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箬整個人都僵了僵,很細微的動作,但由於兩個人親密的姿勢,陸冉白還是很清晰的感覺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說]


    鬆開她,“那就別記住了。”


    容箬不擅長麵對這種氛圍,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還傻愣愣的維持著擁抱的手勢。


    陸冉白也不在意,“下去吧,太晚了,伯母會擔心的。攖”


    容箬下了車,轉身走進樓道,卻並沒有立刻上去。


    而是看著陸冉白的車子駛遠,在小區門口轉了個彎,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才轉身上樓。


    手裏還捏著陸冉白給的支票,雖然不打算動,但唇角還是禁不住地揚起了弧度!


    真好償!


    一個轉身,她就撞上了一堵肉牆。


    “啊。”


    不疼。


    但嚇的夠嗆!


    容箬以為是晚出的鄰居,低頭說了句對不起,錯開那人就往樓上走。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男人的聲音也隨之響起:“箬箬。”


    一晚上連著被嚇了兩次,容箬一直緊繃的情緒變得有些暴躁,看著光影中表情晦澀不明的陳井然,“你怎麽來了?”


    自從上次在病房,他賭氣離開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在她麵前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


    陳井然拉著她往樓下走,一掃前幾日的陰霾,笑容明朗!


    容箬實在太累了,哪裏都不想去。


    但是,陳井然拽得很緊,到電梯口,她才掙開。


    疲倦的打了個哈欠,“我真的不想去,這幾天一直加班,都沒好好睡過。”


    陳井然不甘心,但看她真的很累的樣子,隻好作罷。


    “那明天吧。”


    “到時候再說吧,明天也有好多事堆著呢。”


    容箬推諉。


    她不太想跟陳井然單獨接觸,尤其在爸爸今天下午提出那個要求之後,她就更想與他保持距離。


    以免爸爸又在背後弄出什麽唯利是圖的點子!


    “容箬,”陳井然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覺到她的逃避,“你是不是在怪我趁人之危?”


    他用融資的事逼她跟他在一起。


    也確實挺卑鄙的!


    容箬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現在剛接掌陳氏,應該也挺忙的。”


    “我不……”


    他原本想說他不忙,但觸到容箬黑白分明的眸子,那些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好。”


    陳井然走後,容箬在門口站了一陣,沉澱了一下浮躁的心情,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開門進去。


    顏麗屏還沒睡,聽到開門聲,立刻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怎麽這麽晚,吃過了嗎?”


    “嗯,”容箬將她推到房間,故作輕鬆的道:“不是說了讓你不要等我嗎,我最近回來的都挺晚的!”


    “我這也是習慣了晚睡,反正睡不著,就坐在沙發上等,”臨近房間時,顏麗屏把住她的手,“你爸爸最近怎麽樣了?”


    “挺好的,還不錯。”


    聽到她提容景天,容箬的眉頭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不想多談,勉強說了一句。


    “哦,”顏麗屏應了一聲,進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


    容箬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其實,她更想媽媽重新接受新的生活,爸爸這樣的人,真的不適合她!


    顏麗屏拉開窗簾,很輕易的就找到了容景天的車停放的地方,這幾晚一直都是這樣。


    她是一個心軟的女人,更何況,麵對的對象還是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


    她知道這是容景天的苦肉計,但也做不到,硬下心腸視而不見!


    a市的冬天雖然不下雪,但寒風刺骨,還是夠人受的。


    拿起手機給容景天打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欣喜若狂、又明顯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麗屏。”


    “景天,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容景天在寒風中搓著手,冷的直跳腳,聲音也有些哆嗦:“麗屏,我從別墅裏搬出來了,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和箬箬,我們從頭開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顏麗屏聽著他在那邊長篇大論的檢討,自從結婚,有了容箬後,她就再也沒有聽他說過這麽直白煽情的話。<strong>.info</strong>


    她以為她會很激動,但是沒有。


    她隻是很平靜的聽完,沉默了半響:“景天,已經晚了,我們都回不去了。你早點回去吧,南漾還在家等著你呢,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多溝通溝通。”


    容景天簡直是不敢置信,她居然能如此平靜的勸自己去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回去吧,我和箬箬這邊已經安定了,你不需要擔心。”


    容景天聯想到上次南漾偶然跟他提起的,顏麗屏有別的男人了,挺老實憨厚的,看樣子能托付終身。


    頓時火冒三丈,“你說,你是不是有人了?”


    顏麗屏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是想想,說清楚了也好,“是。我們現在很幸福。”


    ……


    隔壁房間,容箬原本是打開窗戶透透氣,沒想到會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容景天在打電話,偶爾看向樓上。


    估計是很生氣,聲音大的連樓上都聽得見,隻是斷斷續續的,不知道具體在說什麽。


    幾分鍾後,她就看到爸爸怒氣衝衝的上了車,走了。


    ***


    容氏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有一天早上她被門外的爭執聲給吵醒了,她晚上睡得晚,實在不想起床。


    但外麵的聲音是在太大了,不得已,她隻好掀開被子,披了件睡衣開門出去。


    南漾帶著容莞坐在客廳,媽媽在一旁沒有說話,爸爸也在!


    “一大早,幹嘛呢。”


    她早上有起床氣,又看到兩個討厭的人,眉頭皺得很緊。


    顏麗屏起身,臉色很不好的下逐客令,“你們一家人的事,自己回去解決,別在這裏吵吵鬧鬧。”


    視線看向容箬,又柔和了下來,“箬箬,你再去床上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


    “不了,怎麽回事?”


    她在餐桌的椅子上坐下來,倦怠的揉著眉心。


    容莞眼眶紅紅的,‘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憤恨的瞪著容箬:“是不是你跟爸爸說的,讓我去聯姻。”


    容箬精神不濟,愣了好幾秒才想到那天她的確跟爸爸說過,讓容莞去聯姻。


    當時,爸爸沉默了。


    她自然而然的以為,他是不同意的。


    那今天容莞的態度――


    “怎麽樣,”她嘲弄的勾起唇角,散漫的看著暴怒的她,“對方看不上你?不過也是,對方又不是眼睛瞎了,怎麽能看上你。”


    就這脾氣,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


    “容箬,公司又不是我的,憑什麽要我去聯姻。”


    “那也不是我的啊,”她瞧了眼神情疲憊的容景天,對於他的沉默,很煩躁:“要不,你讓爸爸去聯姻吧,反正你媽也不是正牌妻子,就算娶了別的女人,她的地位不會變的。”


    南漾氣的臉色發白:“容箬,這就是你的教養?怎麽說,我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長輩啊,就你,我覺得丟臉,”她挑了挑眉,心情不好,她們自己要湊上來,就怪不得人了,“你還是別貼上了,我以後要嫁人的,如果知道我有個長輩是小三專業戶,估計對方要嫌棄我的人品。”


    “你......”


    “箬箬,夠了。”


    那個‘你’字,容箬不知道是誰說的,因為容景天嗬斥的聲音太大了,蓋住了所有的聲音!


    他惱羞成怒,一張臉窘得通紅。


    容箬的話像一記狠戾的耳光,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將他一直努力想淡忘的事情又一次提了出來。


    “容景天,你們回去吧,在我這裏鬧一陣也鬧不出什麽結果。”


    顏麗屏護女,剛才不說話,是覺得跟這兩個女人爭執是丟身份。


    這會兒,見容景天嗬斥容箬,也就冷了臉!


    容景天最近努力想挽回和顏麗屏之間的感情,所以,直接就拉著南漾和容莞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冷冷的斥道:“你們兩個瘋子,大清早跑到這裏來鬧什麽,給我滾回去呆著。”


    他也是接到顏麗屏的電話,才知道南漾和容莞鬧到這裏來了。


    容莞不肯,被容景天拉著手還鬧的厲害,“我不要,你放開我,你不是我爸爸,居然聽了這個賤人的話,讓我去嫁給那個六十多歲,一隻腳都踏進棺材的老男人。”


    她像個瘋子一樣大鬧。


    隔壁鄰居都來敲門了,“幹嘛呢,大清早的,顏姐,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容景天哪能拉住撒潑的容莞,幾下就被她給掙脫了!


    她直接朝容箬衝了過去,速度太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陪葬,我當初就不該找白雪那個蠢貨去勾引裴靖遠,我就該直接殺了他,讓你痛苦一輩子。”


    聽到裴靖遠的名字,容箬神思一恍,竟然被她撲倒了。


    幸好後麵是沙發,頭磕在扶手上,也隻是一陣鈍鈍的悶疼!


    容莞雙手蜷著,朝著容箬猛抓一陣,容箬抬手去擋,睡衣的袖子滑到手肘,手臂上頓時被抓出了好幾道血痕。


    容景天憤怒的上前拉開她,手拽著她的後衣領,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你給我滾,我容景天這輩子沒你這樣的女兒。”


    容莞往旁邊避了一下,躲開了。


    容箬從沙發上坐起來,看戲一樣的看著麵前,劍拔弩張的父女兩!


    她好像又看到了當時被容莞母女逼著從別墅裏出來媽媽和自己。


    和今天的情況,何其相似。


    “你沒資格打我,你從來就沒有盡過當爸爸的責任,就算你離婚了,也從來沒打算過娶我媽媽。在你眼裏,媽媽就是你用來發泄***的工具。”


    南漾原本是要過來拉的,但是被提到了傷心事,立在原處傷心掉淚。


    容景天抬手還要打她。


    容莞伸手一推,容景天沒防備,直接被她推開了。


    腿撞在茶幾棱角上,他踉蹌了一步,沒收住去勢,一頭栽在了地上!


    ......


    120尖銳的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寂靜。


    醫生抬著擔架車急匆匆的上樓,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次了,周圍鄰居都探出頭來看!


    “怎麽了?”


    “好像是有人暈倒了,瞧著挺嚴重的,滿腦子都是血。”


    “這個月第二次了吧,這家人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麽盡攤上這種事。”


    容景天被送到了就近的醫院。


    容箬還穿著睡衣,顏麗屏擰著眉,坐在她旁邊拍著她的手安慰:“別擔心,沒事的。”


    容莞被嚇傻了,死活不來,南漾就先送她回去了。


    醫生進去了十多分鍾不到,又出來了,下了病危通知書!


    看著容箬一臉嚴肅的道:“我們的意見是立刻轉到中心醫院,但是,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在路上隨時都有可能發生風險,你們要考慮清楚。”


    “那不轉呢?你們有把握嗎?”


    “我們隻能說會盡力救治,但是,中心醫院無論是師資條件還是設備,都比我們醫院要先進,如果能順利轉過去,救治的幾率會更大。”


    容箬咬唇。


    轉或不轉,都有很大的風險!


    二選一。


    如果選錯了......


    她是不是就成了還是爸爸的凶手。


    這種時候,她迫切的希望裴靖遠能在她身邊,哪怕什麽都不做,隻要在她身邊,就好。


    她承認,她軟弱。


    即使表麵說的再好,她在最絕望的時候,也希望能有他陪著。


    她張了張唇,“我......”


    “救護車在樓下,立刻轉院。”


    沉穩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接著響起的,是容箬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容箬回頭,咬著唇看著信步走來的裴靖遠。


    他一身黑色的呢絨大衣,煙灰色襯衫,沒係領帶。


    黑色的西褲熨燙的挺括筆直,皮鞋擦的漆黑蹭亮!


    後麵還跟著鬱七七,帽子、眼睛、口罩、圍巾,臉圍得密不透縫,“容姐姐,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給我打電話。”


    容箬的視線裏,隻有裴靖遠。


    他來了。


    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麵前。


    容箬揚起唇角,無意識的複述他的話:“轉院,對,轉院。”


    好像隻要他在,再難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一切恐懼和害怕都不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麽荒誕的念頭。


    即使他再沉穩淡定,從容不迫,但也隻是個人啊,一個和她一樣尋常的人。


    雖然在商場上能翻雲覆雨,但還沒有強大到,與天鬥,與地爭的地步!


    但是這一刻,她就覺得――


    真好。


    沒事了!


    裴靖遠將已經虛軟的容箬攬進懷裏,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安撫的拍了拍她顫抖的背脊。


    電梯門再次打開,有醫生抬著擔架床從裏麵出來,身上穿的,是中心醫院的衣服!


    很快的。


    爸爸就被從急診室病房抬了出來,頭上的血已經止住了,頭發被糊在了一起。


    容箬跟著上了急救車,朝著裴靖遠感激的笑了笑,“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裴靖遠將車鑰匙給鬱七七,“你先回去,路上小心。”


    鬱七七的右手傷了,不能用力,車子是經過特別改裝過的,殘疾人也能開。


    他拉著扶手上了車,走到容箬旁邊坐下,又向醫生詢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


    容箬有點傻氣的看著他。


    她沒想到,裴靖遠居然會陪著她一起去。


    如果是她......


    換了任何人,也做不到這般不計前嫌!


    因為還有外人在,容箬即使再感動,也沒有當麵表現出來。


    隻是低著頭,往他的方向靠了靠,由著心裏被那股飽脹的酸澀感充斥著,化成水珠,一點點盈滿眼眶,滴落在手背上。


    裴靖遠伸手將她抱過來坐在腿上,寵溺的刮了刮她濕濕的鼻梁:“羞不羞,這麽大人了,還哭。”


    “還不是因為你?”


    她抽噎著,控製不住的嗔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她今晚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落淚!


    “嗯,”裴靖遠將她的腦袋揉進懷裏,從容箬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上下滾動的喉結,“有我在,會好的。”


    “嗯。”


    容箬點頭,乖乖的倚在他的懷裏。


    手撐著他的胸口!


    很安靜。


    救護車裏,醫生一會兒檢查容景天的情況,一會兒又調整點滴的速度,又不停的看表。


    歲月靜好。


    沒有恩怨情仇,更沒有那些愛而不得的糾結在心裏百轉千回。


    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摸了幾下,骨頭比以前凸起了一點,其實也不明顯,是她太仔細了。


    “靖哥哥,你瘦了。”


    “嗯,最近太忙了。”


    “是在......”


    幫陳井然嗎?


    她及時咬住了舌頭,將話題又咽了回去,她不想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平靜的氛圍被打破了!


    他身上,還是她熟悉的鬆木香。


    容箬在百度上查了,有安眠的作用。


    她用力的吸了兩下,再加上昨晚沒睡好,漸漸的就困了。


    裴靖遠低頭,見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一下下的刷過他胸口的位置。


    再看病床上躺著的容景天,憔悴、蒼白、疲憊......


    再不複當初趾高氣揚的態度!


    他輕輕閉眼,心裏默念了一句:爸爸,你安息了嗎?


    當初,就不該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應當離容箬遠遠的。


    這樣,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徘徊不定。


    容氏的破產,應該是兩年前就該塵埃落定的,而如今,不隻拖了兩年,他還心軟了。


    他問這句話,肯定是沒有人回答的。


    容箬在他懷裏也睡得不安穩,身子輕顫了一下,醒了,“是不是到醫院了?”


    “快了。”


    ......


    容景天被送進急診室,裴靖遠已經安排了中心醫院腦科最好的專家教授。


    最終,他還是沒辦法對著害死爸爸的仇人虛懷問暖。


    急診室的燈亮起後,他就去了走道最末抽煙,手指曲起,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凝著水汽的窗台。(..info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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