「發現什麽問題了嗎?」


    顧清察覺到雲橋的表情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


    「我剛剛看到有一排人影從那邊走…不是,是飄了過去。大概六七個…還是七八個沒太看清楚。他們…他們從頭到腳都是灰白色的,就好像…好像…全身都塗滿了石灰。」


    現在是夏天,又是在位於熱帶的海島之上,可雲橋卻是縮著脖子,雙臂抱在胸前,一副很冷的樣子。


    不隻是雲橋,其他人聽完她說的話後,也感到一股陰森的寒意襲來。


    雲橋的描述,讓他們想起了剛上島時張明敏說的那句話。


    這座島的下麵埋葬了一千多具用石灰包裹的屍體,你們現在其實是站在一座墳墓上!


    「喂喂喂,現在可不是講恐怖故事的時候。」


    田芃湊到顧清身邊,摟住他的一條胳膊顫聲道。


    顧清揚手甩掉田芃,與刑厲對視了一眼後,一起朝雲橋指著的開鑿於牆壁之上,連接兩個院落的圓形月洞門走去。


    月洞門另一邊的院落裏靠近牆壁這邊種植了一小片竹林,一條鵝卵石鋪成的蜿蜒小路自月洞門始,曲曲折折、七拐八繞的從竹林中間穿過。


    靠近牆壁的一側,也有一條與牆壁平行,僅供一人獨行的鵝卵石小路。


    顧清與刑厲穿過月洞門朝前方和左右三個方向打量,慘白的月光穿過上方竹葉間的空隙,星星點點的灑落下來,一陣腥鹹的海風吹過,竹影搖動,沙沙作響。


    若是換到平時這絕對是一副頗具詩意的美景,可此時顧清和刑厲卻隻感到了恐懼。


    因為與牆壁平行的那條小路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兩個人看到了一排清晰的鞋印。


    描著白邊的腳印。


    縱是顧清不信鬼神,刑厲作為臥底警察藝高人膽大,可在這種恐怖氛圍的烘托下,兩人還是感到後腦勺一陣陣的酥麻。


    深吸了幾口氣,兩人還是走到那排描著白邊的鞋印旁蹲下,仔細觀察起來。


    刑厲伸出一根手指在腳印上劃拉一下,然後將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又湊到鼻子前麵聞了聞。


    「是石灰,有些潮濕,看形狀和花紋不像是畫出來的,應該就是褲腿或者身上沾滿了石灰,走路時抖落形成的。你說,該不會真是…」刑厲指了指地麵說道。


    「沒想到你還挺迷信。」


    顧清哆嗦道。


    「你都快嚇尿了吧,還有臉說我。」


    刑厲不忿道。


    「恐懼是本能,迷信是愚昧,這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


    顧清嘴硬道。


    「去看看。」


    邢厲朝著鞋印行進的方向努努嘴道。


    「我和田芃去吧,讓富川帶著雲橋、沈怡去廳堂那邊盯著那五個人,你去看看張家的四個人都在幹什麽。世上


    從來就沒有鬼,我倒是想看看,他們裝神弄鬼的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邢厲想了一下後點了點頭,眾人按照顧清的安排各行其事。


    「哎顧清,我聽富川說你修煉了長生不老術,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了,那你會仙法嗎?像是騰雲駕霧、撒豆成兵之類的。一會萬一真遇到了地下埋著的那些幹屍啊,鬼魂啊什麽的,你是不是一道符扔過去,就讓它們全都灰飛煙滅了。」


    田芃一隻手扯著顧清的衣服,另一隻手拿著一根剛剛掰下來的竹條,左盼右顧,一臉驚恐的問道。


    「對呀,我的確已經活了六百多年了,不過修煉的不是長生術,而是一種魔門的功法。隻要在月圓之夜吸食活人的鮮血,就能一直活到死。哎呀,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今晚就是月圓之夜,去哪找個人來吸血呢。」


    顧清停下腳步做思考狀。


    「顧哥、顧爹、顧爺,我錯了還不行嗎,我膽子小,你就別嚇我了。」


    二人循著地上的石灰鞋印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鍾,地麵上留下的鞋印痕跡越來越淡,最終在內院中央位置的一處院落外徹底消失。


    兩人繞著院落找了一圈一無所獲,田芃更是不停地抽動鼻子四處聞嗅。


    「走,進去看看。」


    找尋無果後,顧清走到院落大門前伸手推門卻是沒推動。


    「咦,難道裏麵住著人。」


    「太爺爺住在這裏。」


    黑暗中傳來張銘閔的聲音。


    顧清循著聲音扭頭看去,隻見不隻是張銘閔,邢厲、沈怡、雲橋、富川,包括郝思文五人竟然都來了。


    站在張銘閔身後的邢厲,見顧清朝自己看過來,便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邢警官翻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我吵醒了。了解到情況後,就想著叫上大家一起來看看,若是遇到危險也有個照應。」


    張銘閔解釋道。


    顧清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奇怪的鞋印就在這附近消失,為了老人家的安全起見,我覺得還是進去查看一下為好。」


    「沒問題。」


    張銘閔點頭答道,從褲袋裏掏出一串鑰匙,走過去將大門的暗鎖打開。


    大門打開,張銘閔正要邁步進去,顧清忽然伸手將他拉了回來。


    「你看。」


    顧清指著大門裏側的地麵低聲說道。


    張銘閔順著顧清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地麵上赫然是一排白色線條勾勒出來的鞋印。


    更奇怪的是,鞋印尖是朝著門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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