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聚集,再次衝擊!”


    江寒心念一動,體內原本平息的魔力,再次沸騰。


    江寒的修為,也在迅速提升,從元嬰初期,片刻間,便已經提升到了元嬰巔峰,觸摸到了蛻凡境的門檻。


    踏入蛻凡境,從此之後褪去凡胎,再非凡人。


    其中的變化,比起元嬰期來,又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天地經還在,江寒隻管放心衝擊就好,因為那個時候他和天地經有所溝通,能夠大概推斷的出,剩餘的魔力,能否支撐他接連衝擊。


    可現在,天地經化為了似有非有,似無非無的境界。


    江寒雖然還知道天地經就在他體內,卻根本感覺不出天地經的所在。


    連帶著那些原本被天地經吸納進去的魔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讓江寒現在根本無法借用的到。


    現在江寒的舉動,其實也是有了賭博的心思在裏麵。


    如果天地經繼續“隱身”不能相應江寒的號召,那麽江寒的渡劫,很有可能失敗。


    就算借用三生樹的力量,勉強通過,也虛弱很長一段時間。


    但如果天地經內的那部分力量能夠被他借用,他甚至可以一鼓作氣,衝擊蛻凡境之上的境界,也不是沒有可能。


    “轟隆!”


    遠在峽穀外圍的天博樂,以為江寒的晉升,就要到達尾聲。


    已經想好了,要第一時間衝進去,對江寒一番恭維,博取好感。


    卻沒想到,天空中,竟然是再次響起悶雷聲。


    原本已經有了消散趨勢的劫雲,竟然再次變得厚重起來。


    不但如此,劫雲的規模,也在不停的增大,比起剛剛,足足擴大了十倍也也不止。


    將整個狹長的峽穀,都徹底的囊括其中。


    那些峽穀中做工,看守的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頭頂的雲層,隻覺得好像是世界末日就要降臨。


    “全部給我冷靜,不要慌亂,都回到各自的房間待命!”天博文早已經安排了隨行出來的蛻凡境在這裏安撫人心,表明情況。


    此時看到那些子弟出現慌亂,當即大喝道:“少主正在渡劫,劫數越大,代表少主的修為越高深,你們都不要給我胡亂嚼舌根!”


    “是!”那些子弟,慌忙行禮告退,順便指揮著作坊的工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間,不允許亂走。


    江寒雖然入主天家,但畢竟是名不正,言不順。


    天大家大業大,擁有許多分支,若是不給江寒安排一個名分。


    一來根本無法迅速的壓服那些天家人,二來傳出去也會被城中其它實力給盯上。


    若是讓定西城的其他勢力,知道天家是被一個“外來戶”給強行收服,那也不知道要扯出多少麻煩來。


    所以現在,江寒便有了一個少主的名號,號稱是他們遊曆在外,已經消失多年的老家主,收下的一個徒弟。


    現在拿著老家主的手諭,來接管天家,帶著天家創造輝煌。


    這種說法雖然玄妙,讓人難免生疑,可是配合著天博文等人的態度,也未必不能糊弄過去。


    反正修行界,對於這種玄之又玄的一套,有著莫名的信任。


    哪怕現在說江寒就是他們天家的老家主,轉世歸來的,也必然有人相信。


    此時的天博文目瞪口呆,看了看頭頂的烏雲,又看了看遠方峽穀中央的江寒,也不知道該說江寒是在找死,還是該說江寒胸有成竹。


    接連渡劫,乃是修行中的大忌。


    天雷的恐怖,並不在於雷霆本身,而是在於其中蘊藏的意誌之力。


    接連渡劫兩次,就等於是在第一次天劫的意誌尚為完全消散的時候,重新注入一股意誌中去。


    這種意誌的疊加,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


    而一加一等於“三”在原本天劫的基礎上,直接將天劫,再推升一個檔次。


    現在江寒明明是在晉升蛻凡境,可是這天劫的濃鬱程度,已經可以比擬洞虛境所經曆的天劫,最低也是一個次洞虛級的天劫。


    這種天劫如何承受,又要如何突破?


    天博樂想不到,也想不通,想不通為何有人膽敢這麽做。


    遠處的定西城中,剛剛幾個沿著窗子而坐的少年,此時恰好已經談完要事,隨手便解除了這裏的封印。


    不過下一刻,就聽其中一個少年,忽然咦了一聲。


    旋即,眾人便順著他的眼神,向外看去。


    這一看,也是紛紛愣住,原本以他們聊天定計的時間,劫雲應該早就散去才是。


    但是現在再看,這劫雲竟然是比之前的更加濃鬱,代表著晉升之人,也提成了一整個檔次。


    “這個天家,倒是有意思!”少年拿起桌上的折扇,抖開搖了搖:“難不成他們家族,一瞬間,出現了兩個高手,一起渡劫?”


    “不像!”齊家少女微微皺眉:“看這劫雲的感覺,分明是原劫未消,又生新劫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折扇少年有些吃驚:“天家的某個人,正在接連渡劫,而且現在很有可能,是在突破洞虛境?”


    齊家少女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接連渡劫,跨階提升這種事,雖然聽上去美妙。可是但凡有點修行知識的人,隻要不是傻子,瘋子,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因為他們隻需要休息一天左右,驅散身上依附的天道意誌,就能夠避免雷劫的疊加!”


    “所以說這個人,不是個瘋子,就是傻子!”另外一個少年打趣道。


    “當然,還可能是個天才!”齊家少女將手在桌子上微微一壓:“怎麽樣,我們此行不是正好還缺一個人麽,不如就找這人如何?”


    “哈哈!”齊家少女話音一落,就惹得其餘幾人大笑起來:“齊家妹子,你平日裏就看不上天家,覺得這種家族純粹是小打小鬧,沒有誌氣。今天這般賣力,恐怕合作是假,打壓是真,想要借此機會,把天家的這個天才,扼殺於搖籃之中吧!”


    不過不等齊家少女開口,其餘幾人中又有人說道:“去看看也無妨,這人若是真的天才。以後天家地位提升,對於我們幾家來說,都不是好事。”


    “看看吧!”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同意:“如果有被拉攏的資格,就給他一點好處,讓他當我們的狗。如果冥頑不靈,直接以切磋的名義,殺了了事!”


    幾人敲定,當即起身,隨手撒了一把極品靈石在桌子上,揚長而去。


    看負責收拾的夥計,看到滿桌子的極品靈石,隻覺得眼睛都直了。


    旁邊一個夥計一邊把靈石收起來,清點數目,一邊嘲笑道:“怎麽,沒見過吧。這五位,就是咱們定西城的五小真仙!”


    “五小真仙?”發呆的夥計,此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幫忙擦桌子幹活,一邊討好的問道:“哥,你就告訴我唄,這五個人,究竟是什麽來路?”


    “哼哼!”那夥計一邊悄悄的將一枚極品靈石塞進自己的袖口,一邊大了個哈哈:“告訴你也無妨,真仙是什麽,就是渡劫期的大能,至高無上的存在。小真仙,自然就是說這五個人,都是有希望衝擊真仙之位的人!”


    “原來如此!”呆頭呆腦的夥計,若有所思的撓了撓頭:“可他們究竟是誰啊,看他們那派頭,實在太瀟灑了!”


    “五人中唯一的女的,叫做齊天筠,是咱們定西城最大拍賣行的二小姐,拿扇子的,那個叫做井翰書,井然書院,就是他家開的,他爺爺也是真仙修為,城主府的貴客,和城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嘶!”呆頭夥計倒吸一口涼氣,這些地方,他雖然都沒有去過,卻也知道,這隨便一個,都是定西城中,一些排的上號的地方。


    “你大驚小怪做什麽!”賣弄的夥計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聽不聽了!”


    “聽,聽,聽!”呆頭夥計,連忙把幾人喝剩下的茶水,給他道了一倍:“哥,你快說麽,剩下的三個,也一定都是了不得的人吧!”


    “那還用說!”夥計哼了一聲:“那個高高大大的,是咱們梵穀城主的侄子,叫梵星火。而那個略胖,總是滿臉帶笑的,叫做康振業,他老子是窺道巔峰,本身也是咱們城中,康寶齋的老板。至於最後一個嘛,狄仁誌,他老子就厲害了,刑部第一把交椅,也是真仙修為!”


    “齊天筠,井翰書,梵星火,康振業,狄仁誌!”呆頭夥計呢喃道:“高人,果然都是高人啊!”


    “當然是高人了!”機靈夥計嘲弄一笑:“他們幾人年紀輕輕,但都已經是蛻凡境的修為,衝擊真仙之位,指日可待,我看……”


    “啪!”機靈夥計還想說些什麽,卻冷不丁的隻覺得後腦勺一疼,卻是被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扭頭一看,卻是滿臉怒氣的掌櫃:“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做工期間,偷懶聊天不算,還敢公然吃客人吃剩下的東西,這些東西,都是要賣錢的,你們吃的起麽!”


    “我……”兩個夥計一縮,一臉的苦瓜相。


    果然下一刻,就聽那掌櫃怒罵道:“這個月沒有工錢了,下個月在敢犯,直接滾蛋!”


    說完一把奪走機靈夥計手中的靈石:“還冷著幹嘛,不服?”


    “不敢,不敢!”兩個夥計連忙縮著脖子,把桌子上的飯菜,分門別類的裝好,收拾下去。


    可不要小看這些飯菜,茶水,這些東西,對於齊天筠他們來說,隻是剩菜剩飯,隻能扔了當做垃圾。


    可是這些東西,對於那些貧寒,又渴望晉升的修行者來說,卻是絕佳的“寶物”


    比如這雪蓮悶雪蛤,還剩下兩個之多,還有那天炙蛋,海龍骨湯,都剩下不少。


    這些可都是靈獸,靈果,靈草做成的飯菜。


    其中蘊藏的靈力之豐厚,不亞於一些丹藥,但價錢比起丹藥來,要便宜了一大半。


    因此成為那些貧寒,且又不拘小節的修行者的首選。


    他們可不是為了吃而吃,純粹就把這當做是一種修行了。


    這種插曲,發生在整個定西城的每一個角落。


    人有強弱之分,就一定會有高低之分,就算是號稱眾生平等的佛族,也要分出佛族,菩薩,金剛,羅漢的級別來。


    更何況是這些普通人的城市,有人腰纏萬滾,自然就有人餓死路邊。


    有人錦衣玉食,就有人端茶倒水。


    這是自然的定律,無論怎麽做,也難以改變的。


    此時峽穀之中的江寒,還不知道他已經被定西城號稱五小真仙給盯上,更不知道此時他們已經朝著這裏趕來。


    當然,就算知道,江寒也必然不會有什麽太多的表示。


    此時的他已經將所有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渡劫上。


    事實上,正如他所想的一樣,雖然天地經看上去已經消失,其實還存在於他的體內。


    在他被天劫集中,需要大量的魔力來綜合晉升的時候,天地經終於再次顯露出來。


    不過顯露出來的天地經,仍舊是化為絲絲縷縷,遊走於江寒的身體各處,根本無法捕捉。


    而那些原本應該存在於天地經上的文字,則是反倒是在江寒的識海之中“生根發芽”隱約已經有了一種和江寒融為一體的感覺。


    按道理說,天地經每一次吸納足夠的能量後,就會發起一種全新的能力,讓江寒受益匪淺。


    唯獨這一次,也是天地經變化最為劇烈的一次,反倒是讓江寒又了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不過就算如此,對於江寒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他分解魔神爆的神國碎片,所積攢到的力量,一部分輸送給了三生樹,而另外一部分,則全部便宜了江寒。


    如今的江寒,已經一鼓作氣,再次將蛻凡境的天劫之力,吸入體內。


    “造魂,造魂!”江寒一邊運轉修為,按照烘爐造物法的功法運轉著神念之力,對於靈魂進行敲打淬煉,一邊加以改進,嚐試著用自己的神念,去包裹,容納天劫之中的毀滅意念。


    不得不說,這根本就是一個找死的過程。


    天劫之中的毀滅意念,代表的是天道怒火,對於人類妄想挑戰天道,挑戰長生之道的憤怒和懲罰。這種意念,是絕對的毀滅,代表著是天道力量中,殘虐的一麵。


    如今江寒卻以此為錘,來敲打自己的神念,靈魂,這根本就是在鋼絲上跳舞。


    如果成功,那對於江寒來說,自然是一本萬利,以後在靈魂層麵上,可以把自己推上一個相當的高度,甚至超越已經成為次神的黑龍。


    可一旦失敗,就是形神俱滅,一切都化為虛無,再也沒有複生的可能。


    天道的毀滅意誌和江寒神魂的每一次碰撞,江寒都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抖,隱約有種要分解,消散的感覺。


    好像自己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要分裂開來。


    但是碰撞之力消失的一瞬間,江寒的身子又立刻複原,不但如此,比起之前來,變得更為緊致,更為結實。


    在雷光的照耀之下,江寒的皮膚表麵,竟然營業泛起了一種琉璃般的光澤。


    當然這可不是真正的琉璃這麽簡單,江寒現在的肉身,根本就是金剛,是鑽石。


    江寒隻覺得自己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毀滅性的力量爆發出來。


    這種毀滅,不隻是力量的強度,而是其中蘊藏了一縷天劫的意念之力。


    也就是說,現在江寒一拳轟出去,就猶如給對麵的敵人,施以了一次小天劫。


    無論是從肉身還是靈魂上,對敵人進行了雙重的攻擊。


    “可惜了!”江寒的神魂和天雷之中的毀滅意誌足足碰撞了數百下。


    江寒的身體,也被淬煉了數百次。


    但是無論他的身體如何聚合,那枚和他的心髒,已經合二為一的虛空王眼,卻是巋然不動。


    “果然還是不行!”江寒歎了口氣,赤身站在原地,感受著漸漸散去的劫雲,心中有些遺憾。


    以前江寒最大的依仗,就是虛空王眼。


    虛空王眼的能力,曾經數次救江寒與危難之中,讓江寒絕地逢生。


    但是不得不說,現在最大的依仗,已經變成了最大的麻煩。


    虛空王眼就猶如在江寒身體裏的一顆毒瘤,隨著江寒修為越高,就越能夠感覺到,它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對於自己精神的壓製。


    就好像懸掛在江寒頭頂上的利刃,隨時都會落下一般。


    不管江寒如何努力,獲得多高的修為,利刃斬落之日,就是一切成空之時。


    江寒為何如此瘋狂的修煉烘爐造物法,可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為了擺脫虛空王眼,可惜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奏效。


    當時得到烘爐造物法的時候,江寒還覺得,這是老天在給他機會。


    任何煉體功法,對於江寒來說,意義其實都不算大。


    因為不管江寒肉身煉的再強,也不會影響虛空王眼在他體內的地位。


    江寒聽說過有功法可以把人的五髒六腑練成琉璃金剛般的堅固,卻也沒有聽說過,有功法可以把人練得不需要依靠心髒存活。


    可是烘爐造物法不同,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是真正先毀滅,然後再重生的功法,也讓江寒看到了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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