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天博樂明顯可以感覺出,江寒對於梵穀城主的感覺很不好。


    雖然不知為什麽江寒會有這種反應,天博樂還是感覺到,他剛剛的一番話,有些弄巧成拙的意思。


    他本來是想借此機會,向江寒示好。


    想要讓江寒感覺到,他天博樂並不僅僅是其他人一樣,被迫交出神魂這麽簡單。


    而是真正在為江寒考慮,甚至願意不惜重金,請渡劫期的梵穀真仙,來為江寒銘刻護法大陣。


    讓江寒能夠萬無一失,安全渡劫。


    再順便惡心一下那個和江寒最為親近的黑龍,讓江寒知道,他天博樂是在為江寒渡劫考慮,而黑龍卻否定了這個想法。


    隻是沒想到,他一番算計,想要拍馬屁,卻是拍在了馬腿上。


    不但沒有讓江寒對他多出一些好感,反而讓江寒對他產生了一些不耐放的情緒。


    隻是天博文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連忙拱手作揖,一聲告退後,匆忙離開,去峽穀外圍,幫江寒護法。


    一時間,偌大的圓形峽穀之中,便僅餘江寒一個。


    “這個梵穀,當真是好手段!”江寒坐在峽穀中間:“雖然我沒有看過他這個人,可是通過他對天家的種種手段就可以看出,這個梵穀很不簡單!”


    從那個類似於界碑一樣的白玉碑,再到這個數萬平米的圓形峽穀,都可以看做是梵穀對天家的一種拉攏。


    一城之主的位置,想要坐的牢固,首先與城主本身的強大修為自然是分不開聯係的,其次也要看城主的經營手段。


    這種手段,其實就是看城主與各大家族之間的關係,處理的如何。


    修行世界的城市和地球的城市不同,地球城市的市長,隻是管理者。


    他們雖然擁有一定的權利,但是權利本身是被限製的,而且城市中,不管是誰,都要按照國家的法律法規來“玩遊戲”


    如果有人超過了律法的界限,就要受到法律的嚴懲。


    就算你是城市的首富,生意做的再大,也沒有用。


    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拿著拘捕令,就能把你關進看守所,等待法律的審判。


    而在修行界的城市中,城主擁有著極大的自主權,除了要向所在的國家繳納稅款之外,對於這個城市,幾乎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


    而在這個城市裏生存的那些大家族,也和地球上的那些富豪家族不同,他們可不是光有錢這麽簡單。


    其本身和他們的家族,都擁有著強大的實力,甚至他們家族中的一些老古董的修為,甚至超越了城主本身。


    就拿著定西城來說,江寒可不信,整個城市裏沒有人的修為超過渡劫三重。


    這種家族存在的感覺,就好像是戰亂時期的軍閥一樣。


    那個警察敢拿著拘捕令去軍閥家,要逮捕軍閥頭目,那和找死,恐怕也沒有區別。


    在這種環境下,就要看城主該如何經營,既然要把這個城市看護住,拿到稅款,又要調和各個家族之間的關係。


    甚至必要的時候,借助這些家族的勢力,來打擊其他的對手。


    江寒說這個梵穀厲害,就厲害在這點。


    如果說天家,是整個定西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那梵穀與他們搞好關係,尚在清理之中。


    可天家,僅僅是個中流的家族,做的又是在修行界相對不入流的雜貨生意。


    跟那些法寶行,功法行,靈獸行,拍賣行,有著天壤之別,其所經營的東西,就注定了,無論他再怎麽發展,也根本可能有太大的出息。


    這種家族在定西城至少也有幾十個之多,但就算如此,梵穀也沒有對天家,有任何的怠慢。


    不但在天家買下這條峽穀的時候,親自來為天家立下界碑,還因為看到天博樂晉升在即,順手為天博樂開辟了一個巨大的渡劫用的道場不算,還幫他部下了兩個護法大陣。


    而後者陣法,果然就派上了用場,這樣一來讓天博樂心中,就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以後恐怕天博樂無論如何修行,也會念及梵穀的這一份恩情。


    有了這一份“恩情”在,若是再接上些許的威逼利誘,這個天博樂,就無形之中,成為了梵穀紮在天家的一根釘子。


    隻要梵穀有這個想法,那麽天博樂以後必然是梵穀用來攻破天家核心的一步妙期。


    偏偏這步棋,還不需要梵穀有任何的培養,不需要的時候,隨便放在這裏就好。


    恐怕現在就算天博樂本身,恐怕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等他真正意識到這一點的會後,應該就是梵穀隨意收割天家的時候了。


    這樣的棋子和釘子,梵穀也不知道埋下了多少,綜合起來,這可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而梵穀真正做了什麽?


    一塊白玉石碑,加上一個萬米道場,恐怕也就是梵穀動動手指的事而已。


    “邀買人心!”江寒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看來這個梵穀,也是有大誌向,大理想的人。有野心當然最好,隻要有機會,那麽就有合作的可能!”


    不過江寒險些想這些,就有些可笑了。


    在修行世界,一個金丹期,那是連站著和洞虛境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的世界,更別說,已經是渡劫三重的定西城城主了。


    不管這個梵穀究竟有什麽計劃,都不是江寒,所能接觸的。


    當即江寒深深的吸了口氣,將這些紛亂的念頭,統統驅出腦海。


    下一刻,江寒體內的魔力,便瘋狂的運轉起來。


    此時峽穀四周的岩壁上,被江寒動用十萬靈石,密密麻麻的布置了一個又一個的聚靈陣。


    這些陣法彼此相連,相互溝通,從岩壁,一直延伸到江寒腳下。


    而在江寒腳下,卻又有一個巨大的坑洞,似乎還欠缺一些關鍵的東西。


    不過江寒在看到這個坑洞的時候,便已經明白了黑龍的意思。


    當即心中一動,三生樹的洞天之中,一枚靈核便已經飛了出來。


    當時江寒一共收取了十幾個靈核,準備用在沒有靈氣的環境下突破所用。


    不過現其中有一枚表麵已經開裂,不停的有靈氣滲透出來,倒不如用在這裏,幫助江寒邁出最後一步。


    黑龍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在這密密麻麻的聚靈連陣中心,留下了靈核作為陣眼的位置。


    “哢擦!”江寒剛剛取出靈核,那靈核就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引一般,一瞬間,就嵌入了看個空洞字號縱橫。


    隨著靈核鎮入陣法核心,頓時十萬靈石,齊齊發出一陣嗡嗡嗡的顫動。


    這些顫動聲連成一片,在峽穀之中回蕩不休,好像整個峽穀,都在顫動一般。


    守在峽穀外圍的天博樂何時見過這種情景,隻覺得是目瞪口呆。


    整個峽穀的靈氣在一瞬間,竟然已經到了霧化的地步,根本不需要修行者,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夠看到靈氣的所在。


    當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近這裏,這種霧化靈氣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開靈器吸上一口,都會有被撐爆的危險。


    “乖乖了!”天博樂重重的咽了口唾沫:“這個江寒,究竟是什麽來曆。他才金丹期而已,如此龐大的靈氣,究竟是在搞噱頭,還是真的需要。如果他的晉升元嬰期,就需要如此龐大的靈氣支撐,那麽等他晉升成為蛻凡境,洞虛境的時候,又要霸道到什麽地步?”


    不過陣法核心的江寒,已經無法顧忌峽穀外圍的天博樂究竟在想著什麽。


    此時的他,身處聚靈陣的中心,在陣法轉動的一瞬間,險些是被聚集而來的靈力給壓的跪倒在地上。


    不過隨著江寒體內的魔力,和這些靈氣交相呼應的時候,江寒卻又完全是另外一種感覺。


    此時的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意識,都在這些靈氣的包裹之中,緩緩融化。


    手腳融化完之後,軀幹在融化,軀幹融化完之後,頭顱也在緩緩的融化。


    一瞬間,江寒隻覺得整個天地都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隻有他的意識,以及被他意識包裹的那枚金丹。


    當然說是金丹,已經有些不太準確。


    因為他的金丹早已經不複起初凝結時候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金丹上麵已經清晰的勾勒出了江寒的麵孔。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江寒的意識越來越多的湧入其中,再加上靈氣和魔力的交相呼應。


    金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頭顱,軀幹,四肢也重新生長出來。


    眨眼之間,江寒便由一顆金丹,變成了一個金燦燦的小金人。


    於此同時在峽穀的上方,一大片的烏雲聚齊而來,將峽穀頂端的天空塞的是嚴絲合縫。


    “好壯觀的劫雲!”遠方的定西城中,一個叫做觀星樓的高聳建築上,幾個人正在飲酒作樂。


    忽然其中一個人,看到了遠處峽穀上方聚集的劫雲,嘴角輕輕滑過一絲笑意:“看方向,應該是煆龍穀吧,天家人!”


    “這個天家,倒是有些意思!”另外一個麵如白玉的少年,把玩著手中的刀叉:“比如說這種餐具,就是天家雜貨鋪裏出來的東西,有了這種東西,吃烤肉之類的東西時,倒是優雅了很多!”


    “嘁!”一個少女發出嗤笑:“這玩意,我知道,一套不過一枚下品靈石罷了,大多數人也隻是買個新鮮,有什麽出息!”


    “哈哈!”那如玉少年放下手中的刀叉:“你們齊家拍賣行,自然是看不上這些小玩意。你們隨手出手一件寶貝,就夠天家人,掙上百年的!”


    “也沒那麽誇張!”少女擺了擺手,表示懶得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話鋒一轉道:“好了,我們今天約好了出來遊玩,順便說一下,之前發現的那個古跡的事,就不要因為天家這種小蝦米,耽誤正事了!”


    說完一擺手,就聽哢擦一聲,包廂四周一陣變動,卻是一塊塊的鐵板緩緩堆疊出來,瞬間就將這裏變成了一個密室。


    鐵板上的陣法也同時發揮作用,屏蔽了外人的探查!


    “組合陣法!”那少年眼神閃過一道精光:“好像這個東西,也是天家雜貨鋪出來的東西……”


    這句話一說出來,包廂內的男男女女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卻是那個齊家拍賣行的少女道:“既然你對這個天家這麽感興趣,過幾天我們一起去他們的總店,看看好了……”


    竟然自然不會想到,他晉升元嬰期所引來的劫雲,竟然會無形之中,引來幾個人的興趣。


    不過就算想到,江寒現在也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了。


    隨著江寒的元嬰一成,江寒之前那種身軀融化的錯覺,也隨之煙消雲散。


    此時江寒又重新得到了身體的掌控權,不過取而代之的,是他以前金丹的位置上,忽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他,正盤膝短坐,一副莊嚴寶象的樣子。


    “哢擦!”


    不等江寒細細感受其中的變化,一道天雷,已經直劈下來。


    這一道天雷,比起江寒經曆的金丹天雷,也不知道粗大了多少,足足有水桶粗細,將江寒整個人,包裹其中。


    雷光落在江寒身上的一瞬間,江寒就感覺雷劫之中,那種毀滅的意誌,朝著它碾壓而來。


    “鎮!”幾乎是一瞬間,江寒的意誌,險些是被碾壓毀滅。


    可是隨著江寒的念頭轉動,這種毀滅的意誌,很快就被江寒給硬抗了下來。


    這就是天道意誌投影的一縷分身,連天道意誌的億萬分之一都算不上。


    江寒簡直難以想象,如果是渡劫期,真的要直麵天道意誌的投影時,又當如何。


    那個時候,恐怕每一次渡劫,都是和天道意誌的一次正麵衝突,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


    當然,更難以想象的,還有神器滅世的主人,那個號稱和天道意誌戰鬥,最終兩敗俱傷,隕落當場的,藍鳳凰一直在等待的人,修為又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給我吞噬!”如果江寒想的話,現在隻需要念頭一動,運轉魔力,將天雷之力震散就好。


    不好江寒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他要依靠天雷的力量,突破烘爐造物法的造骨境。


    用天雷,取代烘爐之火。


    這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果說江寒第一次,隻是突發奇想,冒險成功的話。


    那麽這一次,江寒就是真的在驗證自己的想法。


    可惜這注定不會是一個很愉快的過程,幾乎在江寒肉身接引雷劫的一瞬間,就如同是有人把他的血肉生生剝離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人,拿著雷神之錘,開始一寸一寸的將江寒的骨頭敲成粉末。


    “烘爐造物,生生不息!”劇烈的疼痛之下,江寒卻比任何的時候都要清醒。


    江寒此刻,不禁是陷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好像的他靈魂,已經脫離了身體,取而代之的,是變成了那個手持雷神之錘的人。


    而在他麵前的肉身,也不再是肉身,而是一塊璞玉。


    江寒現在要做的,就是拎著錘子,一寸一寸的,把他的身體,修整到完美!


    “這是!”覺察到這種心態變化的江寒,一瞬間驚懼交加。


    驚喜的是,他竟然一蹴而就,不但成功的突破了烘爐造物法的造骨境,現在竟然是更進一步,開始衝擊最後一層,造魂境了。


    可是這烘爐造物法,當初江寒得到的時候,就被明確的告知過,這是一本殘缺的功法,隻有前五層而已。


    而後麵,記載著這烘爐造物法真正運轉的法門,卻已經丟失。


    而這烘爐造物法,又並非是真正的魔功,就算是江寒想要補全,都沒有機會。


    如果一旦陷入到這種瓶頸之中,很有可能江寒要陷入一種不進則退的境界。


    “穩住!”江寒神念轉動:“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而且我現在修煉的,並不是烘爐造物法,而是我自己改進的功法。我既然能夠改進,也必然能夠創造,隻要我現在能夠突破,又何須為以後擔心!”


    心神一定,江寒當即開始操控全部的神念,進一步的雕琢著自己的身體。


    造皮,造筋,造肉,造骨,造魂!


    每一次提升,都是對於肉身的一次改造,而造魂境,更是對於生命的一種升華,我現在雖然隻是初窺門徑,卻已經有了頗多感悟。


    隻要我能夠修煉到大成,恐怕就擁有冰靈女那種,靈魂不死不滅的能力。


    就算肉身被毀滅,靈魂也能夠隨意轉世投胎。


    “嗯?”江寒一邊“雕琢”著自己的身體,忽然覺得天雷之力,竟然是快速的弱化了下去。


    當即江寒知道,元嬰期的天雷之力,隻夠支撐他的完成造骨期大成,距離進入造魂境,還差上一截。


    “一鼓作氣,還是等等再說?”江寒陷入沉思:“如果現在接連晉升,固然可以晉升成功,但卻要經曆一段時間的虛弱期,可如果現在就此放棄,那造魂期的玄妙,恐怕還要許久,才能感受的到!”


    修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對於人體的一次徹頭徹尾的洞悉。


    江寒既然已經感受過靈魂修煉的美妙,現在讓他放棄,他又如何能夠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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