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帶來一個重要的人,天君請看!”


    吟修往身旁挪了挪,他身後的困穀起身再拜道:“罪人困穀,拜見天君!”


    天君詫異的望著他,似乎並不知曉他是何人,抬手道:“何以自稱罪人,抬起頭來說話!”


    他沉默著久久說不出話來,吟修急忙應道:“他是地藏王的弟子,名喚‘困穀’。”


    “大膽!你是何身份,竟敢私闖天界!”


    天君一怒,殿外的守衛瞬間衝入殿內,各種兵器紛紛對著困穀。


    吟修急忙解釋道:“是我帶他來的,他手上有西王母危害六界的證據,特意獻給天君,以示誠意!”


    天君手一揮,淡然道:“拿上來本君看看!”


    當天君展開布局圖一看,瞬間臉色變得無比凝重,許久之後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了下來。


    困穀立即叩首伏地,氣息不均道:“今日所為,並未要天君饒恕,求天君念在我棄暗投明,允我一心願。”


    天君在他身前久久佇立,過了許久才道:“本君倒要聽一聽,你冒險至此究竟想要得到什麽?”


    他方才緊繃的背也略微放鬆下來,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吟修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強站起。


    “天道在上,我背叛師門,助紂為虐,終不得好報。我雖是他手中一枚棋子,卻做了許多有違天道之事,終究良心難安,輾轉不得眠。正因為我是棋子,也知道被利用的痛苦和掙紮,有朝一日她氣數已盡,也求天君饒了她身邊之人。”


    “那就看你指的是何人?”


    “我與三青鳥是故舊,天君若能饒了她,我必不吝所知之事,上達天聽。”


    “你這是在與本君談交易?”


    天君的話雖平靜,卻帶著一股不言而喻的怒氣。


    吟修深知此時不該相勸,目光緊緊跟隨著困穀,唯恐他惹怒了天君。


    “起來吧!本君要思慮一番再論。”


    吟修默然舒了一口氣,而困穀突然噴出一口血,轉眼就倒在了殿內。


    天君朝守衛使了使眼色,不多時守衛便帶著藥王前來,藥王上前閉目把脈,半晌才搖頭道:“已呈油盡燈枯之相,恐不能長久。”


    吟修聽後,上前叩首道:“求天君念在他今日言辭懇切的份上,讓地藏王前來與他見一麵。”


    天君轉身便答應了,吟修喜極而泣,與守衛一起將他抬到了一處偏僻寢殿。


    夜幕時分,吟修正在來回踱步,突然聽到敲門聲,他立即將門打開,看到了一張焦急的臉。


    他恍神之際,那人已經邁進的寢殿,隨後對著吟修點了點頭,便上前察看困穀的身子。


    “不知……該如何稱呼?”


    吟修站在一旁,低聲問道。


    “我便是地藏王,聽聞他上了天界,又得你相護,甚是感激!”


    “地葬王客氣了,他願陪我來天界一趟,我自當護他周全!”


    地葬王轉頭望著吟修,目光中透露著不可置信,他緩緩出聲:“你為何要帶他來天界?就算不見他,知道他安好便好!”


    “他跟著西王母會有怎樣的結局,地葬王應當比我更清楚,他之所以願意前來,也是為在乎之人謀求最後一條退路。”


    吟修說完,盯著困穀慘白的臉,似有不忍的閉上了眼。


    “你可曾得到過想要的自由,不知你經曆了多少事,犯了多少錯,傷了多少人,我以為終有相見之日,沒想到時日不多了。”


    地葬王不停的搓揉著他的手,語氣柔和的仿佛與他暢談一般。


    吟修轉身離去,走到門外,望著漆黑的夜幕出神。


    “你是否也是為了謀求一條生路,而獻祭了自己?輕嫋,你所走過的路太長太多,我看得見的隻有須臾片刻,仍覺得痛不能言,言不能聞,輕易便能勾起心中惆悵,如今念想隻剩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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