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哭聲停止了。


    圍攻的老鼠似乎失去了控製,四處逃竄。先前它們眼裏發出的猩紅光芒也消失殆盡,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周圍居然一隻活老鼠都沒有了。


    我無力的癱坐到地上,緩了片刻,然後撥開那些血哧呼啦的老鼠屍體,爬到了玉堂春和梅影跟前。


    梅影驚恐萬分,手臂到處都是被老鼠咬出的傷,身體微微顫抖,鼻子在輕輕的抽泣。不知道是被剛才的場麵嚇哭的,還是受到了那陣哭聲的影響。


    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梅影的保護下,玉堂春身上居然沒有任何的傷。


    “沒事了,那些老鼠都夾著尾巴逃跑了。”我將梅影拉出來,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還好,除了手臂和肩頭,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


    梅影鼻子抽了幾下,再也忍不住撲入我懷中,雙手緊緊勒住我的腰,放聲大哭起來。


    剛才一直緊繃的情緒,此刻終於得到釋放,哭出來也正常。


    哭夠之後,梅影抹了一把淚,問我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幫我抹些藥。


    還是這丫頭心細呀,我都忘記身上還有奇香萬花油了。


    許金水研製的這玩意,實在太特麽牛逼了,抹在傷口處,立馬就止了疼。


    我的腳脖子創麵比較大,梅影直接從胳膊上扯了一塊布,細致的替我包紮。


    挺暖心的。


    接著她將玉堂春從窟隆裏小心翼翼的拖了出來,問我現在咋辦?


    我說道:“還能咋辦,當然是在這等著。咱倆都受了傷,玉堂春還在昏迷不醒。”


    “玉堂春?”梅影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擔心的問我:“那些老鼠會不會再回來?”


    我搖搖頭,回答道:“應該不會,控製它們的家夥估計已經自身難保,沒心思對付咱們了。”


    梅影長長了舒了口氣:“那就好,要是再碰到那些的老鼠,我非得嚇破膽而死。”


    我淡淡一笑,問她:“老鼠那麽小,又不主動攻擊人,有什麽好怕的?”


    “娘胎裏帶出來的恐懼,沒辦法解釋到底是為啥。”梅影挨著我坐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那哭聲太詭異了,本來我看到老鼠怕得要死的,結果聽到哭聲後突然不害怕了,就是心裏很難受,忍不住想哭。”


    誰說不是呢,不止是人受到了感染,連那些老鼠都哭得一塌糊塗,在馭獸人的哨聲沒有停止的時候,就已經放棄對我們的圍攻了。


    我尋思應該是哪位陰行大佬在暗中出手相助,救了我們三人的性命。


    活菩薩呀!


    梅影屈著膝,雙手撐在腿上,托起腮幫子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目光卻不時在四周掃動,顯然還在擔心那些老鼠會卷土重來。


    過了沒多久,山下有點點亮光往這邊聚攏而來,隱隱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


    我一個激靈,趕緊起身,骨杖緊緊攥在手中。


    “不用擔心,是自己人。”一個低沉的聲音,十分突兀的從不遠處傳來,嚇了我和梅影一跳。


    梅影下意識的往我這邊靠了靠,似乎挺懼怕這個聲音。


    我也無比驚訝。


    倒不是因為她突兀的出現,而是她對我這邊觀察得細致如微,對我的一舉一動都了如直掌。


    太可怕了。


    “聽出來了嗎?說話的這位,就是剛剛發出詭異哭聲的女人。”梅影悄聲說道。


    我輕輕拍了拍她胳膊:“沒事,用不著害怕,人家都說了是自己人。”


    梅影“嗯”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見左前方閃起一道白色人影,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山下那些亮光也越來越近,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分鍾不到,已經有人到了跟前,用手中的手筒往我和梅影照了照。


    梅影垂下頭,埋於雙膝之間,似是害怕,又仿佛在害羞。


    “莫掌門,有勞了!”說話的是祁褚。


    借著燈光,我也看清了莫掌門正是那道白影。看起來四十出頭,腰間係著麻繩,頭上戴著喪巾,跟小樓堂屋裏那倆中年女人的裝扮類似。


    不同的是,她白色有衣衫上,用黑線繡著一個“喪”字,看起來很瘮人。而且她身上的氣場無比的強大,壓過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這是高手!


    莫掌門對祁褚抱了抱拳道:“祁真人客氣了,南洋那幫邪僧來我中土挑弄是非,破壞我中土陰行多年的穩定,人人得而誅之。這不是祁真人一個人的事,而是中土陰行所有門派共同的責任。”


    祁褚回禮,然後說道:“莫掌門所言極是,今晚多虧了莫掌門帶領哭喪門前來相助,還有其他各位陰行同道協力齊心,這才挖掉南洋邪僧的老巢,斬了他們的根基。”


    “隻可惜這些邪僧實在太狡猾,沒有一網打盡,漏掉了幾條大魚。不過經過今晚一戰,南洋邪僧的氣焰已經被徹底拍滅,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興風作浪……我祁褚代表道盟協會,感謝各位!”


    道盟協會,應該就是祁褚所在組織的名稱。


    說罷,祁褚朝在場所有人,深深一揖,顯得十分的誠懇。


    我有些渾渾噩噩的打量著莫掌門,心中恍然大悟:原來是哭喪門的,這就難怪剛才她的哭聲那樣有感染力了,那是她的必殺技呀。


    哭喪門除了“哭”,踏雪無痕的輕功也十分了得。因為哭喪門的人長年跟死人打交道,身上的陰氣重,經常會引來附近的貓。


    貓走路的時候悄無聲息,遇到危險時,會速度極快的逃跑。


    哭喪門根據貓的特性,摸索出了一套“幻影分身”的術法,既能在危險時逃命,也能跟繡衣門那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刺探情報。


    這些都是外公生前告訴我的。


    小時候晚上沒啥事,又睡不著,外公就跟我講十八旁門的故事。還告訴我陰行中有一本價值連城的古書,叫做《秘術宗門》,裏麵介紹了中土各大門派的情況。


    當時我隻是把外公講的那些都當成故事來聽,並沒有完全當真,也壓根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麽多奇怪,而且玄之又玄的門派。


    隨著慢慢長大,特別是跟著外公經曆了一係列離奇古怪的事兒之後,完全信服了。


    “祁真人這是幹什麽?剛才莫掌門都說了,剿滅南洋邪僧是大家夥的事兒,你要再這樣,老子可要生氣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我忍不住尋聲望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鎮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餘米之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餘米之香並收藏大鎮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