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七七從來沒有覺得這麽慌過,她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站在急診室門口,定定的看著綠色的大門上那一盞紅燈。[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甚至忘了,現在的醫學是不接受活體移植的!


    所以當旁邊走道上傳來霍啟正的堅定且執著的聲音時,她還沒有從他準備移植眼角膜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院長,移植眼角膜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我是個成年人,這些決定,我還是有資格可以做的。攖”


    院長無奈的歎了口氣,活體移植雖然是法律上明令禁止的,但是好些有權有勢的人還是在私下買賣。


    尤其是,霍啟正不僅是自願的,還親自給醫生施壓。


    “霍先生,很抱歉,這個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而且家屬那邊也找到了合適的捐贈體,我們醫院非常感謝霍先生的深明大義,但是,霍先生的這個要求我們沒有辦法達到。”


    霍啟正耐著性子聽完院長的長篇大論,冷笑一聲,“那麽,這場手術就別想做下去了。償”


    鬱七七從來沒有見過霍啟正的這樣一麵,在她眼裏,霍啟正的性子一貫有些冷淡,還算溫雅。


    從沒有過這般不近人情的一麵!


    “霍先生,”院長的聲音也嚴肅了起來,“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院長,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也不想為難你……”


    “啟正,”鬱七七循著聲音走過去,一眼就瞧見了樓梯上,和院長彼此都不相讓的霍啟正。


    看到鬱七七,霍啟正的臉色一下子就鬆懈了。


    皺眉,幾步走上去,習慣性的探了探她手掌的溫度,涼的。


    脫下衣服給她披上,“手怎麽這麽涼,出來也不多穿件衣服。”


    “啟正,你在幹嗎?”她偏過頭,看向還站在樓道下方的院長,“孫伯伯。”


    霍啟正移了身子,擋住她的視線,“我跟孫伯伯談點事情,你呢,事情做完了嗎?我送你回去?”


    “好。”


    鬱七七和霍啟正相攜走到電梯口,就聽到樓梯裏傳來院長暴躁的聲音:“還不開始做手術,一個個杵在那裏幹嘛?”


    鬱七七抓緊霍啟正的手,將他拉進了電梯。


    她也沒說話,隻是緊緊的拽著他,指甲掐著他的掌心!


    很疼。


    估計見血了。


    霍啟正猜想大概是剛才在樓道間的話,被鬱七七聽見了。


    此刻見她不說話,也不看他。


    她拉他手時在喜悅被此刻的焦躁和不安所代替,霍啟正握住她的肩膀:“七七,你聽我解釋。”


    鬱七七抬頭,隔著墨鏡看他。


    霍啟正有些舉足無措,剛才的話隻是脫口而出,但你真讓他解釋,他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一次,因為顧及鬱七七在,他不好當著她的麵表露出自己陰暗的一麵。


    但是眼角膜的事,他不會改變主意。


    除非……


    “啟政,我們結婚吧。”


    “真的嗎?你同意了?”


    他一把抱過鬱七七,手強硬的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都按進懷裏。


    “七七,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有多久了?”


    激烈的狂喜過後,他才察覺到鬱七七的聲音不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摘下她的墨鏡--


    她在哭,整個眼睛紅紅的,蓄滿了淚水。


    霍啟正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粗礪的指腹輕柔的擦著她的臉,“不要哭,我可以等。”


    鬱七七環住他的腰,側臉貼著他的胸膛,搖頭,“不等了,我們都不要再等了,我們結婚,現在、立刻、馬上,我們去領證。”


    ……


    鬱七七和霍啟正的婚事定的很快,就在下個月。


    容箬收到請柬的時候,正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屏幕發呆。.info[]


    上麵顯示的是容氏今天開盤後的股票曲線!


    即使他們所有留下的,發誓要與容氏共存亡的人都在做最後的努力,但還是改變不了容氏破產的趨勢。


    請柬是七七親自送的,和剛回來那段時間相比,她的情緒開朗了不少。


    至少現在不會再將自己圍的那麽嚴實!


    沒有戴墨鏡,漆黑分明的眼睛隨著轉動熠熠生輝。


    “容姐姐,”她動作歡快的走進來,將請柬擱在桌上,“秘書說你還沒吃飯,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餐廳不錯,我們一起?”


    容箬在這裏坐了半天,也累了,聽鬱七七這麽說,當即揉了揉眉心,站起來:


    “走吧。”


    一邊走一邊拆開請柬:“這是誰的?”


    沒等鬱七七回答,她已經看清了上麵的名字,笑道:“你跟霍啟正要結婚了啊,真好,恭喜你們!”


    她的模樣,竟然是比自己結婚還要開心。


    鬱七七羞澀的抿了抿唇,臉頰兩邊迅速紅了起來:“謝謝!”


    容箬低著頭,勉強的彎了彎唇角,以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的喃喃了一句:“總覺得才是一眨眼,你都要結婚了。”


    以前她們還曾說過,要一起結婚,訂同一款式的婚戒和婚紗!


    可是如今,七七要結婚了,她和靖哥哥卻……


    越走越遠--


    已經不可能了。


    “容姐姐,我哥他就是傲嬌,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裴靖遠這段時間情緒也不好,家裏的氛圍一天比一天緊繃。


    媽媽開始很少下樓,即使下來,也是陰沉著臉!


    “看來,我們隻能約下次了。”


    容箬努了努嘴,跟七七示意前麵的方向。


    霍啟正站在一輛車旁,雙手插在褲包裏,看著鬱七七笑!


    這般清冷的一個人,笑起來,如同春還乍暖,讓人移不開目光。


    容箬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順手推了推還在發愣的鬱七七。


    “快過去,都快結婚的人了,還這麽扭扭捏捏的。”


    鬱七七羞澀的看了眼調侃她的容箬,嗔道:“容姐姐……”


    以前,她在霍啟正麵前總是大大咧咧的,如今要結婚了,反而露出了小女人家的羞澀和扭捏。


    容箬揉了揉胳膊,“快去,我都要酸出一身雞皮疙瘩了!”


    “那就一起去吃飯吧,就算工作忙,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呀。你這樣,熬壞的是你的身體,心疼的是我哥哥。”


    “去去去,我才不要去當電燈泡呢,我下午還有個會議,就旁邊隨便吃點,放心吧,我會吃飯的。”


    鬱七七很為難,是她叫容箬下來的,自己丟下她走了,太不道德了。


    “你要再在這裏磨嘰一會兒,我估計就真吃不成午飯了。”


    好說歹說,才終於把一臉不甘心的鬱七七給送走了。


    容箬去隔壁簡餐店買了一盒炒飯,擰著上了樓,正好碰到容景天從電梯裏出來。


    “爸爸。”


    容景天瞧了眼她手裏拎的飯盒,“中午就吃這麽簡單?怎麽不出去吃?”


    “有點事情還沒處理完,就不出去了。”


    容箬要走,被容景天叫住了:“箬箬,既然都下來了,就陪我一起去吃個飯吧。”


    “好啊!”


    容箬猜,容景天是有話要跟她說。


    他們沒走多遠,就對麵的一個茶餐廳,點了些尋常的中餐。


    容箬沒吃早餐,剛開始在辦公室還不覺得,這會兒聞到食物的香氣,是真的餓了。


    她沉默的吃飯!


    倒是容景天有幾分別扭,拿著勺子不停的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箬箬,我想送莞莞去法國留學。”


    容箬吃飯的動作頓了頓,她鼓著腮幫子,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容景天見她沒有反對,整個人就更局促不安了:“出國的費用很貴,莞莞不比你,是自己考上的學校,你也知道容氏現在……”


    ‘啪’。


    容箬將筷子拍在桌上,臉色冷冷的:“你不會還讓我給她負擔學費吧,那南漾的生活費,要不我也一定給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已經,從別墅裏搬出來了,”他組織了一下措辭,才繼續說道:“我隻是想說,你看,能不能去找找陳井然,他現在正式接管陳氏,雖然,還沒有大權在握,但是有裴靖遠的幫忙,拿出一筆資金來,應該不是難事。”


    容箬唇上的笑容很勉強,“還有一種辦法。”


    凡是能想到的辦法,容景天都已經試過了。


    如今,容箬說還有辦法,他幾乎是忍不住喜極而泣:“什麽?”


    “讓容莞去聯姻,絕對能解容氏的燃眉之急。”


    容景天的表情有幾分古怪,卻沒有再接著往下說,隻是擺手不停的讓她吃飯。


    容箬原本是餓了,這會兒卻沒了食欲,盯著盤子你是香味俱全的飯菜,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聯姻--


    他不就是這麽想的嗎,用自己聯姻,換一筆能救活容氏的資金。


    怎麽到了容莞身上,就不行了呢。


    這段時間,陳井然偶爾會來接她下班,但是,容箬都是讓他將車停在,離公司一條街距離的位置!


    隻是沒想到,就這樣,也被爸爸發現了。


    看著爸爸兩鬢多出的白發,她有些內疚,卻更多的是無能為力。


    她和爸爸中間,隔著南漾、隔著容莞,所以她沒有辦法不顧一切的為了容氏,去做些什麽超越底線的事!


    她不會去找裴靖遠,自然也不會去找陳井然。


    這些都是她不願意去欠的人情債。


    更沒有義務,犧牲自己,去讓她們過得衣食無憂!


    說到底,可能是自私吧。


    ***


    容氏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公司的職員也走的都差不多了。


    整棟大樓,空蕩蕩的!


    連總經理,也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


    每天都有無數要債的人在外麵,還有媒體記者,見縫插針般的在外麵蹲守。


    她不敢走,每次都是等大樓所有的人走光後,看著下麵的人群散了,才從停車場溜出去。


    但還是有幾次險些被堵個正著!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毛毯上,發出並不清晰的聲音。


    容箬這會兒,是身兼數職,忙的腳不沾地。


    其實想想也沒什麽好忙的,因為已經是無回天乏力之術了!


    他們,也不過是再垂死掙紮而已。


    下了班,她依舊在樓上等到接近淩晨,才開始慢騰騰的收拾東西往樓下走。


    這個點,停車場很空曠,為了節省開支,隻開了應急通道的燈。


    所以整個停車場都是朦朦朧朧的暗影!


    容箬走的很快,她今天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臨近電梯口的位置已經沒有停車位了。


    車子停的位置稍遠……


    還沒走近,就看到一個黑影倚在車門上。


    這一片沒有燈,遠處的燈光照過來,將黑影襯托的更加神秘模糊。


    這幾天被狗仔隊追怕了,容箬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轉身往後麵跑!


    那個黑影抬起頭,就看到容箬匆忙離開的背影:“箬箬。”


    容箬心裏緊繃的弦一下子就鬆了。


    她籲了一口氣。


    是陸冉白的聲音。


    她回頭,如釋重負般的喊道:“怎麽是你?也不出聲,嚇死我了。”


    想到這段時間接連受到的驚嚇,此刻又是在陸冉白麵前,容箬委屈的連語氣都變了。


    “抱歉,我沒想到會嚇到你,早知道我就直接上去找你了。”


    容箬將車鑰匙交給他:“你來開車,我嚇得腿都軟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大門口居然還有記者在蹲守。


    不過,容箬的車太低調了,即使容家現在已經落敗,但畢竟還沒有破產。


    法院還沒有拍賣他們的不動產,所以,誰都想不到堂堂的容家大小姐居然開著裏麵名不見經傳的車!


    一到下班,容箬緊繃的神經就放鬆下來了。


    又是陸冉白開車,她靠著座椅假寐,後來就慢慢的睡著了!


    “箬箬……”


    陸冉白叫了一聲,等了幾秒鍾也沒見回應,轉頭,就見容箬已經靠著座椅睡著了。


    頭耷拉著,耳邊的碎發散下來,有一根調皮的貼在了她的唇角。


    容箬睡得不好,眉頭一直皺著,調整了幾次也沒找到舒服的位置,就悠悠的轉醒了!


    她盯著陸冉白,見車子沒動了:“到了?謝謝呀,最近太困了,不小心睡著了。”


    “為什麽不說?”


    爺爺生病,陸冉白抽空回了趟北京,這段時間一直很忙,也沒有太過關注容氏的新聞。


    每次給容箬打電話,都是報喜不報憂。


    如果不是在飛機上臨時起意要了一份兒報紙,他還不知道容氏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境地。


    容箬笑了笑,企圖蒙混過關:“說什麽?”


    陸冉白的家庭背景特殊,商場上的事,他也不能插手,說了,也隻是給他添增煩惱。


    “我……”他抬手想敲她的額頭,但是瞧著她滿臉疲憊的模樣,又不忍心,悻悻的收回了手。


    容箬這副倔強的性子,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他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上麵填了金額,落款簽名的,不是陸冉白的名字。


    晉梁月。


    一看,就是個女人的名字。


    “你瞧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容箬這才注意到上麵的金額,即使這段時間見慣了錢,但也被上麵的數額震懾到了。


    “你賣身了?”


    陸冉白這次沒忍住,直接一下子就敲在了她的額頭上:“你在腦袋,是看總裁文看傻了吧,你去賣給我瞧瞧,能不能賣這麽多錢。”


    容箬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看到簽名是個女的嗎?


    “這是我媽的名字。”


    陸冉白和家裏的關係一直很淡薄,很小就一個人住在a市了。


    容箬問過原因,被他輕描淡寫的擋了回去。


    這麽一大筆錢……


    定然不會是白給的!


    容箬捏著支票,這段日子見慣了太多的冷眼,也並不覺得有什麽,隻是感慨人情冷暖!


    如今突然有個人這般義無反顧的幫她,容箬隻覺得原本已經一層層凍結的心,又開始回暖。


    她咬嘴唇,將支票重新塞給陸冉白,囫圇的說:“對不起,我不能收。”


    不是她矯情,而是,陸冉白家境特殊,這麽大筆錢突然從他們家賬上轉出,肯定會引起同僚的懷疑。


    無論這筆錢清不清白,但落在有心人的眼裏,它就不清白了。


    樹大招風--


    難保的,陸老爺子從政這麽多年,沒得罪過小人。


    她不能害了陸冉白!


    容箬將支票又推了回去,“我現在暫時用不上,如果走投無路了,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陸冉白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擰了眉,直白的說:“箬箬,如果不是知道容氏最近的狀況,我也不會來送這筆錢。而且這筆錢隻是以融資的方式借給容氏,以後,等周轉過來了,再慢慢還!”


    “小白。”


    容箬的聲音哽咽,她捏著支票,手指不受控製的顫抖!


    陸冉白抬手按住眉心,抬手止住她:“你別哭,要不然我要抱你了。”


    容箬被他逗得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的擁抱了一下他,“小白,你這麽好,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陸冉白沒有趁人之危的心思,但被她猝不及防的抱住,還是忍不住心裏悸動。


    抿唇,也伸手回抱著她,某些情話禁不住就脫口而出了,“那會在你心裏住一輩子嗎?”


    “……”


    容箬整個人都僵了僵,很細微的動作,但由於兩個人親密的姿勢,陸冉白還是很清晰的感覺到了。


    鬆開她,“那就別記住了。”


    容箬不擅長麵對這種氛圍,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還傻愣愣的維持著擁抱的手勢。


    陸冉白也不在意,“下去吧,太晚了,伯母會擔心的。”


    容箬下了車,轉身走進樓道,卻並沒有立刻上去。


    而是看著陸冉白的車子駛遠,在小區門口轉了個彎,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才轉身上樓。


    手裏還捏著陸冉白給的支票,雖然不打算動,但唇角還是禁不住地揚起了弧度!


    真好!


    一個轉身,她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啊。”


    不疼。


    但嚇的夠嗆!


    容箬以為是晚出的鄰居,低頭說了句對不起,錯開那人就往樓上走。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箬箬。”


    ---題外話---明天早上去醫院,也是晚上更。白天不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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