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神兵,炮匠,入不敷出!


    “王兄請用茶!”


    蕭翎吩咐原本站在帳內的張鵬等幾名親衛在帳外候著,雖說越是有了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喜歡將自己的親兵護衛帶在身邊以防不測,更有甚者在逛窯子*房的時候護衛們都在床邊護著,唯恐遇見不測。


    蕭翎的此番舉動讓王二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張鵬幾個親衛的身手王二是見過的,在這狗*養的年歲裏,多幾個身手不凡的護衛在身邊總歸是好的,就算是以他們大江聯的龍頭大哥那般身手,就算是洗浴如廁身邊都有幾名護衛跟著。


    當然,讓王二感到驚奇的地方可不止如此,他當初聽蕭翎自稱是來自明州的營統領,此番上門拜訪,王二自然是先去了明州的守備衙門一趟。大江聯的名號蕭翎不知道,可那守備大人卻是清楚得很,當即客客氣氣地指明了蕭字營的方向,並且還安排了手下親兵為王二一行人帶路。


    王二當時就很是驚奇,這營頭不駐紮在城裏竟然駐紮在鄉下,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莫非是這蕭字營營頭太小,所以被其他營頭排擠在外?可王二一想到當日蕭翎等人那般驃勇的模樣,那身手快趕得上江都最精銳的軍馬了,如何會被人排擠?


    等一行人距離蕭字營的大營不過五六裏時,就見原本為王二領路的親兵告了一聲罪,直言過了前麵那小丘就可以看見蕭字營了,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王二當下還以為此段地帶有賊人出沒,不過這次王二可是帶了上百號幫眾精銳前來,比遭遇伏擊那次的人馬要強上不少,就算是三四百號賊人前來也要讓其有來無回,倒也沒啥擔心的。


    等那兩名親兵掉轉馬頭朝.著來路狂奔離去後,王二一行人剛往前走出百步不到,就聽見官道的一側傳來一陣聲音:“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一聽到這動靜,王二朝官道側麵.一看,卻始終無法確定聲音是從哪個位置傳來的。一行人都是大江聯的精銳,當下還以為遇見了蟊賊,紛紛地抄起兵器準備作戰,王二一點頭,身邊的兩名騎士一策馬,朝著那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緩緩移去。


    “嗖!”


    就見寒光一閃,一支箭矢已經.紮在了一名騎士的馬前,戰馬一受驚當下輕躍起來,再也不願往前一步。就聽見那聲音再次響起:“若是再敢輕舉妄動,休怪箭矢無眼!”


    見到這架勢,王二估計埋伏在這兒的人不過是哨.探,本身並沒有惡意。不過礙於自身的麵子,略帶傲氣地答道:“我等是江都‘大江聯’的人,借此寶地一過!”


    大江聯在其他地方簡直是如雷貫耳,王二還想借.這名號將來者迫退。可埋伏在這兒的暗哨顯然不知道,就見那聲音又傳了過來:“大江聯?沒聽過!你們到這兒來有何目的?”


    那聲音中略帶疑惑,王二也聽出來對方確實沒.聽過大江聯的事實,不過讓其心驚的是,雖說那聲音接連地傳來,可自己無論如何觀察,都無法發現這暗哨的具體位置。


    這暗哨,布置的.真好!王二知道自己在明對方在暗,這形勢恐怕是難以扭轉,當下一轉念,道:“我等此行是為了前往蕭字營,拜會統領蕭大人!”


    此話一出,那聲音繼續傳了過來:“那你早點說不就是了!”


    一聲淩厲的呼哨響起,片刻後,就聽見不遠處的小丘後方傳來一陣急促卻整齊的馬蹄聲,幾名身披鑲鐵皮甲手持騎矛圓盾的騎兵出現在視野中。見到王二一行百多號人,那幾名騎兵絲毫沒有停頓,隻是減緩了速度策馬來到對方跟前十步左右,為首的一人沉聲道:“諸位何人,來此作甚?”


    “在下是大江聯的人,來此拜會蕭字營的統領蕭大人!”王二見到眼前這幾名騎兵心中大訝,裝備如此精良的騎兵竟然在如此的窮鄉僻野中出現,已經是令人吃驚的事情。可看其素質,已經隱隱有江都羽林軍的架勢了。王二心中頓生敬佩,不知不覺中將口頭的自稱改成了“在下”。


    “跟著我們來,不要亂走動!”


    就見那幾名騎兵當下一調轉馬頭,動作幅度如出一轍。跟在後麵的王二暗暗叫好,這些騎兵麵對比自己多得多的人馬竟然好不畏懼,那股極強的自信心實在是難能可貴!


    等王二一行人經過前麵的小土丘後,終於明白前麵領路的幾名騎兵的信心從何而來。卻見三四裏外的一個營盤拔地而起,也許不能稱之為營盤,說是一個小鎮子也不為過。卻見營盤外是一圈一人多高的木柵欄,那密度就算是老鼠都鑽不進去。營盤外圍的空地上,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賣力地操練著,那些當作假想敵的草人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然而那些士兵們手中的長槍卻絲毫沒有留情。


    距離營盤越近,王二一行人的呼吸聲也就越低了。卻見官道另一側的空地上正站著數百名赤luo著上半身的精壯漢子,眼下正在一名甚為精壯的大漢的指揮下做一對一的摔跤訓練。寒風一吹過,饒是王二一行人中的魁梧大漢都微微地打起了哆嗦,可那些精壯男子似乎不怕冷一般,赤luo的皮膚上還隱隱地看得見汗珠。


    “一二三四!”


    一隊穿著皮甲肩扛長槍的士兵喊著喧天的口號,邁著如出一轍的步伐從王二一行人身邊經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隱隱帶著殺伐的神色,那整齊的腳步聲似乎踏進了王二的心坎裏。


    這哪裏是士兵,分明是殺人的虎狼!


    這......這裏真的是蕭字營嗎?王二疑惑地抬頭一瞧,卻見營盤中高高豎起的一麵大旗上繡著一個鬥大的字“蕭”。沒錯,這是蕭字營沒錯,可一個小小的營頭如何有這麽多士兵?這蕭翎究竟是如何練出這般虎狼的?


    “蕭大人治軍有方,練兵有道,手下虎賁已經頂得上江都的精銳,真是讓在下佩服!”


    王二不敢造次,半捧半誇地恭敬道。蕭翎一聽,擺手笑道:“王兄過獎了,蕭某這班手下不過是略窺門徑罷了,距離‘虎賁’二字還差的老遠!”


    蕭翎自然知道王二所說的“江都的精銳”指的是號稱天下第二的羽林軍,自己之前和羽林軍交過手,也明白羽林軍那強悍的實力。自己這些兵馬的鬥誌和韌性有了,可身手和技戰術卻還要差上羽林軍不少。


    正因為如此,蕭翎才會以更加嚴格的標準對待手下兵丁,白日裏皮鞭軍棍自然是少不了,到了晚上蕭翎還要親自帶著各個頭目下軍營,為那些訓練中受傷的士兵們上藥清理傷口等。自己為了培養軍隊的榮譽感真是煞費苦心,每日間起的最早,睡的最晚,想想看,自己也不容易!


    王二自然不知道蕭翎是將羽林軍作為假想敵而訓練士兵的,當下抱拳道:“蕭大人真是太謙虛了,為人義薄雲天不說,手下兵將也個個是勇猛善戰之輩。龍頭大哥也對蕭大人的援助之恩大加讚賞,在下此行前來,正是受龍頭大哥之命,向蕭大人拜一個早年,送一些微不足道的年貨給蕭大人!”


    王二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箋,蕭翎一見心裏一歎,這可是今天收到的第二封信了,而寄信人都是龍頭大哥級的人物,這還真是令人深感意外。


    大江聯的事情蕭翎眼下也略有所聞,前段時間他曾經向黃孝仁打聽過,才知那大江聯不僅是江都的四大幫會之一,也是東海一帶最大的幫會之一。大江聯平日裏專做押鏢送貨的事務,可別小看了這事兒,憑著大江聯數萬幫眾,其財勢比起黃家來說隻高不低。


    由此看來,大江聯的勢力不會比叱詫風雲的清風寨小上什麽,可眼下那龍頭老大竟然給自己送了這麽封私信。蕭翎展開那信紙一瞧,內容倒也是些感謝的話語,那龍頭大哥還邀請蕭翎去江都坐坐,讓大江聯好好地款待一番,盡一番地主之誼。


    對於大江聯大龍頭的出言邀請,蕭翎並沒有生出對清風寨大龍頭邀請的那般提防,自己和大江聯本來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存在,一個在江都那天下有數的繁華之地,一個在這窮鄉僻壤。除了上次的出手援助,自己本應該與大江聯毫無瓜葛。由此看來,那大江聯還真是有恩必報的俠義幫會,要麽,就是王二上回押運的那些貨物特別敏感。


    卻見王二徑直走到了六個大箱子邊上,將其中的四個箱子逐一打開,蕭翎一瞧,三白一黃,全是整齊擺放著的金錠銀錠。就見王二笑道:“上次在下身上並無什麽錢財,那區區一千兩銀子確實是在下的唐突所致,在下回去後也沒少被龍頭大哥責怪,說在下壞了大江聯的名頭。這些金銀雖說不足以報答蕭大人當日的援助之恩,卻也是本幫的一點小小意思!”


    黃金三千兩,白銀近一萬兩,合起來就是近四五萬兩的銀子,可這王二還說隻是“一點小意思”,就算是客道話,這也太誇張了。蕭翎心裏暗暗苦笑,難道這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這般不珍惜錢財?


    “龍頭大哥知道蕭大人是武中之人,這些金銀倒也俗氣!”就見王二繼續將其他的箱子打了開來,道:“這些都是龍頭大哥平日裏收集的神兵利器,留在身邊不過是個擺設,此次前來,就全都送給蕭大人作為年貨了!”


    王二從一個箱子內拿出一件鐵甲,道:“蕭大人且看,這件鐵甲是用極北之地的寒鐵所打造的,雖說重量不大,卻是堅固異常。就算是用刀劍劃過,也無法留下一道痕跡!”


    蕭翎將那件鐵甲接過來一瞧,感覺重量比一般的皮甲重上二三成罷了,可那甲殼卻異常堅韌,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甲胄。卻見王二又從另一個大箱子內取出一把長弓,道:“蕭大人再瞧瞧這把弓箭!”


    將長弓一接過來,蕭翎感到手中一沉,這弓箭少說三四十斤,力氣小一點的人握都握不住。那弓弦纖細柔韌,蕭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弓弦拉了個滿月。


    “噌!”


    蕭翎一鬆手,那弓弦不住地顫抖起來,幅度之大讓蕭翎握著弓身的左手都有些吃緊。王二一見當下大訝,道:“此弓名為‘破虜弓’,主體部分是用北地一種名為‘牛羚’的動物頭上那對犄角製成的,而弓弦則取之牛羚的足筋。配合著鐵箭,此弓的射程可達三百步之多,而在兩百步內可以貫穿鐵甲,實在是少有的神兵利器!”


    三百步!蕭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的弓箭射程就是七八十步,五十步內才能產生殺傷,而這把破虜弓的射程竟然達到了三百步,兩百步內貫穿鐵甲的威力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不過看王二的眼神,這話並不是在吹牛。蕭翎忽然想起北宋時期的一種名為“神臂弓”的弓箭,據記載那神臂弓在三百步之內還可以貫穿重甲,雖說在後世已經失傳,卻也留下了近乎神話般的傳奇。


    “蕭大人,且瞧這把短刀!”


    王二又從箱子裏取出一把半臂多長的帶鞘的短刀,隨著短刀從刀鞘中緩緩抽出,蕭翎隻感到眼前寒光陣陣。卻見王二笑著從身邊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鋼刀,用那短刀朝那鋼刀的刀刃上狠狠地劈去。


    “鏘!”


    鋼刀一分為二,蕭翎從王二手中接過那把短刀一瞧,卻發現那刀鋒處連一絲最小的痕跡都沒留下。


    “果然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近五萬兩銀子,加上這麽些甲胄兵器,蕭翎的心頭湧現出種種想法,若是單單為報自己當日的援助之恩,這些禮物也實在是太多了。


    莫非,大江聯對自己也有什麽期盼?蕭翎想了又想,自己不過是一個營統領罷了,那大江聯卻是東海數一數二的大幫會,緣何會看上自己這點兵馬?


    難道說,是自己多心了嗎?蕭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卻見王二又開口了:“這些禮物,不過是龍頭大哥的一點心意罷了,卻也無法表達對蕭大人的敬意。大哥說了,若是蕭大人改日有機會前去江都,必定要好生款待一番!”


    蕭翎一聽,心裏頓生一計,緩緩道:“其實,蕭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貴幫能夠幫蕭某這個忙?”


    “蕭大人請講!”王二連忙答道:“隻要是本幫能做到的,必定給蕭大人一個滿意的交待!”


    “是這樣的!”蕭翎略微猶豫了一下,道:“蕭某眼下需要鑄造霹靂炮的工匠,隻是那些工匠多半都身處於官家的產業之下,就算是出高價將人挖來,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貴幫在江都影響力甚大,不能否幫蕭某物色幾個精於鑄炮的匠人?”


    一聽“霹靂炮”三字,王二當下一怔,他實在不明白蕭翎一個地方上的武夫要那些攻城略地的霹靂炮何用?蕭翎從王二的表情中看出了潛在的答案,當下笑道:


    “蕭某知道這事兒不好辦,不過是說說而已,王兄不要信以為真!”


    蕭翎既然能把話給說出來,自然也不是開玩笑就能解釋的。就見王二緩緩地站起身來,臉色凝重地在大帳內踱起了步子,忽然說道:“若說是鑄炮的工匠,江都的軍械坊裏倒有不少,隻不過都有羽林軍看守。這事兒在下做不了主,還要回去請示龍頭大哥才行!”


    一聽這話,蕭翎當下明白過來,感情這王二在臨行前受到了那龍頭大哥的吩咐,若是自己提出什麽要求必定要盡可能地滿足。不過這霹靂炮事關重大,估計也不是那麽容易辦的,就算那龍頭有意拉攏蕭翎,估計也要三思而後行!


    “王兄不必當真,這事兒就當蕭某沒說過!”蕭翎伸手握住了王二,笑道:“橫豎王兄趕不回江都過除夕了,不若就在蕭某帳下住上幾天,好讓蕭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蕭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大龍頭早就吩咐在下一辦完事情就要返回,憑借著那些快馬,就算趕不上除夕,年初一也是可以的!”


    見王二言語中那般執著,蕭翎也不再強求。就見王二朝蕭翎一抱拳,道:“蕭大人的托付,在下一定和龍頭大哥稟報,隻要可能,本幫必定幫了蕭兄這個忙!”


    “那蕭某就先謝過貴幫的恩德了!”


    蕭翎臉上雖笑,可心裏更加疑惑了,自己又不是幸運女神的拚頭,那大江聯憑啥對自己這般拉攏?


    黃孝仁送來的煤款四萬兩銀子,林旭送來的五萬兩銀票,加上王二送來的近五萬兩金銀,蕭翎看著麵前這堆錢財,心裏微微有些恍惚。這可是近十三萬兩的錢財,若是放在後世,自己可是幾千萬的富豪了。


    不過這麽多銀子也不能讓蕭翎釋懷,自己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多得是!雖說自己遊離於明州那個官僚體係之外,卻也不得不做些場麵上的事情。從太守到守備,一應官員也得打點一番,沒個一萬兩銀子還真拿不出手。


    而上次相助過蕭翎的那位經略使陳大人也得有大禮相送,一萬兩銀子是必須之數。別看蕭字營眼下勢力龐大,卻也不是滴水不漏的,若是被有心人抓住痛腳加以打壓,就算蕭字營不垮,也要掉上一層皮。有了那位直接聽令於中樞的陳大人的保駕護航,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明天去明州城出席黃府家宴,這銀子又要花去不少。蕭字營眼下大部分士兵的甲胄軍需都是由黃家出麵代為賒購的,到現在為止,一共欠下了五萬兩。


    不光是還銀子,蕭翎還計劃把眼下一百人的馬隊擴編至騎兵都,四五百匹昂貴的戰馬是跑不了的。再加上將運煤隊的裝備提升一下,這五六萬兩銀子又沒了!


    這還不包括蕭字營和運煤隊平日裏的糧餉夥食開銷,姑且不論那令人驚訝的高餉,蕭字營與運煤隊四千多號人每月的夥食開銷就是七八千兩的數字!


    然而,麅子嶺礦洞眼下的產量每月頂多是三萬五千擔,以一兩二錢一擔的價格計算,也就是四萬兩出頭的煤款。可這夥食費軍餉就已經把這份收益花的七七八八了,根本就存不到什麽銀子!


    因此,蕭翎打起了明州其他幾個煤礦的主意,若是能把其他的煤礦也拿在手中,每月的收益自然是巨大。不過那樣一來,沒準要引起煤商這個行業的集體反彈,說不定還要惹上天大的麻煩。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蕭翎不敢冒這個風險。


    至於和黃家達成的那個協議,若是真能分得黃家每年的四成收益,倒也不懼怕財政緊張的問題。想到這裏,蕭翎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黃老爺子許下的那一百萬兩的嫁妝。若是有那一百萬兩在握,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到現在,蕭翎對朝廷、對兵部的佩服之情真是如同黃河之水一般滔滔不可斷絕!區區兩萬兩銀子就能養活一個營頭,而且還是在七扣八扣之下。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營頭,每年的花費起碼在五十萬兩之上。若是交給朝廷,沒準能養上兩三萬人!


    當然了,若不是自己的營頭裝備精良,夥食糧餉充足的話,蕭翎也拉不起這般的隊伍。若是學習朝廷那般做派,隻怕自己這些士兵也要變成明州城那般的“兵大爺”!


    這銀子,花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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