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容箬的腳幾乎已經不能動了,連小腿都腫起來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


    她坐在位子上沒動!


    臉上還有忍痛的表情。


    裴靖遠下了車,繞到後座給她開門。


    從容箬的角度看過去,男人英俊的五官帶著成熟利索的輪廓攖!


    氣場沉靜。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償。


    下巴上有著極淺的青渣,但習慣了他的一絲不苟,看著還是有些礙眼。


    他幽深的視線落在她的腿上,比之前,腫的更厲害了。


    “活該。”


    容箬被他罵的有幾分小委屈,垂著頭,額頭抵著前排的座椅。


    不悅的跟他僵持!


    “還不是你車技不好,開的不穩,才弄的我傷上加傷。”


    裴靖遠被她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逗笑了,“我的錯?”


    “難道還能是我自己沒事,從左邊晃到右邊,又再晃回來?”


    裴靖遠:“......”


    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現在不隻敢跟他頂嘴,還敢跟他叫板!


    他將容箬從車裏抱出來,雙手都占住了,騰不出手來關門。


    便用腳將車門踹上了。


    容箬從他懷裏冒了個頭,“真粗魯。”


    “等一下還有更粗魯的。”


    裴靖遠看了她一眼,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她半張臉貼在她的胸口,襯得膚色特別的白!


    卻不像之前的泛著光澤。


    相反,是有些慘白的。


    蜷著腿,模樣看著格外的淒楚可憐。


    “很疼?”


    “還行。”


    隻要不動,就不是很疼。


    隻是漲得有些難受!


    進了電梯,裏麵還有人,看裴靖遠抱著容箬不方便,主動問了他們樓層,幫他們按了。


    “謝謝。”


    裴靖遠道了謝,低聲詢問容箬:“晚上想吃什麽?”


    語氣寵溺溫柔。


    配上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和矜貴的氣場,更是難能可貴!


    “不想吃。”


    靠在裴靖遠懷裏,很舒服,又恰到好處的溫暖。


    她有點困,腳踝又疼,靠在裴靖遠懷裏懨懨的沒什麽精神。


    眼睛半闔,倦倦的不想說話!


    出了電梯走到門前,裴靖遠瞧了眼已經快睡著的女人,“按密碼。”


    容箬按了密碼。


    鍾姨正在做飯,聽到聲音,從廚房裏探出頭瞧了一眼,“先生和少夫人回來了?飯菜還沒熟,要等一下才能吃飯。”


    “放著吧,等一下我來,你先回去吧。”


    “哦,好,”她摘了圍裙,“先生,那我先走了。”


    裴靖遠抱容箬去了二樓臥室,彎腰將她放在床上,又給她脫了外套。


    容箬樂得享受,還配合的抬手方便他脫下來。


    在他的手落在她貼身的襯衫紐扣上時,容箬豁然睜開眼睛,按住他的手!


    眼睛裏的光晶瑩瀲灩,帶著明顯的委屈。


    “疼。”


    裴靖遠原本隻是想給她換睡衣,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容箬微微仰著頭,唇瓣上隻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


    絲毫壓不住本身的嫣紅色澤。


    喉間一陣幹澀,身體深處湧出緊繃的熱意!


    他將手從容箬的掌心裏抽出來,改為捧著她的臉。


    俯身,貼上了那兩片從剛才在醫院,就一直惦念的唇瓣。


    很柔軟,有點微涼。


    連著她的臉和脖子,都是涼的。


    她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氤氳出來的霧氣。


    裴靖遠扣著她的腰,盡量避免觸碰她受傷的腿。


    換著各種位置緊密的貼著她的唇,舌尖在她唇齒間攻城略地,掃過每一寸角落!


    直到容箬低低的叫了一聲,皺眉,受傷的那條腿不由自主的蜷了起來。


    他才鬆開她。


    氣息不穩的撈過床頭櫃上折疊的很整齊的睡衣丟給她!


    “你先睡一下,我去熬粥,等一下起來喝一點。”


    裴靖遠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她腳踝上的傷!


    “我給魏瀾清打電話,正好這段時間你不用去公司,在家裏好好養著。”


    容箬想說不用麻煩了,去樓下24小時藥店買盒雲南白藥貼貼一下就行了!


    裴靖遠不容反駁的打斷她沒出口的話,“如果你還要你這條腿,就給我乖乖養著。”


    容箬:“......”


    她也沒說不養啊。


    裴靖遠下樓煮粥,容箬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機!


    剛才在他懷裏的時候本來已經困的不行了,被他一吻,又醒了。


    七七更新了微信圈圈。


    是韓國的風景。


    鏡頭最多的,就是霍啟政。


    都是抓怕的。


    比之前,他身上更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這還是時隔兩年,她第一次發圈圈。


    連上次婚禮,她都沒在上麵發過照片。


    她在下麵回:“歐巴帥嗎?”


    過了一會兒再看,有人在下麵回複,她以為是七七,點進去――


    居然是......


    裴靖遠。


    她居然忘了,她和七七的微信都有裴靖遠,隻是他屬於從來不發言,從來不更圈圈的這種。


    所以,她忽略了。


    “下次,我帶你去看看。”


    “不看,我家靖哥哥比那些鼻子眼睛都整修了遍的歐巴帥多了!”


    裴靖遠上來抱她下去吃飯。


    魏瀾清已經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吃蘋果。


    “她的腿傷了,你看看。”


    裴靖遠將容箬抱到沙發上,“茶還是咖啡?”


    魏瀾清一眼就瞧見了容箬腫的高高的腳踝,將蘋果一扔,“我又不是骨科醫生,你找我來幹嘛?”


    “沒傷到骨頭。”


    裴靖遠倒了三杯白水,走過來坐到容箬身邊。


    “最簡單的,買盒膏藥貼著,在床上躺幾天,就消腫了,”特意將他叫來,他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不滿的叨叨:“這種傷,你自己不是最有經驗嗎?”


    “那你可以走了。”


    裴靖遠站起來送客。


    魏瀾清不滿,“我還沒吃飯呢。”


    “一個扭傷你都沒法,吃了還不如不吃呢。”


    容箬:“......”


    魏瀾清:“......”


    ..............


    容箬坐在椅子上喝粥。


    小米粥,裏麵放了碎肉和香菇,配上幾顆翠綠的蔥花!


    很軟很香。


    但是,容箬隻吃了兩口,就覺得胃裏泛酸,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皺著眉,一臉難受的模樣。


    “不好吃?”


    “不是,吃飽了。”


    裴靖遠看了眼她麵前,幾乎沒動過的粥,“想吃什麽?我去做。”


    容箬肚子餓,但又吃不進去。


    胃裏一陣陣的難受!


    直到她將視線轉開了,才好點了。


    “麵包,吐司,白的。”


    裴靖遠:“......”


    他不會做麵包。


    這附近,也沒有容箬喜歡的那家麵包店!


    開車的話,起碼要半個小時。<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但是,曆來的紳士風度讓他對女人原本就挺遷就。


    對象又是容箬。


    所以,他放下碗筷,“我去買,你如果餓了,就先吃點水果。”


    他將容箬抱到沙發上,又拿了薄毯給她蓋上,遙控器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去廚房洗了水果!


    倒了杯水放在她麵前。


    “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坐著別動,想不想上洗手間,我抱你過去。”


    容箬的臉有點燒,搖頭。


    見裴靖遠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她挺不好意思的,裴靖遠也才剛吃了兩口,中午他在醫院,也不知道吃沒吃。


    “靖哥哥,你先喝粥吧,喝完了我跟你一起去。”


    裴靖遠在玄關換鞋,“你在家裏好好呆著。”


    容箬紅著臉,難為情的小聲說道:“可是我餓了。”


    他來回要一個小時。


    但她真餓了!


    估計這段時間三餐不定弄出胃病了,一餓就想吐。


    裴靖遠開門的動作頓了頓,見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一臉祈求、楚楚可憐的模樣。


    原本不想理她,但心生不忍,又折回來抱起她往外走!


    買了麵包。


    裴靖遠還買了一杯檸檬汁。


    容箬咬著吸管,心滿意足的晃著受傷的腿,眯著眼睛又討好的模樣,像隻喜感十足的招財貓,“靖哥哥,我總算知道,為什麽那麽多女人喜歡你了。”


    “因為多幫你買了杯檸檬水?”


    容箬義正言辭的辯解:“你不能隻看著檸檬水,得看背後的意思?女人本來就是感性的動物,打動她們的,往往就是一個你們認為很小的舉動......”


    裴靖遠想到陸冉白說的,容箬喜歡上他的理由,有些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


    真是――


    驅車回家,路過藥店的時候,裴靖遠下車買了膏藥。


    “還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這會兒,時間還早。


    等一下她估計又得餓了!


    “不想吃了。”


    一提到吃的,她就難受的皺起了眉,手壓著胃,搖頭!


    “你怎麽了?”


    “估計是這段時間三餐不定,傷到胃了,有點悶油膩。”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瞧瞧。”


    ............


    裴靖遠抱著容箬上樓。


    他們在出了電梯門右拐,最裏麵一間!


    容箬的視線亂轉,正好見到鄰居門口的地上放了個東西。


    她下意識的多看了一眼。


    是個玩偶!


    估計是小孩子玩了不要的,容箬也沒在意。


    雖然是高檔小區,但走道上的燈還是稍顯昏暗。


    容箬的視力不好,在晚上就更顯得差,那戶就在電梯旁邊,凹進去了,正好被電梯的牆壁擋住光。


    越走越近。


    她突然叫了一聲,“啊。”


    “怎麽了?”


    裴靖遠以為是弄疼她的腳了,停下腳步,一臉詢問的看著她。


    容箬指了指那個玩偶,因為有裴靖遠在,她才大著膽子又看了一眼!


    裴靖遠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是個玩偶。


    嘴巴的位置被人惡意剪開,棉花染成了紅色,扯出來,一條一條的。


    看上去,像腸子。


    這大晚上的,他一個男人看了,都覺得有幾分滲人。


    更別說是容箬!


    裴靖遠擰眉,抱著容箬走到房門口,“按密碼,估計是有人惡作劇,不用放在心上。”


    “嗯。”


    容箬以前在刑警隊工作,比這更惡心的場景她都見過,還是顯示版的!


    所以,很快就沒事了。


    裴靖遠將她放在床上,拉著被子要給她蓋上。


    容箬有些扭捏的瞧著他,拉著被子的一角:“靖哥哥,我還沒有洗澡。”


    “你身上有傷,不能碰水,等兩天再洗。”


    他撕開膏藥的包裝盒,一股濃鬱的中草藥的味道在房間裏散開。


    將容箬的腳拿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沒達到目的,她縮著腳不讓他貼,不滿的將手臂往他鼻端湊,“都快臭了,你聞聞。”


    裴靖遠被她鬧得無法,無奈的拿下她的手臂,“你昨天才洗了。”


    “今天出汗了。”


    經過早上的輪番驚嚇,腳又崴了,身上一股子灰塵味和汗味!


    “明天洗。”


    容箬不樂意,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委屈的抱怨:“別人說的沒錯,要看清一個男人的真心,得在重病爬不起來的時候,我現在隻是崴了腳,澡都不讓我洗,以後我要真不行了......”


    她一邊哭訴一邊聽身後的動靜。


    聲音軟軟的,又透著小女人特有的嬌嗔。


    裴靖遠失笑,明知道她是裝的,卻偏偏拿她沒辦法。


    起身!


    隔了幾秒鍾,容箬就聽到浴室裏傳來放水的聲音!


    裴靖遠居高臨下看著她:“脫衣服。”


    “我自己來。”


    雖然已經有過親密關係了,但洗澡還是各洗各的!


    真讓他抱著去浴室......


    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這和親吻、做ai,又是不同的。


    “你全身上下,哪裏我沒看過。”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視線清冷、心無旁騖,更顯得容箬小人心思。


    容箬慢騰騰的脫衣服。


    裴靖遠也沒催促她,站在一旁,也沒有搭手的意思!


    被他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就算是被吻過看過摸過了,也不能毫無感覺啊。


    終於,在解襯衫紐扣的時候,她泄氣的垂下了手,“那個,你能不能先轉過身去?”


    “要洗就快點,要不乖乖的躺下睡覺,要不脫衣服。”


    浴池裏的水還沒放滿,所以,他不急。


    看著她焦躁不安,又不能反抗,隻能瞪著他,恨恨的解襯衫的紐扣。


    裴靖遠心情大好。


    其實――


    洗澡,也不是一件壞事!


    以後,可以多洗洗。


    脫完衣服,容箬縮著身子,拿手擋住胸口。


    畢竟不是結了婚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她現在,在裴靖遠麵前,還是會有害羞這種情緒!


    裴靖遠抱著她進了浴室。


    浴池裏已經放滿了水,到處都氤氳著霧氣。


    水位到了一定的位置後,水就自動關了。


    裴靖遠將她放進去,襯衫還沒來得及挽起來,手臂的位置都濕透了!


    “躺著,別動。”


    他擠了沐浴**,在掌心裏**起了泡泡,勻淨的抹在她身上。


    男人粗糲的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摩挲,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觸感。


    但是,他眼神專注,沒有半點邪念。


    容箬滿心的滾燙在他清冷的眼神下,很快冷卻,又在他似有似無的觸摸下,漸漸滾熱。


    “靖哥哥,我能自己來。”


    洗澡又動不到腳踝。


    “躺著。”


    容箬:“......”


    她索性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是皇後,正在給她洗澡的,是專門服侍她的太監。


    不對,宮女!


    也不對,宮女的手沒這麽重的繭子!


    她在這種冰與火的雙重感覺中迷迷糊糊的煎熬著。


    剛開始還不是特別難以忍受。


    但後來,他的手開始落在她的胸口和肚臍下麵,她就忍不了了。


    睜開眼睛,惱羞成怒的瞪著裴靖遠!


    裴靖遠的眼神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無溫了,蘊著水汽,在白霧中,一雙瞳眸又黑又沉,沁著緊繃的欲色。


    他抿著唇。


    視線與她對上!


    容箬頓時頭皮發麻,“靖哥哥。”


    一開口,才發現太長時間沒說話,又被溫水泡得全身無力。


    聲音嬌軟,微微的沙啞。


    男人弓著身子,手圈在她的腰上,開始沒完沒了的吻她。


    隻聽見‘噗通’一聲落水聲!


    裴靖遠整個身子都掉進了浴缸。


    水濺起來,打濕了深色的大理石地麵。


    有水的緩衝,裴靖遠又控製了角度,容箬沒有被弄疼!


    他瘋狂的吻著她,手托起她的後背,嘴唇從脖子上一路吻下去。


    ......


    迷迷糊糊中。


    容箬拽住裴靖遠襯衫的衣領,眼裏噙著水汽,“別,腳疼。”


    裴靖遠伏在她身上,粗喘著氣,幾分鍾後,他將容箬抱起來!


    一身狼狽。


    襯衫和西褲都濕透了,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男人挺拔修長的身材。


    容箬窩在他懷裏,剛泡了澡,腳踝已經不那麽疼了。


    她乖乖的靠著,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生怕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又複蘇了!


    裴靖遠抱著她坐在浴池邊上,拿浴巾裹著她,又將身上的試衣服隨手脫下來扔在了地上。


    才抱著她出去。


    替她吹幹頭發,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去洗澡,你先睡。”


    裴靖遠洗完澡出來,容箬還沒睡,靠在床頭看書。


    是一本已經絕版的犯罪心理學的書。


    裴靖遠抽走她手裏的書,放在床頭櫃上,關了她那邊的台燈,“晚上,別看這種費腦的書,容易睡眠不好。”


    “哦。”


    容箬躺在裴靖遠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裴靖遠身上還有沐浴過後的水汽,涼涼的。


    還有和她身上,同一個香味的沐浴*味。


    關了燈。


    黑暗中,容箬睜開眼睛,抬頭看著他線條完美的下顎。


    “你要是睡不著,我們可以來做點其他事。”


    容箬急忙將腦袋埋下去,閉上眼睛!


    ............


    早上起來,身邊已經空了。


    她伸手探了探溫度,又看了眼時間,居然九點多了。


    容箬以為裴靖遠去上班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準備起床洗漱!


    剛掀開被子,裴靖遠就推開房門進來了。


    “醒了?想吃什麽?”


    “想刷牙。”


    裴靖遠過來抱她,“我等一下讓人給你送個輪椅,你去哪方便些。”


    容箬一邊擠牙膏一邊含糊不清的問:“下樓梯呢?滾下去嗎?”


    裴靖遠:“......”


    容箬咬著牙刷,從鏡子裏瞧著他臉色不對,“我開玩笑的。”


    她就是不想坐輪椅。


    就扭傷了腳,哪有那麽嚴重!


    裴靖遠想著容箬胃口不好,特意讓鍾姨早餐多做了些花樣。


    容箬喝了碗白粥,又吃了點帶辣味的小菜。


    吃完後,見裴靖遠還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好奇的問了句:“靖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都快十點了。”


    裴靖遠雖然是總裁,但一向自律,很少早退遲到!


    “鍾姨看不住你,你跟我一起去公司,正好,能學些東西。”


    見她吃完了,裴靖遠就過來抱她。


    到了裴氏。


    裴靖遠打橫抱起她往大廳裏走,一點不在意這是公共場合。


    雖然已經是上班時間了,但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還是不少!


    容箬不用看,能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靖哥哥,你放我下來,別人都看著呢。”


    她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隻能貼著他的胸口低聲的說。


    “你能走?”


    容箬:“有電梯,你扶著我,還是沒問題的。”


    “扶著和抱著有區別?”


    裴靖遠敷衍的應道。


    雖然秘書不在,但已經有人幫他按了電梯的鍵!


    ......


    裴靖遠將容箬放在沙發上,從書架上抽出一疊書放在她麵前,“看看。”


    容箬看了眼封麵,都是商管係的。


    頓時就沒什麽興趣了。


    病懨懨的瞧著他:“我對商場不感興趣。”


    如果有興趣,當初大學就直接選讀商管係了。


    總算知道裴靖遠所謂的學習是幹嘛了!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秘書煮了杯咖啡送進來,“容小姐要喝點什麽?”


    “少夫人。”裴靖遠糾正他的稱呼。


    “我......白水就好。”


    她早上有喝杯牛奶的習慣,但想在想來,覺得腥!


    秘書出去後。


    裴靖遠走到飲水機旁給她倒了杯白水,“刑警隊,我不希望你再回去,危險,如果你喜歡警局,我可以給你安排個文職。”


    不當刑警,她回警局幹嘛。


    所以,有些沒好氣的反問:“什麽文職?”


    “整理案件。”


    “這叫虛度光陰。”


    她們局裏,整理文件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大姐!


    “你可以來裴氏上班。”


    “幹嘛?”她對商場,完全沒興趣。


    當初接手容氏的事,都是趕鴨子上架,被逼沒法!


    “我能給你的職位是私人秘書,至於其他職位,你要去人事部應聘,走正規流程。”


    容箬:“......”


    私人秘書。


    她翻了個白眼:“你幹脆把你的位置讓給我坐得了。”


    裴靖遠幽深的注視著她,撩起唇角,淡淡的笑道:“行啊,但你坐了我的位置,總得讓我有點事做吧。”


    容箬裹著薄毯,伸出手:“捶背吧,缺個按摩的。”


    裴靖遠盯著她的肚子瞧了一會兒,坐到她身邊,手臂從後麵環住她。


    在她的肚子上交疊:“還能換一個,箬箬,我們生個孩子吧。”


    容箬想了想,搖頭。


    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有孩子!


    裴伯母還沒接受她。


    如果再有孩子,關係就亂成一團了。


    她在乎裴靖遠,也在乎裴伯母的看法,不管怎麽樣,她以前,都是真心的疼過她。


    ..........


    容箬的腳不能動,中午是叫的外賣。


    裴靖遠嚴格禁止她看心理學的書,她實在無聊了,隻能翻他找給她的書。


    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看了不到十分鍾,就直犯困。


    晚上,裴靖遠有個臨時會議要開,完了後,都八點多了。


    容箬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吻她。


    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裴靖遠放大的臉,“靖哥哥?開完會了嗎?”


    “嗯,餓了嗎?”裴靖遠站直身子。


    “還好。”


    剛醒來,她現在思緒還很囫圇,除了身上軟的沒力,沒什麽其他感覺。


    裴靖遠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拿著車鑰匙和錢包過來抱她。


    “想好了吃什麽跟我說。”


    “哦。”


    容箬靠在他懷裏,軟綿綿的,不想動彈。


    直到回了家,容箬也沒想出來想吃什麽。


    出了電梯,容箬居然在昨天被放恐怖娃娃的鄰居門口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小白?你怎麽在這裏?”


    陸冉白將手裏抽了一半的煙掐滅,手撐著窗台,從上麵跳下來。


    看了眼神色溫涼的裴靖遠,將視線落到容箬身上:“怎麽了?”


    “腳扭了,”她瞧了瞧他,這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個娃娃,就是她昨天看到的。


    剛才他背在身後,她沒看到!


    “你......”她指了指緊閉的門,“認識?”


    他在這裏出現,還拿著個這麽恐怖的娃娃,總不可能是因為看著可愛,拿在手裏把玩吧。


    陸冉白臉色不好,目光冷漠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認識。”


    容箬不大相信,看他的模樣,估計還不止認識這麽簡單。


    認識陸冉白這麽久,容箬還從沒瞧見過他露出這樣狠戾的表情!


    但偏偏,又是外強中幹,還透著無奈。


    她沒有拆穿,隻說:“你如果認識的話,查查這是誰放的,昨天我就瞧見了,估計是得罪了什麽人。”


    “嗯。”


    陸冉白沒有多說的打算。


    伸手在她腫著的那隻腳踝上捏了捏,沒傷到骨頭,才放了心。


    裴靖遠眉眼陰沉的擰著眉,他出手太快,又毫無征兆,裴靖遠根本來不及避開他。


    後來,怕拉扯會傷到容箬,便由著他了。


    陸冉白不悅的瞥了眼裴靖遠,話卻是對容箬說的:“你的腳傷嚴重嗎?腳崴了,就別下地活動,在床上養著,有些人不懂得心疼人,你自己難不成也不懂。”


    裴靖遠全程沒說話,但勒著容箬的手臂是用了力道的。


    她多說一句,他就勒緊一下!


    容箬疼,又不能當著陸冉白的麵表現出來,隻好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有時間一起吃......飯。”


    裴靖遠的手臂收緊,‘吃飯’兩個字中間就斷了一下!


    “嗯。”


    裴靖遠對陸冉白,連寒暄都沒有。


    容箬說了回去,他就抬腳擦著陸冉白的肩膀走過。


    陸冉白就見不得他這副神情,“裴靖遠,好歹你也是個男人,對個女人動手,要不要臉。”


    “連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你也是個男人?”


    陸冉白:“......”


    直到裴靖遠抱著容箬進了門,他才氣得一腳踹在防盜門上,“你他媽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的女人。”


    吃了兩個小時的閉門羹,要不是顧忌他刑警隊隊長的身份,他都恨不得把門給拆了。


    又沒有接到報警,要不是他媽一直給他打電話,他才懶得管!


    “姚槿,我他媽告訴你,你要自己解決......”


    防盜門突然打開,姚槿披頭散發的站在門後,臉色蒼白,配上她身後沒開燈的房間,真他媽跟拍鬼片一個場景了!


    “你煩不煩?我都說了不用你管,是不是a市最近刑警隊太閑了?”


    她的聲音沙啞,輕飄飄的。


    沒休息好,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陸冉白被她堵的啞口無言,指著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他媽的,我要是那個恐嚇你的人,我就不會在玩偶嘴巴上開一刀,我他媽直接在你嘴巴上開一刀。”


    沒見過被嚇成這樣,還這麽執拗討人厭的女人。


    就這種不討喜的性格,難怪會得罪人。


    嚇死也活該!


    他被氣的失了理智,都忘記自己此刻應該直接轉身就走了。


    在門口轉了兩圈,推開姚槿,直接走進去!


    打開燈。


    還好,裝飾還是典型的女人風格,沒有什麽讓人驚悚的不能接受的東西。


    姚槿也沒說什麽,關了門跟在他身後進來了,禮貌的問了句:“你喝什麽?”


    陸冉白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心裏的怒氣還沒消,“咖啡。”


    “沒有。”姚槿站在他身邊,沒看他,跟個木偶似的。


    想來,姚槿這種性格,也不是熱愛生活的人。


    要有咖啡,才是見了鬼了。


    所以,他好脾氣的換了一種:“茶。”


    “沒有。”


    “那你有什麽?”陸冉白終於憋不住來了火氣。


    “礦泉水。”


    陸冉白:“......”


    他被噎得有幾秒鍾沒說話,“那你問我喝什麽?”


    “我隻是客氣一下,”姚槿去廚房給他拿水,真的是礦泉水,瓶裝的,連洗杯子的時間都省了:“一般這種時候,正常男人都會說不要。”


    陸冉白正在擰瓶蓋,聞言,抬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


    “我沒看上你,是我最正常的時候。”


    姚槿已經兩天兩夜沒睡覺了,反映有些遲鈍,站在陸冉白身後好幾分鍾才想到要坐下。


    “你什麽時候開始收到的這種東西?”


    陸冉白將血腥的娃娃往茶幾上一扔,滾了幾圈後停在電視櫃旁,嘴裏的棉花掉出來,紅彤彤的。


    “說了這件事不用你管。”


    姚槿看都沒看。


    她已經習慣了,也就是嚇唬嚇唬人,又不是真的!


    陸冉白站起來,“不要我管,我他媽還不樂意管,那你就別給我媽打電話,讓她一天給我打七八十個電話。”


    他平時雖然也說髒話,但沒有這麽頻繁。


    估計前半輩子的量,都奉獻給姚槿了!


    姚槿安靜了一會兒,才慢騰騰的道:“對不起啊。”


    既然人家都說了不要他管,他來這一趟也算是交差了。


    那邊再打電話來,他也有理由推了。


    他起身,看她精神恍惚的盯著他,眼睛裏,還殘留著隱約的、不明顯的恐懼。


    心裏一軟,囑咐:“你一個人在a市,晚上睡覺把門窗關好,這裏是高檔小區,如果那人有什麽目的,還是會掂量著來的,超過晚上六點,就別出門了。”


    “嗯。”


    姚槿看他要走,起身準備送他出門。


    隻是神色恍惚的厲害。


    也沒怎麽聽清楚他的話!


    陸冉白走到門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他以為姚槿不會回答他。


    沒想到她低著頭悶了幾秒鍾後,抬頭說了句:“有的。”


    “什麽?”陸冉白一時沒反應過來。


    遲鈍這東西,也是會傳染人的!


    姚槿亮的嚇人的目光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這還比較像正常人會有的反應。


    陸冉白軟了態度,“說。”


    “跟我生個孩子吧,懷孕後,我立刻就回北京,你就不用煩了。”


    陸冉白慶幸,自己沒喝水。


    就不該對她抱得期望太大,覺得她能像個正常人好好溝通!


    “你是缺男人了,還是缺孩子?憑你的姿色,大街上隨便拉一個,都非常願意。”


    對於他的羞辱,姚槿很淡定,幾乎沒什麽表情:“缺錢。”


    陸冉白:“......”


    他再呆下去,要被氣的暴走了。


    出了門,“萬一晚上有什麽事,去3206找人幫忙。”


    他報的,是容箬的門房號。


    他要走,姚槿也沒有挽留,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在逗趣他。


    下了樓,陸冉白沒有立刻坐上車,而是靠在車門上點了支煙慢慢的抽!


    他仰著頭,這個點,大部分窗口都是亮著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哪個位置。


    掏出手機給容箬打了個電話,電話是裴靖遠接的,“她在洗澡,有什麽事?”


    陸冉白:“你旁邊的,單獨一個女孩子住,連著幾天收到這種恐怖娃娃,你晚上聽著點動靜,萬一出什麽事,幫襯一下。”


    “沒空。”


    說完,裴靖遠就要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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