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第一決,遁甲宮淩龍璿勝。”


    淩龍璿落身台上,南明焱璃以飛身離遠,男主持上台公布道。


    台下立時掌聲雷動、呼聲如潮。


    淩龍璿向四麵滿座微笑以應,隨即便紫光一閃、身化靈蝶翩然離去。


    學宮護工隊二十多名隊員緊跟著淩龍璿離台便上前開始整修、補築擂台。


    這一戰,擂台損壞狀況是有史以來少見的嚴重,但學院護工隊工作效率亦足以信賴——先由地係巫修隊員在風係巫修隊員輔助的情況,將四處崩壞散落的擂台石材從新安置回擂台主體,經由火係巫修以烈火魔法重新熔鑄、水係巫修冷卻,然後便是建築人員進行塑型……如此等等,不過片刻,擂台主體便有了十之八九的複原。


    半小時的中休時間很快便結束,擂台也幾乎恢複了原有的樣貌。


    所有人都等待著冬決最後一場的到來。


    向來是學宮風雲人物榜中前列的辰暘、武真焱·羽自武決開始便是奪亞大熱門,即使南明焱璃與淩龍璿之戰已有遠超前麵任何一屆的精彩,也不能消減學宮之眾們對於此戰的期待。


    一位是刀斧分院的天才新秀,一位是兩屆武決四強的火之分院第一天才;兩人在今次武決的表現不可謂不亮眼——不論對手是誰,無一不是速勝。


    若無淩龍璿與南明焱璃雙雙破境的奇跡,在絕大部分學宮師生眼中,不論是辰暘亦或者是武真焱·羽都是要在戰鬥表現上強於前戰的兩人。


    不過,從滿場潮湧般的歡呼來看,似乎更多的女學員更為期待的是兩人的顏值——學宮男顏排位第一、華貴雍容學宮無二的辰暘,男顏排位第四、舉止可為騎士模範的武真焱·羽,俊秀美男之決對於學宮女學員甚至是女教員、女教師的衝擊可絲毫不在高手之決之下。


    ——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看打打殺殺,武決也不僅僅有刀光劍影,還有人比花嬌、豐神如玉。


    況且,這倆人還修為高絕。


    正當男主持人要宣布第二場武決開始之際,一位身穿著玫瑰紅誘人旗袍的後場交接司儀匆匆跑上來了擂台,向男主持低聲說了些什麽,男主持聽著聽著英俊的臉上漸漸生起了遺憾之色。


    隨後他走到台前,向著四麵觀眾深深鞠了一躬,然後無比惋惜地說道:“剛剛接收到主·席台傳來的消息——大家所期待的第二場對決被取消了。”


    話音未落,滿場便想起了震耳欲聾的憤慨討伐聲。


    “假賽!內幕!”


    “為什麽要取消我們辰暘的對決!”


    “學宮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


    “我們需要個合理的解釋!”


    “太過分了!竟因為武真焱·羽同學太強大而取消了比賽!”


    “嗚嗚嗚,這本該是羽同學最有希望奪冠的一屆武決。”


    “嗚嗚嗚,辰學長發燒60度都沒放棄刻苦訓練都是為了在這次武決上取得好成績,學宮居然暗箱操作讓他失去了表現的機會!黑幕!”


    ……


    觀眾席上群情激憤越演越烈、越描越黑,聽得男主持一臉黑線,幾度抬手示意想要接著說完實況,都被激憤言潮打斷。不得已,將手中話筒音量倍數開到最大,然後深深吸了口氣、以數十年的功力大吼道:“安——靜!”


    聲如雷霆,將洶湧聲潮狠狠壓了下去。滿座不知實況的學生們被震得一懵,才讓他有了再次說話的機會。


    男主持稍稍緩了口氣,生怕再度被聲潮打斷,趕忙趁著餘威說道:“並不是大家認為的那樣。我從後台收到的通知是:辰暘與武真焱·羽兩位同學同時選擇了放棄比賽。對此,我也和大家一樣覺得非常的遺憾!”


    “黑幕!黑幕!”他話聲才出,觀眾席上再次爆發除了更為洶湧的討伐聲,這一次聲勢之烈令他直接狼狽而逃。


    雲無玉等人從未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雖然對飽含期待的一戰未能發生而感到遺憾,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雲無玉遠遠看過西北角那個方向——在決賽前,辰暘與武真焱·羽的確是提前離場。


    便牽著陸蘅君跟著搖頭歎息的龍曜等人從激憤的人潮中離開。


    ————


    一日後,12月28日,學宮塔之決。


    做為這三年半以來最為特殊的獨立武決,隻有賽季前八與對決雙方被邀請者和學宮高層、各分院院主、年級主教習以及各對應文科班主才有資格觀戰。


    而雙方被邀名額也有限,總共十人——挑戰者與被挑戰者邀請觀戰人員不超五人。


    菡月公主必然在淩瀟月邀請之列,而雲無玉也在27日下午收到了他的觀戰邀請。


    若不是這兩屆武決龍曜都進了前八,那麽這邀請名額必然會加上死皮賴臉要觀戰的龍曜。


    二人之決定在早上九點。


    雲無玉才是真正看到了學宮塔內部的真相。


    從外相上看,學宮塔是一座占地不到四百方、八麵等分、黑晶石為主體的石塔。


    高近三十丈、每隔三丈左右有一層塔節,看起古樸肅穆,而因為通體黑晶的緣故,即使是夏晝大晴的正午,塔身也別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


    但當八點半,雲無玉隨著龍曜一行踏入塔中的那一刻,從外相上對於塔身內部空間的判斷,瞬間被擊得粉碎。


    ——學宮塔內的空間,有著難以置信的寬廣,雲無玉很難相信一座占地不過四百方的塔內竟有數裏之闊的空間,高亦在百丈上才看到了黑紫色的晶石頂板。


    看到雲無玉的嘴張得巨大,龍曜笑著拍了拍雲無玉的右肩,示意他把控一下情緒,並開口為他解惑道:“這是‘須彌芥子法’也叫‘攫空術’,在建造學宮塔時,初代學宮宮長安陵雲書以聖賢法力將這五裏空境從萬裏之外挪移到了這學宮塔一層,並永久鎖在了這裏。”


    “須彌芥子法?”雲無玉驚異不已,“還有這種法術?魔法?還是靈術?”


    龍曜聞言大笑,搖了搖頭,說道:“簡單來說,算是一種空間挪移的法門。也沒說一定是靈術或者是巫術,但隻有修為高深、且洞悉空間妙理的修行者才能運作。”


    “能將這麽大一塊區域從萬裏之外挪移於這小小的學宮塔內,初代宮長一定是極其強大的修行者。”雲無玉感歎道。


    龍曜頷首,道:“初代宮長被稱為有史以來十位大巫之一,也是最為傳奇的一位光係大巫,據傳他的修為達到了半步天境……”


    雲無玉聞言,眼中流露出一片敬慕,良久才長歎一聲:“半步天境的光係大巫算得上是絕古縱今了。”


    龍曜卻是一笑,淡淡道:“也隻是在光係巫術修持方麵,若是說修為不必菲古薄今,如今的帝京三絕哪個不是到了這般境界。”


    雲無玉笑了笑,心中認可了龍曜掩於平淡言語下的傲氣——帝京之中盛傳從立國至今、甚至有史以來,帝京三絕在其各自的領域中可謂是縱古絕今的強大,而身為‘武道之絕’聖武將軍之子的龍曜,對於其父的崇拜遠勝於世間武者。


    “武道至高,可移山填海。”龍曜接著說道,“其實帝京中有不少地方,都用了這‘攫空’法門,像清瓔家聖戰王府、靈盟底下的陰陽市等等,或多或少都有著如學宮塔五裏之境的挪移,聽說某些地方甚至還挪了十裏之境於一園。”


    雲無玉聽得隻剩咋舌,關於這類“攫空”的手法,若不是來到這學宮塔,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那這學宮塔上麵幾層也是這樣嗎?”他好奇道。


    龍曜抬頭望了幾眼天花板,略作思考,然後搖頭:“大概就這一層吧,我聽說‘攫空’術需要進行空間撕裂,要長期維持避免被撕裂的空間反彈需要極大的術力,而這一層五裏之境,都需要曆代宮長每隔一段時間進行維護,要是上麵九層都這麽開辟,那麽曆代宮長們一輩子都把精力全放在維護空間穩定得了。”


    “哦、哦……”


    正說間,兩人已經踏入學宮塔一層中心區域——整個學宮塔一層是以城區花園廣場模式建築,中心區域是一塊百丈之徑的圓形廣場,廣場正北方立著一根三五丈寬、近十丈高的黑曜石塔、塔尖處懸著一塊半丈大小的時鍾,廣場四方各有一處假山噴泉的小景,圍著噴泉小景內圈,各分院院主、年級主教習以及各對應文科班主都已早早等候、此屆武決前九其餘六人:南明焱璃、武真焱·羽、辰暘、明河、鐵狂歌、鐵狂徒也已悉數到場。


    雲無玉大約數了下,觀戰者竟有兩百多人。


    “真不錯,”身邊的龍曜喜笑顏開,說道:“學宮前十的美女今天居然來了八個——奧,不對。清瓔一會兒也會來,那就是來了九個。”


    雲無玉循著聲看去,也是眼前一亮。


    ——由東到西,一路看去可謂是繁花迷人眼,除了他入學以來所見過的、並叫的出名字的:同班同學安陵霜華、水之分院雪之華、薑雲學姐……還有更多的是他叫不出名字、偶爾驚鴻一瞥或是不曾見過的美麗女子。


    這些女子中,無疑目前是麵容身姿精美無暇的安陵霜華最為奪目,但其他女子秀麗嬌嬈或清新脫俗、或嬌媚動人、或高傲冷豔……各競風華分庭抗禮。


    看雲無玉不知明細,龍曜依次數來,先指向正東方向、近靠著薑雲學姐的嬌媚女子,那女子柳眉細目、瓜子臉兒,右眼角處有兩顆淚痣,看著楚楚動人,偏偏紅唇烈焰煞是勾人,而本就豐乳翹臀極其性感的身姿還穿著極顯身段的紅色旗袍,無疑更增添了勾心奪魄的魅惑之色,隻可惜皮膚微黑,否則足以與雪之華爭一爭風采,說道:“風月絕色榜第十:鞭鐧分院院主兼主教習·風靈燕,”旋即,他又附耳對著雲無玉低聲嘿嘿賤笑,“玩的一手好鞭子,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學和男老師想被她拿招牌皮鞭鞭打。”


    雲無玉聽得一愕,隨後便恍然大悟,瞧著龍曜的眼神也變得不純潔——恐怕被鞭打的那些人裏未必沒有龍曜一席。


    龍曜麵目堂堂地又將目光移到正西邊的一位美麗少女身上。


    那少女俏立於一堆靈修分院主之間。著一襲素色道袍,身姿輕盈、體態曼妙,膚白貌美;她的身周那些靈脈院主中也不乏容貌秀麗者,而令她足以鶴立雞群的當屬那纖細雪白的秀頸、如冰湖靜姝的水藍玉眸、以及那以一支雕琢成桂枝通體碧綠的翠玉長簪寫意釵起的藍色柔順如緞的及腰長發。


    少女亭亭而立、眸光如凝,端不似人間女子,自俱著清冷出塵的異樣風韻。令他想起了在林氏醫館見到的那位絕代風華的女子——傾城劍主。


    隻聽身邊龍曜誇誇而談著:“風月絕色榜第九·寧夏。單論氣質容貌,即便是放在前三都綽綽有餘,然成也清冷敗也清冷。”


    “這才第九?即便是氣質過於清冷素靜也不至於這麽低吧?”雲無玉不由為之鳴不平。


    “唉,這又不是我排的。”龍曜無奈笑了笑,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了那清麗少女的身姿上,接著說道:“美玉微瑕,令人覺憾。”


    雲無玉循之看去,那寧夏身姿翩然出塵,隻是平平微波失了些許嬌嬈風韻。


    “哼,龍學長大色狼。”一旁洛朝朝意會後嬌顏緋紅頗為懊惱地啐道。


    雲無玉似乎想到了些什麽,順著龍曜話意輕歎道:“年歲再長些,未必不能補全缺憾。”


    龍曜聞言卻是搖頭,輕笑道:“你不會以為她是學生吧?她是靈祀宮宮主、兼任總教習,也就是清瓔主修職係的老師,今年應該已經三十了。”


    “三十?!”雲無玉聞言目瞪口呆,直不敢相信眼中容貌身姿如少女的女人居然是一位年過三旬的分院之主,明明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中年女人。


    “靈修一脈調和陰陽、遵循天理,所以年歲消損相對於別脈要緩慢的多,加上寧宮主五官顯幼看起來也就和少女近似。據說寧宮主修為已到八境,是學院中隱藏的強者,不過真假未知。”左後傳來一語,雲無玉側身看去,不知何時辰暘已到身側,雲無玉心頭一驚,暗下感歎:這位辰學弟竟然無聲無息就到了身邊,修為之深令人咂舌。


    龍曜眼中異色一閃而過,也對辰暘修為微異,聽完他的說解後頷首一笑,說道:“應如辰學弟所言。”然後目光一轉,又移向廣場東北方的人群——無疑,每一處人群聚集必然是明珠所在。


    東北方一群老男人(龍曜眼中的學宮男性教習、院主、高層都被歸入此列,不管是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目光所聚、人群簇擁是一位身穿淡金巫師袍的美人——亭亭玉立,年歲約二十六七,精巧的瓜子臉兒堪堪一掌,瓊鼻秀挺、櫻口嬌紅,一雙桃花眼兒中藍眸澄澈如水玉令人望之生歡,一頭淡金披肩長發柔韌微曲、被藍色絲帶束起一條高高的馬尾。或許隻論五官精致,她尚不及靈祀宮主寧夏,但在她身上所兼具著的鄰家之可愛、青春之活力、與堪堪成熟之柔媚,足以使她力壓以狂野嬌媚著稱的風靈燕、持平或小勝於寧夏。她的身右立著南明焱璃,一向高傲淡漠的南明焱璃此刻卻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看來這名金發女子在巫修總院中地位相當尊崇。


    “風月絕色榜第八:光之分院院主·黎憶笙。”龍曜的解述適時而到。


    “這應該是最宜近人的美麗女子。”雲無玉心生感歎、脫口而出。


    “我讚同。”龍曜緊跟附議,“比起寧宮主的清冷,和風院主的狂野,性格近人的黎院主可謂是學宮中多數學子的夢中情人了。”


    “風月絕色榜第七·雪之華。”龍曜目光遠遠挑了挑右側不遠處一身雪白絨袍的雪之華,眼中生起一絲訝異,旋即又是自笑一聲,搖了搖頭繼續指說。


    “排在第六你見過、但今天沒資格來,在我看來也是最名不符實的晏苓,下次評榜必然被朝朝或者焱璃學姐取代。”


    他說完抬手指向正北麵、一堆學院教務高層中間,雲無玉跟往一看,目光便瞬間被其中的一位身穿修身黑紅玫瑰旗袍的美婦人所吸引——那美婦紅唇烈焰、淺含笑意,身嬌體媚、無限風流,隻是站在那兒不言不說便已勾人懾魄,當得起百媚千嬌四字。而瓊鼻上一架金絲邊的眼鏡卻是增得了迥然相異的書香氣息,而這並不減分,反而更讓人為之著迷。嬌媚、性感、知性還有掩於美眸笑意下的凜然威儀,交織成了美婦人獨特的豔麗。


    “季姐,季雨薇。教務處主任,風月絕色榜第五。”


    雲無玉聞言恍然,這美婦人不正是入宮伴學第一天在龍曜傳音器上見過的那名女子嗎?隻是當時對方著裝過於正式,以傳音顯像的局限及傳音時間的短暫,才讓他沒有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美婦人遠遠看見龍曜,與龍曜微笑相應,便又回身接著回應身邊諸位學宮領導的攀談。


    龍曜也繼續移轉目光,重新落到靈修院係聚集的人群之中。


    雲無玉疑惑不解——明明那一處的風華已被秀娥亭然的靈祀宮主占盡,還能有什麽奇秀女子?難道鳳清瓔入場了?但顯然龍曜口中榜中十人已到其八,論排次遠未到鳳清瓔才對。


    他追目看去,龍曜的目光落在了與寧夏並身而立的中年男性修士身上,那人也是一身素色道袍,身量高瘦近有八尺,麵目清臒,臉上含著淡淡笑意。與靈祀宮主淨手而立不同,他左手提著一柄桃木靈劍,身周亦旋飛著數道金色的靈符。


    雲無玉不明所以——不是指述美女嗎?怎麽看起了男院主?


    龍曜抬手指去,說道:“那位是靈脈·符籙宮的宮主楊泰,他身後……”雲無玉這才發現那位高瘦的符籙宮主身後立著一道宮裝倩影——那是一位豆蔻芳華的絕色少女,眉若遠煙青山之黛、眸如秋水清泓一剪、鼻勝昆山瓊瑤細砌、唇似四月櫻飛一瓣,青絲瀑落欲生淡霧、玉耳玲瓏多餘晶墜,當真冰姿玉容好顏色,瞧地雲無玉雙目怔怔一時忘卻呼吸、心中也僅有仙靈二字感歎。如此姿容風儀,若不是年紀尚小,恐怕學宮之中除了鳳清瓔無人鎮得住少女華美。


    “風月絕色榜第四,符籙宮·雲戀菲。漂亮吧?要不是年紀小必入前三。”他說著又是眉頭一皺,轉頭問向辰暘,“辰學弟,雲學妹不是前十六嗎?是淩邀請來觀戰的?還有雪之華同學……”


    前八之外,除了安陵霜華這種特殊的人員(宮長孫女)除非受到對決雙方邀請,否則是無法進入學宮塔觀戰的,而雲戀菲這屆武決止步於前十六、雪之華更是在十六強晉級賽時負於南明焱璃之手兩人按理說都沒資格進入學宮塔觀戰,而卻雙雙到場了,那便隻有被邀一種可能。


    “大概是龍璿同學邀請的吧。”辰暘略想,答道。


    龍曜聞言頷首,道:“也是,從未聽說淩和雲戀菲家族有什麽關聯,倒是淩龍璿和雲戀菲同為靈脈總院之下的天之驕子,確有可能。”


    隨後,他將最後的方位落在正北——那一處多是學院文教大家級教師聚集的位置,譬如國文大家許先生就在其中。而安陵霜華此時也正立在其中,她右手挽著一位鶴發蒼顏的老者,老者身軀魁梧、精神矍鑠,一雙狐狹長目微挾笑意、自俱威儀,手執虯龍盤曲的黑紅玉杖、身周有毫光熠熠,遠隔兩百丈遠,雲無玉仍能隱約感受到老者的身上有些浩若煙海的巫力修為,他的眉眼間與著安陵霜華似有三分相似,雲無玉心頭一動隱約猜出了老人的身份。


    而這安陵霜華右側數步,有一位高挑的宮裝女子翩然而立。


    自雲無玉就學以來,在學宮中所見,即便是雪之華那般身姿奇絕、容貌甚佳的女子,在安陵霜華華美盡善的氣韻、近乎完美無疵的姿容下也會黯淡些許。除了鳳清瓔之外極少有女性與安陵霜華並立而不會失色。


    而那位宮裝女子卻以獨特的雍容、完美的身姿、以及極其精致的五官勾勒而成偏於溫婉的大家之氣,竟能與安陵霜華分庭抗禮、平分秋色。而無疑,兩位絕代風華的女子所並立的位置將整個廣場絕大部分的視線都吸引了去。


    前一刻還在感歎雲戀菲冰雪姿容的雲無玉,此時已是對那宮裝女子異彩連連。


    ——她身姿輕盈,有著足以令全場愛慕的完美曲線,完美到增減分毫而不可;膚若凝脂,眉目如畫;青絲如緞,三分堆髻如雲步搖平斜、七分青絲清淨垂落幾及於腰隨風微動,一襲梅畫宮裝淡雅淑靜更添古韻,使她如同騷人墨客筆下水墨丹青中走出一般。


    若說安陵霜華將姿容之美推至極致,那麽宮裝女子便是以古之華韻壓倒滿場。


    雲無玉歎息之餘,心頭也一時無法將二者分出伯仲。


    “風月絕色第三,宮廷舞樂大家、也是學宮選修聲樂主教師:葉清澄;第二,安陵霜華。從前四開始,這些女人的美麗放在哪都是一方明珠、足以傾城。”龍曜由衷感歎,“學宮啊,這幾年來不止是武道之秀,連人間絕色也是頻出。放在幾屆之前,我季姐可一直未出過風月榜的前三,哪像今朝——等到學期結束再排,恐怕前五的位置都有點懸。”


    雲無玉點了點頭,從葉清澄和安陵霜華身上收回視線——龍曜未再複贅第一,因為第一所有人心知肚明。


    對決時刻將近,最後所至、皆為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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