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解決掉幾個鬼嬰,我眼前的銅鏡密室瞬間消失。


    出現在眼前,仍然是之前陣法。


    可,還沒有等我從密室的銅鏡中反應過來,或者說,我剛從密室的銅鏡陣走出來,脖子就傳來窒息般的劇痛。


    我大腦一陣眩暈,頓時感脖子上傳來徹骨的寒意與狠絕。眼前是一張女鬼猙獰駭人的臉龐。


    她的臉龐上爬滿像武功般的傷痕,每一條傷痕都有三寸長左右,爬滿了整張臉龐。


    可以肯定,那些傷痕,是女鬼在生前所遭受過的折磨。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女鬼的頭機械的擺動,發出一陣陣哢哢哢的聲響,好像她的鬼頭,隨時都會從脖子上麵斷掉一樣,一雙白色的沒有眼仁的眼睛,突爆巨睜的瞪著我,我幾乎懷疑,她再瞪大一分,她的眼球就會爆炸。


    此時,我已經沒有時間,去疑惑為什麽我明明在女屍撲的身上都貼有符咒。


    如今,這些孕屍都是怎麽會從陰土裏麵爬出來的。


    因為,旁邊的幾個女孕屍,已經在這時,都圍到我的身邊,伸長了手,朝我的心口探來。


    我蹙眉,掙紮著女孕屍捏住我的脖子,捏著指尖擠出精血,快速的畫出一道血符,直打女孕屍的眉心。


    女孕屍立時抱頭慘叫出聲,被迫放開我掐住我脖子的手,我手腕一旋,握在掌心的匕首,插入挖我心髒的孕屍的掌心。


    孕屍的淒厲嚎叫一聲,縮回了手,她的手,很快冒出一陣黑煙,胳膊像是燃燒得透徹的木柴,風一吹,就灰飛煙滅了。


    另外三個孕屍,見我快速解決兩個孕屍。麵上流露出凶猛怨恨的神情,猙獰著可怕的臉龐,分三個方向包抄來朝我撲來。


    我腿和胳膊上,之前被那幾個鬼嬰咬傷,血流直流,而這陣法裏麵的煞氣,不斷的從腳底灌入我雙腿,蔓延到四周百賅,冷的我骨子都隱痛起來,躲閃的速度有些慢,恰逢那被我刺了一匕首的孕屍,還沒有差地的灰飛煙滅,躲在了陰土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腳,影響我的出擊。


    這讓另外三個孕屍,占了上風。


    幸好,我上身還能動,甩出一道紫字龍符,手中迅速結出法印,九字真言,溢出唇畔。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隨著最後一道鏗鏘之聲落下後,紫字龍符赫然散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隻聽一聲龍吟,震的幾個孕屍大驚失色。


    抓住我腳的孕屍,在聽到龍吟聲時,不知是嚇的,還是被威嚴的龍吟震的霎時消失。


    而兩另外三個孕屍,顯然被盤飛出來的龍神嚇倒了,想要逃回陰土裏,已經太遲,龍神已盤著從幾個孕屍的體內穿過。


    一瞬間,幾個孕屍的身子,轟的一下炸開成飛灰。


    我收回龍神,破解陣法。


    “你終於出來。”


    許是見我進陣法已久,雲焱一見我出來,就快步到我麵前,見我胳膊和腿上的衣褲被鮮血染紅,臉色豁然沉的森冷,眸色暗沉如覆寒霜。


    “我沒事。”看到他眉宇滲出嗜血般的殺氣,眼神越發的冷卻,我說:“這些陣法,雖有些棘手,我卻也不是破不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我拉到他麵前,撕開我肩膀上的衣衫,二話不說,張嘴含住我見肩膀上的傷口吸了起來。


    我知道他是想要吸出,殘留在我傷口裏的怨氣和屍氣,以免我會中毒。


    可以他如今的身子,能支撐到現在,實屬不易,哪能再吸我身上的屍氣。


    我趕緊把他腿開,拉扯好我肩膀上的衣衫,蹙眉冷視他:“你以為你是誰?鐵打的?”


    “我是你丈夫。”我的話,似乎刺激到了他,他怒吼著把我拉入他懷中,低下頭,再度扯掉我肩頭的衣衫,含住傷口吸噬。


    我蹙了蹙眉,心裏即是擔心他,又是窩火,想要推開,奈何他摟的更緊。


    我小腿一陣鑽心的疼,更是讓我掙紮吃力,最終,索性放棄掙紮。


    他吸完我肩膀上的傷口,把我橫抱起來,坐到一邊的石頭上,脫下我腳上的靴子和襪子。


    我拐過頭去,不看他趴在我小腿上吸著傷口。


    傷口被吸的很疼,可能疼痛中夾雜著一絲絲的酥麻感,讓我心跳不由的加速,臉頰也越來越燙。


    他吐出嘴裏的一口血,拿出一顆丹藥,遞給我:“把丹藥吃下去。”


    我看了眼他遞上來的丹藥。不用想也知道,這定然是避屍丹。


    我不有猶豫,接過來,就服了下去。


    他給我穿好襪子和靴子,讓我休息一會兒。


    我搖了搖頭,“時間緊迫。不能耽擱。你不要跟著我。”


    以他的性子,我還真擔心,他在許久沒有看到我出來的情況下,會焦急的闖入陣法裏。


    果然,他一把拉住我,“我陪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微蹙頭,有些猶豫。


    他見我沒有說話,就徑直朝下一個陣法走去。


    我想喚住他。可思忖一瞬,還是由他。


    與其他等會兒自己進。到不如一起進去。


    萬一,出了什麽狀況,我也好急時做出反擊。


    再則,他原就能見鬼。


    能煉出避屍丹藥,就肯定懂得一些道術。


    五大陣法的擺設不同,以“坤”為陣的陣法內,是五具男屍,每一具男屍都很魁梧高大。


    但變態的是,他們下身的男根被割,身上千瘡百孔,下巴像被割掉,卻又像被火烤過。


    我想,他們的下巴,應該是被燭火一點一點的烤化出屍油,從他們麵上猙獰痛苦的表情來看,烤屍油時,他們還是活的。


    生前,遭受過非常人能受忍的折磨和痛苦,因為他們的四肢上麵,還有拇指粗的洞。像是被釘子曾穿肉的釘過一樣。


    越是生前遭受過折磨含恨而死的人,死後怨氣就會越大,也就凶猛。


    我和雲焱兩個人,費了好一翻功夫,才解決了五具男屍。身上掛了幾處彩。


    雲焱比我還慘,但,因為他身上穿了刀槍不入的軟胄甲,為他擋了不少,至少,至命點沒有受到傷害。


    “快逃,啊……”


    我和雲焱才從陣法裏麵出來,就聽到遠處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和倉皇的逃命聲。


    心中正疑惑時,無闌的聲音傳了過來,“有大批血屍出沒,結界恐怕是頂不住了……”


    我聞言,心中大是一驚,跟雲焱說:“不好,快讓所有的官兵撤離。”


    血屍,可怕恐怖的存在。


    雲焱聽言,立刻拿出一個哨子,以一種外人聽不懂的規律性吹響。


    而後,同我一起,朝慘叫聲來源地跑去。


    “主子,不好了。”


    幾個撤退的黑衣死士,見我和雲焱跑來,立刻迎了上來,跪地惶恐中不失恭敬道:“前方有怪物出現,極是凶猛,已經有不少兄弟死在它手下。”


    我蹙眉跟雲焱說:“血屍的危害很大,攻擊力凶猛,是極為毒的邪物,並含有劇毒,被他們接觸過,傷過的人都必然中毒死亡,變成伏屍,傳染力極高。”


    我眸光在他們幾個死士身上掃了眼,最終,停留在一個手臂流血的死士身上。


    他顯然明白我話中的意,也看得出來,我看他眼底的狠意,顫抖了下身子,心驚膽顫的道:“娘娘,屬下,屬下被那怪物的手抓傷了了胳膊,會不會……”


    他沒有說下去,我走到他麵前,抓起他的胳膊,撕下他胳膊上的衣服,拿出一道符默念口訣,將符貼在他泛著黑氣的傷口上。


    “啊……”


    他昂頭痛苦一聲,胳膊發顫。一股青煙不斷的從他的胳膊的傷口冒出來。


    他嚇的臉色慘白,盯著自己的胳膊,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的可怕。


    我放開他的胳膊,跟雲焱說:“不出一個時辰,毒入骨血,他就會變成伏屍,唯一解救辦法,就是殺了。從現在起,但凡是受了血屍傷的和那些已經死在血屍手裏的人,全部砍掉頭顱,立刻執行焚化。”


    此言一出,不僅是受傷的死士麵如死灰。雲焱的臉色更加難看,“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他們?解他們體內的毒?”


    我知道他暗中培養這些勢力不容易,也知道從昨晚到現在,他手下已經死傷無數。


    可對於血屍的毒,我現今一時半刻,是真的沒有辦法。


    而且,就算有辦法,也已經來不及。


    我多耽擱一刻,那邊血屍就會傷幾個人。


    “血屍的毒劇毒無比。我現在想不到解救的辦法,也沒有時間去救他。”


    我抽出那死士的劍,一刀砍下他的胳膊,“目前的辦法,隻有這樣。如果他幸運的話,能夠多活一時。如果他命該如此,也隻能如此了。其他已死的人,全部砍下頭顱焚化。若等他們成了伏屍活過來,那將會死更多的人。”


    雲焱聽我這麽說,也知大局為重,立馬派人去執行。


    我握著那死士的劍,拿出袖子裏麵的地朱砂香混合著我的血攪拌一起,在削薄的劍刃上畫出一道斬妖符。


    如法炮製的在雲焱的劍刃上,也畫上斬妖符,“注意了,不能把這個符給擦掉。否則,這劍刃傷不了血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陰夫,你滾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九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九卿並收藏陰夫,你滾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