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是什麽人,把這枚戒指送給我。


    但直覺,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如果那個人不重要,以我自己的性子,斷然不會戴在手上。


    戒指的來源,我不在追究。


    因為我已經身處無情崖。


    那個黑衣人要我殺的人,就在無情崖底。


    我必需要盡快的完成任務。


    從無情崖下到崖底,已經二個時辰後。


    四下環顧後,並沒有找任何人的蹤影。


    到是看到一座山穀裏麵,妖氣衝天。


    莫非,黑衣人要我來殺的人是妖?


    我迅速的潛入山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汪古潭,古潭水氣嫋嫋,水霧如龍盤在古潭上空盤旋幾圈,朝不遠處的大型瀑如箭般彈射。


    可那瀑布卻被人設了法,那如龍盤的水霧還沒有穿過瀑布,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重重的跌落在水中,濺起幾丈高的水花。


    緊接著,一條墨色的巨蟒頭,從古潭裏麵浮升起來,露出赤色而冰冷的瞳孔,龐大粗壯的蟒身,也逐漸浮出水麵。


    水霧迷離,看不清那龐然大物的全貌,但依稀能夠看得出來,那是一條蛇妖,還受了傷勢。


    因為水霧撲來,帶著股濃鬱的血腥味。


    而此,它也發現了我的存在,蟒頭浮在水麵,用一雙赤紅如血的冰冷蛇瞳,陰毒冷冷的盯著我。


    似乎,我隻要再往前走一步,它就會張開血盆大嘴,眥著毒牙,朝我撲來。


    我把眸光落在瀑布上,心裏泛起低估,瀑布明顯被人設了法,這條蛇妖為何受了傷,還要往裏麵闖?


    難道,瀑布後麵有什麽寶貝?


    想到此處,我朝瀑布走去。


    那條蟒蛇如箭一般悠地飛出潭池,我隻看到一抹黑光閃來,下意識的拋出一道符。


    隻陣一聽嘶嘶嘶的叫聲,那條蛇妖已被符打飛,摔到了潭池裏。


    我走到潭池邊上,眯著眼睛看它,忽然覺得,它有些眼熟,我好像,曾在哪裏見過它?


    “言梵,你是言梵。”似乎見我望著它沉思,它在潭裏翻了幾個身,遊出水麵,蟒頭抬高,直到我的頭頂上空,盯著我焦灼的開口:“主子有危險,快去救他。”


    我眉心一蹙,“你認識我?”


    我是覺得它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言梵,你怎麽了?就算變成鬼,也不可能不認識我。”它血盆大嘴一張一闔,頭上的傷口血流不止,血紅的雙眼,看著瀑布,焦急的說:“主子,被一個邪魔,抓進了瀑布後麵的山洞。山洞裏麵盡是怪物,你快破除瀑布外的法術,去洞裏救他。”


    看他的著急的樣子,頭上和身上的傷,不像是為了從我手下逃命,故意編造出來。


    最重要的是,它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主子是誰?”我問它。它奇怪的看著我,最終有些暴怒,“我知道主子傷了你,你心中痛恨他。可他是為了你好,為了救你,才會不得已的選擇傷害你……”


    我覺得它有些呱噪,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也懶得理它。


    我是來執行任務的,不是來聽它一條蛇妖講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一邊朝瀑布走去,一邊四下環顧問:“你家主子叫什麽?”


    它看著我的背影,說:“雲焱,東瀚國的帝王,帝雲焱,你的夫君。”


    我眉心蹙的更深,猛的回頭盯著它,聲音冷卻下來,“你說你的主子叫什麽?”


    他似乎感受到我身上的氣息在驟然變冷,縮了縮蛇頭,警惕的看著我,“你到底是不是言梵?”


    我手掌在空中飛迅的畫出一個圈,金芒大現,揮向蛇妖。


    妖蛇大驚,想逃,最終,還是被逼回古潭,被封印在潭底。


    轉而,破解瀑布上的法術。


    原來這是瀑布結界,被施了法。法術一解,偌大的瀑布在眼前慢慢的消失。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山洞。山洞裏麵陰氣森森,朝外冒著陰氣。


    我捏了一個訣打入山洞入口。洞口撲來的陰氣,逐漸散去。


    我進了山洞,裏麵的石壁陰冷而潮濕,還有蛇妖的氣息。


    這山洞看起來,像是蛇妖的窩。


    山洞外麵看起來並不大,裏麵越走越大,沒有光線,陰暗潮濕。


    走了約半柱香的時間,我才走到山洞的內洞石室,一陣熱浪撲了出來。


    就連腳底下的石頭,都傳達著炙熱的高溫,好像有烈焰會從腳下的石頭裏燃燒出來。


    眼前的一道石門縫隙,透著橘紅色的暖光,似乎石臂的裏麵,燃燒著熊熊大火。


    四下沒有任何的妖物。


    我走到石門的麵前,手還沒有觸及到石門,石門就哐當一聲緩緩的打開。


    石門裏麵用地獄火海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


    一個千米寬的火海鑿池裏麵,竄出三丈高的熊熊烈焰,火星飛滿偌大的石室。


    如果僅是欣賞火星滿室的畫麵,我不得不承認,那副畫麵在可怕的同時,卻也很美,星星點點的火星就像星子般絢爛。


    但前提條件下,是忽略那火海中間的一幕。


    火海中間出一根石柱,石柱的上麵,綁著兩個人,一個紫衣男子,冷峻絕色,風華無雙,眉宇間縈繞著一抹揮之不去霸氣與深沉。


    不知為何,看到他緊緊蹙起的眉頭,我的心,忍不住一抽,突然有種想要撫平他眉心的衝動。


    我立刻甩了甩腦袋,壓下心中的不適感,把眸光落在另一位男子的身上。


    那位男子一襲白衣,麵如冠玉,俊美出塵,眉眼間透著我從未見過的沉痛和絕望,他仿佛在等待在死亡的到來,仿佛在等等著解脫。


    “冷……”


    看著那張我最熟悉的臉龐,流露著最陌生的神情,我的心裏像是插了把刀子似的,雖然我已沒有呼吸,可那種疼,還像每呼吸一下,就絞痛一分的感覺。


    但同時,又為他此刻的處提心吊膽。


    他被綁石柱上,腳底下就是深淵火海,吞噬靈魂的火舌像是怪物的舌頭,在他的腳下舔舐過,好像下一秒,就會把他吞噬到火海裏麵,連骨渣都不剩。


    我的輕喚引來他們兩人的注意。


    幾乎同時,欣喜而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傳到我的耳畔,“梵兒……”


    聽到冷喚我的名字,我不奇怪,隻在另一個男人,卻也叫我的閨名,這讓我內心很不爽。


    何況,這個男人,還是我即將要殺的人。


    “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可以隨便直呼別人的閨名。”我蹙著眉頭,冷冷的瞪著他。


    耳邊再次縈繞那個魔魅的聲音,殺了他,他殺了你的父母,屠殺月洛城滿城族人,把你從心愛的男人身邊搶走,又殺了你的孩子,害你慘死。殺了他,救回你的愛人。


    “梵兒,這不是做夢對不對?”他顫抖而激動的聲音,把我從一片混亂中拉回心神,他看著,雙眼泛光的笑了。


    我仔細一瞧,他的眼晴裏麵泛著一波淚光,被腳下的火焰照的腥紅,他看著我眼神從不敢相信到溫柔深情,繾綣眷戀,沉痛而又興奮。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我自己了讀不懂。


    但不受控製的的心,卻在看到他抽絲剝繭般室息的痛。


    他說:“你是來接我走的嗎?對不起,是我沒用,答應你,要為你報仇,可我還沒來得及……”


    “我的仇,不需要你來報。”她麵無表情的冷聲打斷他的話,縱身從火海的上空,朝石柱飛去。


    “梵兒,不要過來,危險……”


    兩道驚恐擔憂的聲音,幾乎同一時間傳到我的耳邊。


    我看著滿臉擔憂的冷,輕輕一笑,“放心。”


    落身在石柱的頂端,我握著冷曾送給我,又被遺失,幾經輾轉回到我手中的匕首,去割在他身上的繩索。


    他扭頭看著我眼晴也不眨一下,好像害怕我會消失似的,又好像在做夢一樣恍惚,不敢相信我的存在。


    我看著他傻傻望著我的模樣,覺得有些想笑,俯下頭,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這下可相信?”


    他怔了怔,瞪大眼睛看我,見我衝他眨了眨眼睛,衝他的嘴唇咬了下去,他似感到疼,悶哼了一聲。


    他的嘴唇太幹,因為火焰炙烤,嚴重確水,已經幹裂,我輕輕一咬,便出了血。


    舌尖在他的唇畔上描會過,潤濕他的唇畔,我才離開雙唇,看著臉頰已紅成一片的他,笑他:“傻瓜,我回來。”


    他看我,眸光柔和,緊緊的據著唇,重重的點頭,“再也不走了?你答應我,再也不無聲無息的溜走。”


    何曾見他像個孩子般流露出祈求的眼神,哀痛的語氣,我心裏絲絲扯扯的痛著。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答應你,等我殺了我們的仇人,殺了巫恒和夏臧月,我們就離開這裏,我再也不走了。”我摸著他的臉龐,向他承諾,“這一次,我再也不走了,就隻留在你的身邊,陪著你。我先救你出去。”


    這裏溫度太高,腳下的火焰,不是一般的火焰,我不是人,已在修煉鬼仙,可那火焰連我都承認不了。


    可見這火焰非人間的普通火焰,應該是陰間的地獄之火。


    如果人果掉下這地獄烈焰裏,將會不得超生,魂魄受盡痛苦和折磨。


    我一定要把冷,安全的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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