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2年,嬴政再次發兵三十萬由南北兩路進攻趙國,趙將李牧在番吾擊敗了秦軍,嬴政聞後歎道:


    “李牧不死,趙國不亡啊!”


    “也是大王成就了李牧!”魏繚淡淡道。


    “先生此話怎講?”


    “大王興王者之師,開君子之戰,李牧才能一展才能!”


    “你是說寡人沒有起用枯蟻?”


    “要取李牧項上人頭,又何須枯蟻?”


    “哈哈哈哈!寡人本想讓他李牧輸得心服口服,沒想到到頭來是寡人對他李牧心服口服啊!”


    “李牧與丞相郭開不和,郭開乃一小人,要解除李牧兵權,也不是難事!”


    “李牧乃世之名將,可惜啊,可惜生不逢時,投錯了人啊!”嬴政歎道。


    公元前231年,韓國南陽郡郡守公孫騰降秦,嬴政遂改變了先滅趙國的打算,準備先滅了弱小的韓國。


    公元前230年,公孫騰發南陽之兵攻打韓國新鄭,秦將李信率軍策應。韓國隻剩下了新鄭一個孤城,各國知道韓國不保,皆不願發兵救韓,韓王安意欲降秦保命。


    新鄭眼見不保,韓國的老丞相張平叫來了他最疼愛的兒子張良,對他說道:


    “兒呀,為父要與韓國共存亡,你自己逃命去吧!”


    “父親!父親何故要丟下孩兒?就與兒子一起走吧!”張良含淚道。


    “世人稱為父與你祖父為韓國‘五世宰相’,我張家與韓國已經無法分開了!可為父慚愧啊,曆經五朝而不能強韓,為父有罪啊!”


    “父親不是韓國的罪人,父親於韓國有功啊!”張良哭道。


    “傻孩子,你已加冠成人,男子漢大丈夫怎能輕易落淚!”此時的張良剛好二十,剛剛加冠不久。


    張良痛哭不止,張平道:“為父讓你去逃命,也不僅僅是逃命,為父是想你去一個地方!”


    “父親?”張良止住哭聲疑道。


    “為父聽說那嬴政並非凡人,而且他身邊有很多隱士高人,凡人終究是鬥不過高人的!為父年輕的時候,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麽神仙高人,但到了這個年紀,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聽說雲夢澤中,有很多隱士高人,為父老了,是無法拜會高人了,所以為父就想,要是你能見到真正的隱士高人,也是替為父了卻了一樁心願,為父死而瞑目了!”


    “父親,兒子帶您一同去吧!”


    “傻孩子,為父走不動了!為父活到這把年紀,生死又有什麽關係呢?”


    張良含淚拜別了父母,帶著妹妹張宓離開了韓國。張良兄妹離開新鄭後不久,韓王安投降了秦國,自此,戰國七雄中韓國成為第一個被秦國所滅的國家。


    姬丹和梵於期與匈奴王頭曼達成了口頭結盟的協議,回到了燕國。姬丹開始遍訪名士高人,以圖對抗嬴政,拯救燕國。當姬丹得知大俠田光在燕國遼東隱居後,便帶著梵於期來訪。


    “大俠若能為我燕國振臂一呼,天下高人必雲集於燕,救燕就有望了!”姬丹見了田光道。


    “光乃燕人,今燕有難,本不該置身事外,然光隱居已久,且已年邁,不能為太子效力,還望太子見諒!”田光對姬丹道。


    “大俠既為燕人,怎能不顧燕國死活?”姬丹急道。


    “我可為大俠舉薦一人,或可救燕!”


    “大俠請講!”


    “荊軻!荊軻是老朽唯一的弟子,也是燕人,如今在正濟會掌事,你去找他吧!”


    “多謝大俠!”姬丹聞後大喜。


    韓國未亡之前,姬丹和梵於期到大梁見到了荊軻,說明了來意,荊軻對姬丹道:


    “眼下天下局勢不明,太子現在言救燕之事為時尚早!”


    “秦滅趙之心昭然若揭,丹以為趙國難以持久,一旦趙亡,燕國就失去了屏障,故而未雨綢繆,向大俠求助!”


    “太子想要在下如何救燕?”荊軻問道。


    “大俠身為燕人,應以燕之興亡為己任,可為燕國招募天下英豪,以備他日之用!”姬丹道。


    “實不相瞞,正濟會乃為天下百姓而設,隻為天下百姓謀福祉,而非為一國之君謀私利!”荊軻道。


    “秦王嬴政乃暴虐之君,大俠若是胸懷天下,就該鋤強扶弱,為天下人鏟除暴君!”姬丹道。


    “果真那嬴政是個暴君,就算軻不是燕人,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荊軻道。


    “大俠沒有聽說潁川屠城之事嗎?他嬴政不是暴君,天下還有誰才能算是暴君?”梵於期道。


    “哥哥,小弟覺得太子言之有理,嬴政就是個暴君!”秦舞陽在一旁道。


    “二位放心,非為燕國,軻亦不會任由暴君屠戮天下!”荊軻揖道。


    “有大俠此言,丹就放心了!”姬丹回禮道。


    公元前229年,嬴政采用了魏繚的離間計,離間李牧君臣,李牧死於郭開之手。魏繚沒想到因此害死了師弟,自此心生愧疚,從此不願過問軍政大事,漸漸萌生了退意。


    李牧一死,趙國節節敗退,秦軍很快就陳兵邯鄲城外。趙王寢食難安,急忙找來郭開和公子蔥商議對策。


    “大王!我趙國尚有胡刀騎士三千,微臣願意死守邯鄲,三千胡刀騎士可護衛大王往楚國避難!”公子蔥道。


    “寡人不走,寡人要與趙國共存亡!”趙王遷吼道。


    “那┄┄那隻有向太行山求助了!”趙蔥道。


    “對了,對了!”趙王遷喜道:


    “寡人怎麽就沒想起來呢!”


    “微臣聽說,平原君在時,與太行山中高人常有往來,大王與太行山中之人沒有往來啊!”郭開道。


    “事到如今,也隻能勉強一試了!”趙蔥道。


    “那就給他們金子!就是搬空了邯鄲城所有的黃金珠寶,也要把他們請來!”趙王遷道。


    “大王!既是隱士高人,未必會看重黃金珠寶啊!”趙蔥道。


    “那怎麽辦?他們要什麽就給什麽,隻要能保住邯鄲城,寡人什麽都舍得!”趙王遷喊道。


    二人沉默不語,趙王遷急道:


    “你們倒是說話呀!”


    “大王!臣有一計!”郭開道:


    “臣聽說墨家守城之技當世無雙,大王何不請墨家高人相助?”


    “愛卿,你能請來墨家高人嗎?”趙王遷問道。


    “這┄┄這┄┄微臣恐怕無能為力!”郭開道。


    “那你這不是廢話嗎?滾開!”趙王遷罵道。


    “大王!”公子蔥突然想起了一人,故而道:


    “臣認識一人,或許能幫上忙!”


    “誰?愛卿快講!”趙王遷道。


    “魯班門人荊飛!荊飛與齊國公子田衝相熟,臣與田衝常有往來,因此結識了此人!”趙蔥道。


    “魯班門?那不就是一班木匠嗎?”趙王遷疑道。


    “大王有所不知,這魯班門的守城之技,與墨家可不分上下!”趙蔥道。


    “既然如此,你快去請他來啊!”趙王遷急道。


    “大王莫急!臣是這麽想的,臣與丞相兵分兩路,臣去齊國請荊飛,丞相可前往太行山中,如果能夠請到兩路高人最好,哪怕隻有一路,也多一份希望!”趙蔥道。


    “愛卿言之有理,就依愛卿所言!”趙王遷道。


    “微臣遵旨!”郭開拜道。


    當日夜晚,郭開和趙蔥乘著夜色,先後離開了邯鄲。


    趙蔥到了齊國,先見了公子田衝,田衝帶著他一起去見了荊飛。田衝一向提倡抗秦救趙,但齊王建不肯出兵,田衝也隻能幫上這點小忙了。二人一起見了荊飛,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說服荊飛,沒想到荊飛是個十分講義氣的人,一口就答應了他們。


    郭開到了太行山,見了上下流派的新任掌門人白帆道長,跪請白帆道長救援邯鄲。白帆道長對郭開道:


    “本派塵緣已了,不便參與世俗之爭,丞相請下山吧!”


    “在下聽說前幾任掌門在時,對我趙王室是有求必應,何故到了道長這裏,就不顧我趙國的死活了?”郭開道。


    “靈均真人與塵俗恩怨未了,故而入俗,小道一心修道,還望丞相見諒!”白帆說完閉起了雙眼。


    郭開一聽,心涼了半截,隨即眼珠一轉道:


    “原來道長是膽小怕事,果然被秦人說中了!”


    “丞相此話怎講?”白帆睜眼道。


    “秦王嬴政派人攻打邯鄲城的時候,算準了百術門的高人會來救邯鄲,所以就派了很多江湖高手來了,結果一個百術門人也沒看見,於是秦人就說:‘百術門人不過是些江湖術士,沒什麽真本事,早就嚇得躲起來了,怎麽可能來送死呢?’”郭開道。


    “哼哼!我就讓他們見見江湖術士的厲害!”白帆一聽,果真生了氣。


    “大王聽了秦人此言,也覺得如此,於是就去請了魯班門的高人來守邯鄲城,但在下不服氣,道長的大名,在下也是有所耳聞的,道長絕不是膽小怕事之人,也未必就鬥不過嬴政請來的江湖高手!”郭開繼續編道。


    “高辛子聽令!”白帆對上門門主高辛子道。


    “屬下在!”高辛子應道。


    “你即刻率控殺堂堂主丘貉、驚雷堂主放勳下山,助趙王守邯鄲,滅秦兵!”白帆下令道。


    “屬下遵命!”高辛子拜道。


    高辛子帶著二位堂主進入邯鄲城不久,荊飛帶著兩個木匠也到了。放勳一到邯鄲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邯鄲城中的糞池,眾人十分不解。丘壑向趙王要了幾十個胡刀騎士,和他們一起演練了數種陣法和分合擊殺之技。在荊飛的要求下,郭開滿城征收木匠和木材,將好幾處房子都拆了。


    公元前228年,王翦大軍漸漸掃除了邯鄲城的外圍城邑,最終隻留下了一座邯鄲孤城,秦軍數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準備攻打,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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