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根本不算什麽!


    隻要堅持不說,誰知道他投給誰了?


    青山理決定就這麽處理這件事。


    離開學生會,青山理走進雅典哲學研究部。


    美少女正在看《電影藝術詞典》,一頭長發如黑寶石熔鑄般又黑又亮,氣質清雅。


    “合宿的申請已經批下來了。”他說。


    “各自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吧,下午兩點,開始集訓。”見上愛的視線沒離開書。


    “集訓.說到底,我們做些什麽呢?”


    “在歌詞寫出來之前,你待在圖書館,我監督你。”


    什麽合宿?這不是坐牢嗎?還有女獄卒看守。


    青山理又離開雅典哲學研究部,與小野姐妹匯合。


    為了省時省事,三人打算先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回到學校後,再去食堂吃飯。


    “洗發水這些都要帶嗎?”小野美月問。


    “清單上說日用品都有,如果不滿意,可以自己帶。”青山理道。


    在合宿通知單上,洗發水、沐浴露、牙刷等等,每天都可以領取一次性的。


    要錢的。


    住宿生需要花錢,合宿當然也要。


    有些情況不用,比如說王牌社團。


    雅典哲學研究部、晴天樂隊部、話劇部,都不是王牌。


    但雅典哲學研究部不用,因為它是王牌社團之上的‘王の社團’。


    聽青山理這麽說,小野美月嫌棄道:“哥哥,收收味。”


    “別把二次元說的跟狐臭一樣!”


    “洗發水這些東西,姐姐你帶嗎?”小野美月問。


    小野美花想了想,說:“反正都付了錢,不帶了。”


    學校發的一次性用品,比家裏的還好,青山小野家雖然有錢,但消費水平還沒跟上。


    短時間內恐怕跟不上了。


    也沒必要。


    大學之後再說吧。


    不需要帶洗漱用品,那需要帶的東西就簡單了,內衣內褲、睡衣睡褲、運動服、校服,就行了。


    這就是在學校合宿的好處,必須穿校服。


    如果是在校外,光是糾結每天穿什麽的時間,都能多學一會兒數學。


    青山理隻帶了內衣、襪子、毛巾、一套運動服。


    回到學校,三人按照收到的地址,前往宿舍區。


    宿舍隻有一棟,足足有三十層!


    “完全是一棟高級公寓啊!”小野美月仰著頭。


    走進一樓,是一個挑高五六米的寬敞大廳,有咖啡區、等候區、讀書區。


    三人領取了房卡,前往對應的樓層。


    電梯裏,小野美花說:“怪不得會有一次性用具,這裏就是一家酒店。”


    比起酒店,還是更像公寓一些,裏麵的房間都是套房,有主臥、次臥、客廳、衛生間、廚房。


    拿出去賣,真的是一棟高級公寓。


    “當初不要現在的那套房,向宮世八重子要這棟樓的一層,是不是能省很多通勤時間?”青山理說。


    “我中午回家吃飯。”小野美月想象那種生活。


    “等你們都畢業了,還能租出去。”小野美花道。


    “應該要一層樓的.不!”青山理忽然斷然否決了自己提議。


    小野姐妹疑惑地看向他。


    正當她們覺得,青山理想到了要一層樓的壞處時,卻聽他說:“那裏已經是我們的家了,不能嫌棄它!”


    “幸好沒在家裏說。”小野美月也道。


    “以後還搬家嗎?”小野美花笑著問兩人。


    青山理說:“不搬,隻是偶爾去別的地方住住。”


    小野美月“恩~恩~”地點頭。


    小野姐妹住二十六層,六人間,其餘四間恰好給了晴天樂隊四人組。


    青山理住三十層,也就是頂樓。


    頂樓是複式,占據整個三十層,空間大得讓人懷疑說話會有回音。


    青山理給宮世八重子打電話。


    “你安排我住在頂樓?”他問。


    “見上愛在京都請你們住的旅館也不便宜。”


    在中國,一些私人園林收門票,‘結’旅館如果當成景點營業,打出‘舊時代日本旅館’的名號,也能收門票。


    那裏就是這樣的一間旅館。


    “貴不是重點,但我怎麽看,都不像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我不是說了嗎,我工作需要安靜,最好一個人住,偏僻簡陋都無所謂。”


    青山理寫歌詞不用係統,但學習、鍛煉用。


    以防萬一,當然是一個人住比較好。


    “這點你放心,住在那裏的人,不會打擾你。”宮世八重子說。


    “為什麽?”


    “你覺得我和見上愛兩個人,誰會打擾你?”


    “啊?!”


    “吵死了。”門被打開,拉著行李箱的見上愛走進來,“公共區域,注意音量,打電話回自己的房間。”


    她往樓上走——有兩層。


    到了走廊中途,她回頭對愣在原地的青山理說:“你應該沒有這個習慣,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不準在公共區域隻穿內褲。”


    她繼續往上走,挑了角落的一間房。


    二樓的房門,一樓就能看見。


    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能俯瞰大半個一樓。


    一樓的客廳與二樓的房門麵向落地窗,落地窗外能眺望一部分東京。


    回過神,見上愛不見了,宮世八重子也把電話掛了。


    ——這裏是宿舍,不是酒店,不會發生什麽!


    青山理也選了最角落的位置,距離見上愛最遠。


    放下行李,上了一個廁所,他又回到一樓客廳,研究這個地方——看看廚房、瞅瞅冰箱、試試沙發。


    過了一會兒,收拾好行李的見上愛也來到客廳。


    “走吧。”她說。


    “去哪兒?”青山理頭也沒回,正如刑警搜查現場般檢查櫥櫃。


    “圖書館。”


    “圖書館?”


    “這種天氣,你想去哪兒尋找靈感?”見上愛反問。


    “所以合宿的意義在哪兒?”青山理合上櫥櫃,下意識想拍拍手,發現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還是洗了手。


    “節省通勤時間、集中注意力、及時溝通。等開拍後,合宿的效率至少是不合宿的三倍。”


    兩人走出房間。


    “鎖好門。”見上愛吩咐。


    青山理關上門,又使勁推了一下,確認大力出不了奇跡。


    兩人等電梯。


    ——怎麽有一種同居感?


    ‘合宿的效果很好。’感受到同居感之後,見上愛心中點頭。


    隻是成雙入對地出入,讓她有些害羞,千萬別被誤會成新婚妻子。


    兩人頂著烈日來到圖書館。


    “你坐這裏。”見上愛給青山理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哦。”


    “手機交出來。”


    “嗯?”


    “嗯?”


    青山理交出手機。


    見上愛收起手機:“從現在開始,直到晚飯前,你隻能去取書,其他時間都必須坐在這裏。”


    合宿不是坐牢。


    坐牢沒這麽痛苦——大概吧。


    “上廁所呢?”青山理問。


    “盡量不要。”


    “隻能看書?”


    “隻能寫歌詞。”見上愛的意思是,看書的目的必須是為了寫歌詞,而不是為了打發時間。


    這樣的安排,很辛苦,但合宿確實需要辛苦。


    都說能不吃苦,就不要吃苦,其實辛苦也是人生的一種食物,適量對身體有好處。


    “你呢?”青山理不禁好奇。


    “坐你身邊。”見上愛說。


    “至於嘛?我自己能監督自己!”


    “我不是監督你,是防止別的女人搭訕你,另外,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也由我替你代接。”


    “你替我接?不會引起誤會吧?”


    “怎麽?你在洗澡,我不小心替你接了電話,打你電話的人是你妻子?”


    “.當然不是。”


    “那有什麽可以誤會的?”見上愛的疑惑,是坦然的另一種表達方式。


    “好吧好吧。”


    青山理坐下來,見上愛遞給他筆和紙。


    “謝謝。”他道。


    “不準說話。”她輕聲說。


    “.”


    青山理在紙上寫下{歌詞}兩個字。


    又寫{文化祭}、{社團活動}。


    想了下,接著寫{摩托車}、{假麵騎士}、{變身!}、{學校遭遇怪物危機,我當著全校的麵變身騎士,救下對我愛答不理的美少女!}、{美少女變得格外主動!}


    筆忽然被取走。


    青山理悚然一驚,有種課堂上偷,忽然被老師抽走的感覺。


    見上愛稍稍靠過來,用筆在紙上寫:{美少女是怪物,我被殺了,本書完。}


    她把筆還給他。


    {這就是你提議合宿的原因嗎?}


    {能一直看著我}


    正在看書的見上愛,忽然抬起左手,抵住嘴唇。


    ——在忍怒?還是在忍笑?


    她又拿過筆:{你是寫歌,還是寫我?}、{心理活動太多}、{請認真工作!}


    青山理寫:{我寫的是歌詞}、{見上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見上愛拿住筆端,但青山理不鬆手,他就像考試鈴敲響之後依然奮筆疾書的學生一樣寫:{不要再搶我的筆了!}


    見上愛鬆手。


    然後,她合上手裏的《電影藝術詞典》。


    {別別別別別.


    砰!


    青山理腦袋上挨了一發《電影藝術詞典》,威力起碼有80。


    見上愛拿過筆,寫:{認真!}


    ——撤回前言,合宿是有必要的。


    連和見上愛在一起,他都會這麽分心,和小野姐妹在一起,恐怕真的會什麽都寫不出來了。


    至於和小野姐妹在一起,反而不會這麽胡鬧,這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青山理開始正式的歌詞工作。


    不能說沒有靈感,但寫出來的東西,都不能讓他滿意。


    “不合宿,你一下午能寫這麽多嗎?”見上愛拿著筆記問他。


    “不能。”


    “接下來要合宿嗎?”


    “要。”


    見上愛滿意地點頭,好像一位通過不錯的教育方法,讓孩子自行領悟了一個道理的年輕媽媽。


    晚上,青山理與小野姐妹、晴天樂隊,在食堂吃飯,人潮擁擠。


    “人好多啊!”小野美月端著餐盤,一邊走向座位,一邊觀望四周。


    她臉上帶著興奮。


    這樣的時間,出現這樣的場景,異於平時,讓她覺得有趣。


    “都是合宿的嗎?”鼓手夢實問。


    “有些人隻是回去得晚。”我妻明香道。


    眾人坐下來吃飯。


    天還亮著,幾隻大嘴烏鴉從天邊掠過,落在食堂的落地窗外,站在電線上,盯著他們的晚餐。


    “美月,排練得怎麽樣?”青山理問。


    “越排練,越沒自信了。”


    “度過這個難關就好。”貝斯櫻子安慰。


    “你們呢?”小野美月反問。


    “成為第一或許有點困難,但歌曲類的活動中,我們應該有機會。”貝斯櫻子說。


    “好厲害!”


    “別聽她胡說!”我妻明香趕緊道。


    不僅他們,周圍都在聊文化祭。


    “理,歌寫的怎麽樣了?”小野美花吃著冷蕎麥麵。


    “寫了很多,但都感覺不行。”青山理說著,突然看向f·璃乃。


    合宿期間,其實是有老師指導的,吹奏、田徑、排球等等,唯獨他寫歌沒有。


    但是,真的沒有嗎?


    “前輩,給我一點經驗吧!”他道。


    f·璃乃正在吃東西,被他嚇一跳。


    她捂住嘴,一邊不著痕跡地使勁咀嚼,一邊眼神亂瞟,似乎想尋求援助。


    “璃乃,教教這個小子吧。”貝斯櫻子的口吻,好像青山理是六年級的小男生。


    而她們是高中生成熟大姐姐。


    “唔!”f·璃乃總算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


    她鬆了口氣似的開口:“青山君,其實不是你寫的不好,隻是你的標準太高了。”


    “標準太高?”青山理不解。


    “你肯定是把那些流行歌曲當成了標杆,想寫一首那樣的歌曲。”


    青山理沉吟。


    好像還真是。


    f·璃乃繼續道:“那些歌,有時候能讓一位歌手輕鬆賺取上億円,這樣的歌曲,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寫出來呢?


    “高中生的自我創作,不,和高中生無關,包括很多歌手在內的創作,都隻能說是‘自娛自樂’的水平。


    “哪怕一些成名歌手,如果不是本身的名氣,其實有一部分歌曲,也會成為無人問津的超冷門歌曲。


    “當然,自我要求高是對的,但不要因此讓自己陷入焦慮,止步不前。”


    說完這些,她對青山理鞠躬:“真的不好意思,說了這麽多自以為是的話。”


    “不不,多謝您能說這麽多。”青山理給她鞠躬。


    “不不不,隻是胡說而已,您不用這麽客氣。”f·璃乃鞠躬得更深。


    “不不不不——”


    “吃完了嗎?”見上愛的聲音忽然出現。


    經過一下午的“監督”,現在她在青山理心目中的形象,成功追上了班主任。


    所以,猛然聽見她的聲音,嚇了一跳。


    “.沒有。”青山理回頭。


    看向她的人不止他,也不止和他同桌的人,隻要能看見她的,幾乎都在看她。


    絕世美少女。


    食堂的說話聲似乎都小了。


    “晚上七點開始,自己留意時間。”說完,她轉身離去,黑發飄揚。


    如果將來青山理受邀回母校講座,他會告訴那時候的學生一個道理:不要合宿!


    會有美少女盯上你!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東京少女們大有問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掠過的烏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掠過的烏鴉並收藏東京少女們大有問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