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在女子劍道部不同,青山理沒有使用係統。


    取消自動引路、自動領取任務、自動打怪等功能,新手教程該結束了,大賽開始之前,總要自己熟悉一下遊戲角色吧?


    別連怎麽釋放技能都不知道。


    一個小時的基礎訓練,包括返擊技、應擊技、連擊技等練習。


    然後是一個小時的實戰訓練。


    實戰訓練分成四組,甲乙丙丁,一開始各族的人員,采取隨意分配。


    分配之後,進行小組內比試。


    在丁組中連勝五局的人,升入丙組;


    在丙組中連勝三局,升入乙組,累計輸三局,掉入丁組;


    在乙組中累計三勝,升入甲組,累計輸三局,掉入丙組;


    甲組中,輸一局,直接掉入乙組。


    宮世爺爺隻觀看甲組的比賽。


    一次兩次,在哪個組,說明不了什麽,可長年累月,總是待在丙丁組的人,與總是待在甲乙組的人,在宮世爺爺心中的份量肯定不同。


    而總是待在甲組的人,不一定能擔當重任,但一定能獲得擔當重任的機會與嚐試。


    相當於富二代官二代。


    對於有所求的人,把這當成第二次選擇出身,也毫不誇張。


    警署道場的訓練很辛苦。


    但青山理這個人,要讓他說出自己的一個優點,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吃苦,不怕累。


    所以,他在警署道場過得很享受。


    比賽結束時,他穩定在丙組,而被他擊敗的泰光比他高一級,在乙組。


    青山理很滿意了,他才接觸劍道多久?而又訓練了多久?


    兩個小時到了之後,青山理立馬告辭。


    “去吧。”宮世爺爺沒多說什麽。


    青山理走後,宮世爺爺在袖子中盲打,給兩位老婆分享消息。


    【宮世爺爺:水平一般,還吃不了苦】


    宮世奶奶又和宮世八重子分享了這個消息。


    “吃不了苦?”宮世八重子不禁笑起來。


    回去的路上,青山理回顧自己在訓練中,道場老師對他的指點。


    係統狀態下,他的姿態當然沒問題,可一旦自己操作,盡管努力,細節終究沒辦法完全還原。


    平時他自己練習,自以為對,錯了也沒人指出來。


    ‘假裝擊麵,一開始要抱著真正擊麵的心態去揮劍,等對方也相信你要擊麵時,他的手會抬起來,這時候.擊手!’


    道場老師一邊說,一邊將竹劍抽在青山理手上。


    沒有戴防具,所以打得不重,兩三天後應該就不會痛了,沒到去醫院或請假的程度。


    複習鞏固中,青山理不知不覺已經到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小野美花笑道。


    “嗯。”


    “道場怎麽樣?”小野美月好奇。


    “挺不錯,明天還去。”


    “宮世爺爺呢?”小野美月又問。


    “隻說了兩句話。”青山理還在回憶。


    “洗澡嗎?”小野美花準備去燒水。


    “不用了。”


    沒有洗澡,將就著一身臭汗的衣服,青山理拿起竹劍,走進一間空房間。


    ——係統


    【開始‘劍道’指導】


    青山理對丙組很滿意,但滿意的是‘短時間練習就達到了丙組’,而非對自己的水平滿意。


    玉龍旗7月24日開賽,開賽前,他必須有穩定在乙組,經常殺進甲組的水平,才有把握獲得冠軍。


    青山理繼續與黑影搏鬥。


    不管多少次,也無法習慣被黑影擊中的痛苦,青山理相信,任何人麵對黑影,都會想一切辦法提升自己。


    除非直接放棄劍道。


    晚上,青山理洗完澡,正翻閱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緩解疲憊,宮世八重子打來電話。


    接通電話後,青山理將手機放在桌上,依然翻閱手裏的書籍。


    “在做什麽?”宮世八重子的語氣悠閑,好像洗完澡之後,剪手指甲時順手打來的電話。


    “看《白鯨》。”青山理回答。


    “電影?”


    “,梅爾維爾寫的。”


    “你是這麽有文化的人嗎?”


    “所以我才會看,爭取成為一位有文化的人。”


    聽著手機對麵傳來的翻頁聲,宮世八重子撩人、輕巧的笑了一聲。


    聽見她的笑聲,任何人——尤其是男性——也會不自覺地笑起來,忍不住對她有好感。


    青山理也不例外。


    這不稀奇,青山理喜歡所有美少女。


    “能寫出《偵探a》,你也算文化人了。”宮世八重子道。


    “有什麽事情嗎?”青山理轉移話題。


    《偵探a》是係統的作品,與那些擁有腰帶就自認了不起的人不同,他深刻明白腰帶是腰帶,自己是自己。


    當然,他與係統一致對外。


    簡單來說,他可以認為《偵探a》是係統作品,讓自己保持平常心與刻苦,不代表別人可以說他是抄襲。


    眾所皆知,世界公認,係統的努力,就是持有者的努力。


    “我爺爺說,你水平一般,還吃不了苦。”宮世八重子說。


    “沒讓我不去了吧?”青山理看向手機。


    “沒有啊。”


    “那就好。”青山理低頭繼續看書。


    “不解釋嗎?”


    “向你學習,用行動說話。”


    宮世八重子輕聲笑起來,撓癢癢似的,讓青山理都沒辦法認真看書了。


    他想掛了。


    “不過我爺爺也誇你了。”宮世八重子說。


    “誇我什麽?”青山理來了點興趣。


    “說你長得像他年輕時候。”


    “這算什麽?”青山理苦笑,“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爺爺是誰,說不定真的是.抱歉。”


    話說到太快,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說別人有私生子這種玩笑不禮貌。


    “沒什麽,我爺爺有兩個老婆。”宮世八重子毫不介意。


    “真的假的?”青山理來了極大的興趣。


    “這不算什麽,我朋友她父親,有四個,而且她父親本身還是半入贅的,她母親極有權勢。”


    青山理沒說什麽,但是一臉敬佩。


    宮世爺爺有兩個老婆的事,在《白色巨塔》中也有類似的記載,但四個老婆,他還沒讀到過。


    但這不代表沒有,隻是他閱讀量太淺。


    “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爺爺的孫子,如果真的是,你父親早就被接回來打斷腿,你也會和我一起長大。”


    兩人肯定沒有血緣關係。


    如果有,七歲那年的車禍,就會讓宮世家認出他——相貌不重要,而是因為車禍,宮世家會調查他。


    “真可惜,宮世理這個名字我挺喜歡的,一聽就很有錢。”青山理的語氣,好像真的很遺憾。


    是真的。


    他不介意與宮世八重子成為一家人。


    “我也很喜歡宮世理這個名字。”宮世八重子笑道。


    她也是真的。


    她也不介意與青山理成為一家人。


    “有一件事我有點好奇,”宮世八重子主動轉移話題,“以你在劍道部展現出來的實力,不應該隻有丙組的實力。”


    “我平時很厲害,今天狀態不太好。”青山理說。


    “明天狀態能好嗎?”


    “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宮世八重子笑了一聲:“你明天的狀態不好也沒關係,我隻看你能不能拿到玉龍旗冠軍。”


    “拿不到我答應你一件事。”青山理不是意氣用事,而是逼自己一把。


    “什麽事情都可以?”


    “什麽事情都可以。”


    “犯法、違背道德的也可以?”


    “可以!”


    “好。”宮世八重子應道。


    掛掉電話,青山理不看書了。


    ——係統,力!


    【開始‘力’指導】


    劍道,除了技巧,體力、力氣等基本也很重要。


    第二天早上,七月十一日,青山理一隻手吃早飯,一隻手撐住地麵,把自己整個身體撐起來。


    “你做什麽?”小野美月不解。


    “我需要一個握力器。”青山理道。


    吃過早飯,青山理準備出門。


    “去這麽早?”小野美花驚訝。


    “我跑過去。”


    “不熱嗎?”


    “放心。”


    是係統跑,不是青山理自己跑,係統是不會讓自己陷入危機的。


    走出大門。


    “再見。”他對小野姐妹揮手。


    “中午回來吃飯?”小野美月問。


    “當然!一定要做我的那份!”


    青山理邁步跑起來。


    進入七月中旬,東京天氣酷熱,稍遠處的空氣處於扭曲狀態。


    周日,住宅區靜謐,家家戶戶的院門緊閉,前後沒有人影的時候,青山理懷疑世界隻有自己一個人。


    他步伐穩健。


    一個老頭覺得很奇怪,大熱天,怎麽還有人在白天跑步?


    老頭站在陰影中,等待青山理的到來。


    但還沒等看清青山理的樣子,他已經從老頭身前呼嘯而過。


    自己跑了一會兒,青山理熱得受不了了。


    ——係統,從這裏跑去警署道場


    【開始‘跑步’指導】


    隻是跑出去十米,青山理的呼吸恢複平穩,也不覺得多熱了。


    太神奇了!


    到底怎麽回事?


    比起跑步,更像是抱著研究靈異現象的好奇心,青山理進入全神貫注狀態。


    他如一道夏日涼風,吹過大街小巷、路麵鐵軌。


    健步如飛,雙腿機械似的反複。


    看見他跑步的人,忍不住想跟他一起跑。


    但身體剛剛一動,滾燙的熱意便從心底冒出來,仿佛有岩漿要從每一個毛孔冒出來。


    瘋了。


    人們不再羨慕他奔跑的姿態,反而覺得他有問題。


    不管別人怎麽想、怎麽做,青山理依然跑得輕盈,但每一步都強而有力。


    中途,係統·青山理選擇陰涼處,及時補充水分。


    到了警署道場,除了一身汗,青山理沒有任何不適,還是和以前指導跑步一樣,還想繼續跑下去。


    現代社會,人類能對蔬菜進行精細化管理。


    怎麽發芽率高、怎麽根莖粗壯茂密、怎麽避免徒長、怎麽不長高隻結果、怎麽避免各種病蟲害、怎麽產量高又好吃。


    人,也是一樣,可以被精細化管理。


    怎麽吃可以長得高、怎麽做可以皮膚更好等等,係統處於指導狀態,就是對青山理進行精細化管理。


    高溫天氣,都能不覺得熱,反而酣暢淋漓。


    ‘將來可以出本管理身體的書,說不定能讓人類再次進化。’青山理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進道場。


    滿頭大汗沒有引起注意。


    窮鬼,沒有車,不出汗才會引起注意。


    一小時的基礎訓練結束,一小時甲乙丙丁比賽開始。


    “啊!!!!”


    刺破耳膜般的怪叫聲,此起彼伏。


    有一種戰場上的熱血感,會變得想要砍人。


    今天,青山理僥幸殺進了乙組。


    兩個小時後,他依然向宮世爺爺告辭。


    說話時,他偷偷觀察宮世爺爺,對方年輕時必定相當英俊,但與青山理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b+吧。


    兩人的相貌,也沒有讓人聯想到血緣的相似之處。


    “你這麽早回去做什麽?”宮世爺爺會出口詢問,完全是因為孫女,而不是欣賞青山理。


    “回去練習劍道。”青山理沒有隱瞞。


    別人不問,他不會主動說,但別人問了,他也不會為了在將來一鳴驚人,刻意隱瞞,製造誤會。


    “為什麽一定要回去練習?”宮世爺爺沒什麽表情地繼續問。


    “我不想太麻煩您與宮世八重子同學。”這也是理由之一。


    宮世爺爺不再說什麽。


    青山理鞠躬,後退兩步,轉身離去。


    宮世爺爺沒從他身上看出太多劍道的氣質,仿佛迄今為止在劍道上的付出與收獲,絲毫不能影響他的人生。


    是朽木不可雕琢,還是,是一塊劍道無法雕琢的金剛石?


    在學員的呼和聲中,青山路走出警署道場。


    ——係統!


    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足夠係統跑回去。


    回到家,青山理全身濕透,不得不直接去洗澡。


    “理,換洗的衣物放在外麵了!”小野美花高聲道。


    “好!”青山理也高聲回道。


    “午飯也快做好了,洗完直接出來!”


    “嗯!”


    小野美花拿起青山理換下來的衣服,包括內褲,準備送去洗。


    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她心跳急速。


    走出浴室,站在走廊中,確認青山理不會忽然從浴室出來、小野美月也不會從廚房或客廳來這裏之後,小野美花湊近,輕輕地嗅了一下。


    內心深處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緊接著,心底像是著火般開始發熱。


    生怕真的被火燒似的,小野美花連忙清醒過來。


    她抱著衣服,走向洗衣房,那種決然的姿態,讓人懷疑,是不是青山理殺了人,她決定包庇他,正準備去銷毀染血的衣物。


    將衣服放入洗衣機時,小野美花不禁想起見上愛的話。


    青山理還會向她告白一次。


    洗衣機響起注水聲。


    這次如果不能成功,青山理就會放棄。


    小野美花的心,像旋轉的洗衣機一樣亂了。


    “沒什麽好亂的。”她按住胸口。


    小野美月的幸福最重要。


    但是,她必須確保,是小野美月獲得幸福,而不是別的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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