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驚疑不定的時候,呂堯已經回到了柳慕琳給他安排的住所。


    他打開門進去的時候,就發現柳慕琳依舊在自己的套房裏,安靜的等待著自己的回來。


    呂堯看到她還在笑道:“你還沒回去啊,最近的事情不多嗎。”


    柳慕琳笑道:“很多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不用說了,剩下的呂堯都懂。


    呂堯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掛起來,一邊朝房間裏的酒櫃走過去一邊說道:“你今晚安排的很漂亮,幹的不錯。”


    說完呂堯拿著倒好的兩杯酒走向柳慕琳,把其中一杯酒遞給柳慕琳。


    柳慕琳接住呂堯遞過來的酒杯笑道:“多謝呂總誇獎啦,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呂堯稍微頓了下,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本來我可以選擇性的把你給我的信號忽略過去,但你是榮總帶出來的人,也在我身邊做過事,現在你在大海市的事業也做的蠻成功。”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了,哪怕隻是一段時間。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的。”


    柳慕琳聽到呂堯這麽說,露出笑容:“您怕我是榮總安排在您身邊的釘子嗎?您放心,我做的這些都不是榮總安排我這麽做的,我是心甘情願的。當然,也不是說我對您就有什麽傾慕之情了。”


    “我確實對呂總您很有好感,但我這麽做確實也是有私心的。”


    柳慕琳眉眼垂落下來:“我知道您是在給我選擇的機會,在我們這樣的圈子裏,選擇有時候比金子還珍稀。我很感激您,但您也知道,在我們這個圈子裏,浮萍是永遠上不了台麵的,哪怕我是榮總帶出來的人。畢竟榮家的管培生之間,也是有很多競爭的。”


    “其實在我現在的金融圈子裏,長得漂亮是資本是武器,也是苦惱的根源。”


    說到這裏柳慕琳抬起頭:“相比外麵那些或者油膩或者猥瑣的男人,我更願意向您,還有榮總獻上忠誠。”


    柳慕琳特別認真的說道:“呂總,我不是您或者榮總的人,我是你們的人,隻有你們一直聯手,對我來說才是最好的。”


    呂堯沉吟著。


    他一開始說的話確實是真心話,但柳慕琳的猜測也不是毫無根據,現在柳慕琳已經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呂堯確實沒辦法再拒絕柳慕琳了。


    所以呂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說道:“我去洗個澡。”


    正式開始打牌前,沐浴更衣是基本的尊重。


    而柳慕琳也貼心的站起來,說道:“我來服侍您。”


    幫呂堯把浴巾和睡袍都拿上後,柳慕琳還特地貼心的說道:“雖然我在大海市金融圈做了很久,但您放心,我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呂堯樂了。


    柳慕琳這句話再次把她的身價拉高了,所以呂堯跟著笑道:“那看來我要悠著點了。”


    ……(以下省略1331字)


    翌日,上午。


    呂堯比柳慕琳先一步醒過來,他也沒吵醒柳慕琳,去到盥洗室洗了個澡後,就開始用行政套房裏的咖啡機衝咖啡。


    呂堯剛坐下沒多久,柳慕琳就穿披著睡袍從房間裏走出來,她明顯簡單梳洗過了,不施粉黛的柳慕琳看著比平時少了幾分精致和濃豔,多了幾分清麗的鄰家感。


    而且,可能是因為昨晚的原因,柳慕琳身上也多了幾分從前不曾有的媚感。


    呂堯問道:“要咖啡嗎?”


    柳慕琳笑道:“不啦。”


    她從冰櫃裏拿出一瓶椰子水,喝了大半杯後她才猛地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然後歪頭笑道:“難怪那麽多電視劇裏,那些剛嚐試完人間事的少女們,總會對她們的另一邊產生額外的感情。”


    “感覺,確實不一樣呢。”


    呂堯笑了:“這種現象確實有點道理,但不多。要說真能在一夜之間轉變想法,最重要的還得女生要對男生有好感,起碼不能討厭吧。喔,這跟男方給予的體驗好壞也是有關係的。”


    聽到呂堯這麽說,柳慕琳胳膊撐在吧台上問道:“喔?什麽樣的體驗好壞啊?”


    於是呂堯開始臉不紅心不跳的講著光是說出來都不能過審的話,兩人的關係也仿佛在這樣的關係裏逐漸拉近。


    這種狀況其實呂堯一點都不陌生,留學未來的時候,他沒少跟女人接觸,有不少女人在跟呂堯第一次接觸完後,都會發出無限感慨,感慨自己以前都白活了,甚至坦言在遇見呂堯之前,她們都覺得自己是冰女。


    男人和女人之間那點事她們並不覺得有意思。


    但這種觀念在遇見呂堯後在夜色當中得到了顛覆性的扭轉,從此她們的人生濾鏡多了一份截然不同的色彩。


    這絕不是呂堯在吹噓,而是真實存在的情況。


    這就好比一個窮人說“有錢人的生活不也就那樣嗎?”


    實際上有錢人的生活快樂到窮人壓根想象不到,但從未體會過的人,對這種“快樂”完全沒有概念的情況下,就會覺得“有錢人的生活”也不過如此。


    隨著這些話題的深入和繼續,呂堯和柳慕琳之間也不像之前那麽“上下級感”那麽分明了。


    但呂堯也能察覺到,柳慕琳跟自己之間的親近,有四分是真情實意,因為他們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了,加上這種以前不能聊的話題,就讓雙方之間距離感沒那麽嚴重了。


    剩下的六分,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柳慕琳的“素養”,那呂堯就不得而知了。


    差不多聊完後,呂堯就說道:“我今天下午就回上南了。”


    柳慕琳點點頭,呂堯熟悉的感覺立即就回來了:“好,我晚點就安排。”


    說完柳慕琳就穿著睡袍開始幫呂堯安排今晚的行程,安排好後,柳慕琳說道:‘下午兩點半的高鐵,您一個小時十四分就能回到上南。”


    呂堯笑道:“辛苦了。”


    柳慕琳還是跟之前一樣,懂事,乖巧,幹脆利落。


    她並沒有和呂堯關係的轉變,就改變太多對呂堯的態度,該做事的時候依舊是那麽伶俐利落。


    忙完後,柳慕琳閑聊道:“昨晚剛去找完柳先生,今天你就走了,能確定說動柳先生嗎。”


    呂堯篤定道:“會的。”


    至於為什麽會的,呂堯沒有解釋。


    對呂堯自己來說,他這麽自信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有未來的信息加持,營造的神秘感也足夠,給柳先生留下的遐想空間也非常的大。


    這三項因素相互迭加下,柳先生的想象會被無限放大。


    相信很多人都有過走夜路的經曆,尤其是在鄉下野地裏走夜路的時候,周圍黑漆漆的,四周風聲嗚咽,往回看,看不見來路;往前看也看不到歸途,然後腦子裏那些平時壓根不會想起來的奇詭怪事,鄉野異聞都會不受控製的慢慢冒出來。


    路越走越遠,心中的恐懼也跟著越來越膨脹,直到那份漸漸膨脹的恐懼投射進周圍的黑暗,把身邊的黑暗漸漸“實體化”,你就會感覺有什麽妖魔鬼怪在朝你擠壓過來。


    到那時候,人就會被內心的恐懼驅動著加快腳步,甚至快速奔跑起來。


    柳先生,現在就相當於身處那樣的恐懼和黑暗中。


    他自己的想象力,會成為逐漸壓垮他的“負擔”。


    和柳慕琳聊完後,呂堯跟柳慕琳一起在大海市找了家味道比較地道的本幫菜蒼蠅館子吃了一頓本地菜,南邊這塊的飲食味道呂堯確實吃不慣,不過呂堯也沒時間在大海市尋找更多真味了。


    下午的時候呂堯上了列車,踏上回上南的歸途。


    ……


    大海市,柳先生的別館內。


    自從跟呂堯會麵後,呂堯那晚上說的話就如同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裏不斷的回響著,呂堯說的話確實非常的有道理。


    他們這個類群的人,不過是夾在兩方中間的投機者,任何一方掀桌,對他們這個類群的人來說都是相當致命的,以前東大這邊是沒得選,可現在,東大已經有選擇的餘地了。


    所以,這次他們到底該怎麽辦似乎已經非常的明朗了。


    在跟呂堯的會麵後,柳先生這邊也派人去跟蹤過呂堯,但他派出去的人都一臉沉重的回來了,其中好幾個竟然還向他遞來了辭職信,這就很特麽的嚇人了啊。


    這個呂堯到底是什麽來頭?


    而在呂堯離開上南的第二天,柳先生也通過身邊的渠道,知道他這邊不少人都被隱秘的找去談話了。


    柳先生多方打探下,這些人對談話的對象,內容,甚至是時間地點都諱莫如深。


    這再次加深了柳先生對呂堯身份的猜想。


    等到呂堯離開大海市的第三天,惶惶不安好幾天的柳先生終於也被約去談話了,等終於到了談話的地方,等對方自報家門後,柳先生就明白為什麽之前那些人都不跟自己說了。


    來的人,確實是他們這些遊離在雙方之間的人得罪不起的存在。


    而這次約見柳先生談話的人,表達的意思,跟呂堯幾乎如出一轍。


    在領會了找自己談話那幾人的意思後,柳先生的思緒就開始不住的發散起來——這些人的身份地位已經很牛逼了,就連他們都是先找了一圈人後才找到自己這邊的。


    那麽,上南那位小呂總是怎麽知道這些人會來找自己的?甚至就連表達的意思都大差不差,那這是不是意味著——


    呂堯在暗處的地位,甚至還要比這群人的更高?


    是不是也可以認為,呂堯實際上是受到了更高級別的人的指派,提前來找自己談話了,打預防針了?


    就在柳先生走神的時候,約柳先生過來談話的一位中年人,看著柳先生心不在焉,沉默不語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快,於是這位鬢角已經有些斑白,容貌氣質清臒的上位,不由得握拳用指關節敲了敲自己麵前的桌麵。


    “咚咚咚。”


    沉悶但利落的聲音響起,把走神的柳先生從思維中拉出來,然後柳先生就聽到了一句非常熟悉的話:“柳總,我希望你明白,是你需要我們的市場,而不是我們需要你們來買賣。”


    這話猶如一道從天而落的霹靂閃電,霎時間照亮柳先生的思維之海,也震得柳先生臉色刹那蒼白。


    柳先生嘴唇煞白,呼吸不穩,額頭更是跟著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很快就收拾好心神,竭力穩住自己,說道:“我明白,我明白諸位的意思了,在下次3gpp會議開始前,我會走動各方,在控製信道的投票上,給菊廠投票的。”


    他的快速表態倒是讓約柳先生過來談話的那些人有點愣,沒想到柳先生竟然這麽配合的,他們的任務也完成的格外順利。


    柳先生對麵那三位相互對視一眼後,坐在主位上那人就笑著確認道:“柳先生,這種場合可沒有開玩笑的餘地啊。”


    柳先生深吸一口氣,笑道:“我當然是不會開玩笑的。”


    這個時候柳先生其實是非常想跟這幾位聊一聊呂堯的,但柳先生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要真這麽做那就太蠢了。


    他是有點被呂堯嚇到了,以至於思維都變得有些不清晰了。


    呂堯那是什麽人?什麽身份?


    在網絡上靠著不好的名聲起家,之後就依附在榮家這顆大樹上,跟著榮家實體派想做的事情那是想一件做一件,做一件成一件,天底下哪有那麽順風順水的事情啊?


    這明顯是有計劃有安排的。


    現在看來,東大的布局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或許世界的格局也將迎來一場巨大的變動。


    這場變動,甚至能稱得上是世紀之變!


    而在如此的時代洪流中,柳先生覺得他們家也該重新考量下國際格局的變化了。


    至於呂堯?


    別問。


    別知道。


    就算哪一天呂堯真的跑來告訴他了,他也得裝聾作啞。


    這次針對柳先生的遊說非常的輕鬆,跟柳先生約見麵談話的人也非常的高興,本來以為最難啃的骨頭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拿下了,這又是大功一件啊。


    在這次談話結束後,柳先生竟然真的開始多方走動。


    他先是聯係了國內其他的通信廠商,在說出自己也已經決定投票國內後,那些之前對柳先生諱莫如深的國內通信廠商這才紛紛暢所欲言起來,大家和和氣氣,融洽的像是一家人。


    在這樣的氛圍裏,柳先生卻忍不住的脊背發涼,心底發慌。


    如果自己這次仍舊執迷不悟,冥頑不靈,那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麽?被國內市場的全麵排擠?被排擠出國內市場後,沒了巨大的市場作為依托,那麽他們家還能在國外如魚得水嗎?


    跟國外那群人打交道這麽久,柳先生也太明白國外那群人是個尿性了。


    說白了,國外那群人就是忽然間拿了手好牌,擠上了時代高鐵的土匪,雖然他們一直強調自己是真正的,全人類的文明,但本質上,他們跟幾百年前在海上燒殺搶掠的那群海盜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不像東大這邊,就算想滅你,那也得先派個使節過去死你家地盤上,然後才能“師出有名”。


    哪怕是奉天靖難出來的雄主,想對北麵鄰居動手,還得翻史書找出個“白登之圍”的理由出來,那些個說翻臉就翻臉的背信棄義的行為,東大這邊拉不下臉來,真要這麽做了,是要離心離德的。


    但西方世界那群人不那麽覺得。


    利益至上的驅動下他們可不會想那麽多,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情況下,一切都胡吊扯。


    而在有利益牽扯,或者利益足夠大,哪怕隻是價值足夠大的情況下,他們都會對你抱有希望,不會把你一腳踹開。


    後知後覺的柳先生這時候才忍不住鬆了口氣,整個人好半天的時間裏都被一股巨大的“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包裹著。


    現在柳先生也可以完全確定了。


    呂堯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至於為什麽沒有蛛絲馬跡顯露出來……這也算是東大這邊的傳統藝能了,東大的隱秘工作是全世界都為之迷惑的存在,別看電影裏什麽佛伯樂,特工組織,詹姆斯邦德厲害的一批。


    實際上,目前主要幾個大勢力的隱秘工作都不如東大這邊。


    在有些傳聞中,東大的“豪密”是至今為止唯一沒有被破解的秘密信息傳遞方式。


    所以呂堯這麽隱秘就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接受了。


    而這樣一個人物,自己竟然還想著跟他作對?


    這……


    還真是壽星佬瘋狂找砒霜——找死啊。


    柳先生已經決定了,等這次3gpp的投票會議結束後,他就立刻去找呂總……不!是去找呂先生聊聊。


    人家呂先生上次來找他,已經給足了麵子了。


    畢竟上次隻是把他的司機給支走了,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支走秘書那麽簡單了,說不定哪天他出門就能撞上大運呢。


    ……


    2016年十一月十七日,下午。


    呂堯已經從相關的渠道裏知道了3gpp的控製信道投票會議的結果,這次,菊廠的控製信道編碼方案標準,終於壓過了高通的lcpd的編碼通訊方案,國內全部的通信廠商,以及國外,諸如霓虹,新羅,泰蘭德,欣伽坡等等國家的通信商全都投票給了菊廠的編碼方案。


    從上次會議到這次會議的一個月時間裏,東大這邊肯定是做了非常多的功課的,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柳先生一家在海外西方做出的努力。


    而這個結果也預示著,未來的互聯網和信息世界,東大也終於占有一席之地了。


    也意味著東大的技術力,在某些領域,其實已經追上了世界領先水平。


    這個說法其實是不對的。


    東大不管在工業領域,又或者是高新科技領域,很多方麵的技術都有著世界先進水平的技術,哪怕是當下被認為最短板的半導體行業,在二十年前,東大在製造能力方麵,也曾有著跟世界先進水平差不多的水平。


    但半導體行業的護城河其實從來都不是工業製造技術,而是軟件環境生態。


    二十年前,國內哪怕可以生產國產的電腦芯片,但跟芯片相關的操作係統,與係統相關的軟件生態,卻不是靠著一人一家能搞定的,那需要數以萬計的軟件開發工程師共同努力。


    更需要全球生態開發者的認可。


    二十年後,哪怕國內可以製造自己的手機芯片,甚至得到arm的授權設計自己的芯片,但國內的手機廠商卻無法繞過安卓的生態,更別說蘋果的生態。


    所以。


    現在光是能製造芯片了還不夠,更不行。


    當國產高端芯片量產能力曝光出去後,迎接呂堯,榮念晴和簡筱潔的,隻會是更凶猛的暴風雨。


    但沒辦法。


    這世間一切權柄的誕生,都必然伴隨著雷霆和風暴,這權柄隻有真正不懼灼燙和鮮血的人,才能真正的握住。


    呂堯對此,早有覺悟。


    與其等到被人砍了一刀再想反抗,不如在對方沒砍下來的時候就進行反抗。


    這也是生死搏殺中最重要的一點。


    永遠不要等自己受傷了才想反擊,一定要趁著自己還有力氣,狀態最好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辦公室裏,呂堯心底盤算完後,剛準備拿起手機聯係一下王杉那邊,榮念晴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呂堯接通榮念晴的電話,笑道:“榮總。”


    榮念晴在電話裏語氣雀躍道:“你收到消息了吧,投票通過菊廠的通信編碼。”


    呂堯笑嗬嗬回道:“是啊,收到消息了。”


    榮念晴繼續說道:“看來你在大海市跟柳先生說的話很管用啊,我從一些我私人的渠道裏聽說,不少人都對柳先生這麽快答應合作充滿疑惑呢。你在這次的事件裏可是立了大功啊。晚上一起出來,我們給你慶功。”


    呂堯卻笑道:“慶功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我要會見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晚點也會帶他去見你。”


    聽到呂堯語氣裏的認真,榮念晴詫異之餘,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心有所感般問道:“是要我出麵做的那件事情嗎?”


    呂堯:“對。”


    霎時間,榮念晴哪怕隔著電話,也感受到一股冥冥卻無比沉重的使命感落在她的肩頭,她眼前仿佛浮現出一條鐵與火,乃至劍與血交織而成的榮耀之路,緩緩的鋪在她的腳下。


    能讓呂堯都如此鄭重的事情,是什麽?


    榮念晴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時刻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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