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醒過來,我定會允你心中所求,之前的種種時光,難道你都忘了嗎?”


    地藏王的聲音再次響起,隔著門都讓吟修為之動容,吟修轉頭隻瞧了一眼,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抬頭迎上清冷的月色,眸中湧現微波,口中盡是寒氣道:“‘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惜之晚矣!”


    “吟修,吟……修!”


    一聲顫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深思,他急忙轉身邁進門去,三步並做兩步的伏在榻前,握著此刻那雙有氣無力的手。


    “怎麽了?”


    困穀艱難地伸長了脖子,他瞬間明白的低下頭,聽到困穀低若蚊蠅的聲音。


    “我……我沒有回頭的餘地了,也不願帶著秘密……離去,我想……再見一回天君,向他稟明一切。”


    吟修聽後,側過臉來吃驚的望著他,怔了半刻才厲聲道:“先前天君聽聞此事早已震怒,你若全盤托出就是將自己置於危難之地,況且你此時的身子……”


    “別說了,我心意……已決,求你……替我求一個機會。”


    說完他咳的厲害,嘴角溢出一絲血,他目光悲戚的望著吟修,似如求禱一般。


    吟修麵對他的祈求不置可否,隻能轉頭望向地藏王,似想要從他眼中得到最穩妥的答案。


    地葬王打量著困穀的臉,猛吸一口氣道:“你就如他所願吧,明日我會陪著他上殿。”


    吟修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圖,猶豫道:“若是天君知曉這其中之事,仍然不肯放過三青鳥,你又當如何?”


    此時困穀的臉上全然沒有一絲死氣,竟是一臉坦然道:“無論結局如何,我都可以坦然赴死了。”


    吟修迅速瞥向地藏王,見他麵色如常也就放心了許多。


    翌日,紫華殿上,困穀因體力不支,隻能靠在地藏王身上。


    吟修上前道:“困穀雖未擇明主,但今日之言全然發自肺腑,望天君……”


    “天君,倘若困穀有錯也應我教導無方,世上有言:教子無方,父之過。他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卻未能盡篤教之責,才讓他誤入歧途,悔之晚矣!”


    地葬王打斷了吟修之言,吟修靜靜聽著他的言辭,深切感受到他為困穀的苦心,便要將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天君明鑒,戰神不久前曾來找過我,向我打聽噬魂草一事,我為了掩人耳目便慌稱生長在汶陽山的是噬靈草,是用來攝取亡者生前靈識,與噬魂草大為不同。”


    “你如此說是何目的?”天君詫異的緊鎖眉頭,麵露不解的轉過頭問道。


    地葬王反倒帶著一絲冷笑道:“自然是為了迷惑戰神,助西王母成事!”


    “這……”吟修驚慌失措的想要出口解釋,天君卻轉身哼了一聲,久久未有所動。


    吟修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目光無比急切的看向地葬王,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何打算。


    轉眼,地葬王將困穀挪到身旁,起身再道:“我原是西王母最先想要拉攏的,當時勢力太弱心中顧慮頗多,便一直未有答複,直到她以困穀來威脅我,我才不得不倒向她,她這數萬年來所行之事我亦十分清楚。今日這殿上,隻有我我們真真正正揭露她的罪行,天君可願聽我一言?”


    天君立即轉過身來,眼中已有八分怒氣,卻依舊言辭平靜道:“本君今日就給你這個機會,聽你……細細道來。”


    地葬王似乎聽出了天君口中的殺意,卻麵無改色的背著手,來來回回的踱步。


    瞧見天君有些急不可耐之時,才開口道:“至創世之初,西王母降世於昆侖便是人首豹身,受盡同時誕生於世的古神們嘲笑,她做夢都想將他們踩在腳下,讓他們臣服於自己,心甘情願供她驅使,奉她為女神,那也是她野心勃勃的起因。”


    此時的困穀尚有一絲清醒,他睜著眼睛靜靜聆聽著這不曾了解的過往。


    地葬王歎了口氣,迎上天君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無比嚴肅道:“後來六界之內古神崛起,她便想到移出昆侖引古神競相爭奪昆侖這片龍氣繁盛之地,結果的確讓她如願,昆侖淪為眾神趨之若鶩之地,最終死傷慘烈。後來古神們在天界的幹預之下分散各處,又逐漸形成了諸多的神係,她便想著要削弱天界的力量,伺機奪取天界對六界的掌控之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雲嫋記之潛龍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清嶼從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清嶼從溪並收藏雲嫋記之潛龍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