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以攻為守急轉直下


    騎兵的最大優勢就在於其倍於步兵的機動性以及強大的衝擊力。不過這一優勢卻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那就是騎兵犧牲了厚實的護甲,以一層比步兵還要輕薄的皮甲麵對敵人的衝擊。


    倒是有一種全身覆蓋鐵甲的重裝騎兵,就連騎士身下的坐騎都裹著一層厚厚的皮甲,那樣的騎兵不要說弓箭了,就連一般的刀槍都無法對其造成多少影響。可那樣的騎兵局限性相當強,能承受七八十近百斤重量鐵甲的大漢並不多見,再加上座下戰馬也是格外精選出來的,因此鐵甲騎兵在大江之南隻是一個傳說。


    像羽林軍這一批騎兵,在大江之南的騎兵中算是精銳,不過這隻是“從矬子中拔竿子”,身上的皮甲加上人體自身的重量,座下這南地所產的戰馬還能夠狂奔就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嗖嗖嗖......”


    蕭字營的後軍陣中射出了一輪箭雨,數百隻箭矢帶著強大的後勁,直撲越逼越近的騎兵。騎兵身上雖說都有一層防禦箭矢攻擊的皮甲,可無論箭矢還是騎兵本身都是在高速的相向運動中,雙方的相對速度相當之大,那皮甲也無法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再說騎兵有皮甲防護,可騎兵們身下的坐騎卻是光溜溜的,那馬皮再怎麽厚也抵擋不住鐵製箭頭的襲擊,伴隨著一陣馬嘶人叫。就見三個騎兵衝鋒陣的前麵幾排已經是稀稀落落的。


    那倒下的騎兵和坐騎又給其身後的戰友帶來了行進間的阻礙,若是一群野馬見到麵前有阻擋,多半會躍過去。可羽林軍的騎兵們在衝鋒之際給坐騎蒙上了眼睛,眼下戰馬的前進後退轉彎全都靠騎兵們的掌控。人類的反應哪裏有動物那般迅捷,那些衝在後麵的騎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不少人都被阻礙住了。


    高速前進的騎兵這麽一停---就算是放慢馬速,依舊是成為了活生生的靶子。眼下騎兵前鋒線距離蕭字營步兵方陣前沿不過三十步的距離,這可是後軍中那些弓箭手的最佳射程,瞬息之後,弓箭手們有開始了第二輪的箭雨打擊。


    不過這一輪的打擊效果不如前麵一次,原本緊密地靠在一起的騎兵在遭遇了第一輪箭雨打擊之後,眼下的陣形已經變得稀稀落落。後麵的騎兵哪裏還會傻傻地往前麵衝,在軍官的帶領下,原本筆直的衝鋒路線轉了個彎,騎兵們的目標已經換成了蕭字營步兵方陣的兩翼。


    與此同時,羽林軍本陣中又衝出了三支騎兵隊,選擇的路徑竟然是先前那三支騎兵隊的老路。蕭字營頂在前麵的兩個步兵方陣若是不變陣,讓那些騎兵繞到了自己的兩翼,恐怕會吃上大虧。可若是臨時變陣對抗兩翼的騎兵的話,那迎麵衝過來的那些騎兵又要由誰來對付?


    第三輪箭雨戛然而止,蕭字營的後軍齊齊地將短弓收了起來,在張山的親自指揮下,就見後軍忽然中分為二,分別向左右兩邊組成了兩個小一點兒的方陣,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為的就是對付朝前軍兩翼移動的騎兵。


    轉眼的功夫,第一撥的三支騎兵隊就移動到蕭字營的兩翼。左一右二。即便因為先前的兩輪箭雨折損了不少的騎兵,可隻要騎兵沒有選擇退卻,就依舊是一把懸在蕭字營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張山也看出了局勢的嚴重性,羽林軍陣營後續的三個騎兵隊距離兩個步兵方陣的正麵不足百步,臨時變陣隻會釀出大禍,可前軍兩翼的兩百多的騎兵也是一個大問題,不將那些騎兵擊潰的話,三麵受敵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這一刻,張山下了一個大決心,命令排在兩翼的兩個小方陣主動出擊,將兩翼的騎兵清理幹淨。


    步兵主動向騎兵請戰,這已經是一個天方夜譚!


    黃勇是蕭字營本部第一營的一名隊長,一年前他還隻是一名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他們村的一個惡霸長期魚肉百姓,不僅將黃勇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給父親買藥的銀子搶奪了過去,還將黃勇的妹妹給侮辱了。黃勇雖說也操著柴刀與那惡霸拚命,可那惡霸身邊還有三五個同黨,雙拳難敵四手,這結果倒也昭然若揭。


    一夜之後,黃勇家的情況全變了。黃勇被那些惡霸打成重傷,黃勇的妹妹在遭到奸汙後投河自盡,黃勇的父親因為自身病重。再加上經不起家中的變故,雙腿一蹬也就這麽斷了氣。黃勇躺在床上苦苦哀歎,自己也是七尺男兒,怎麽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家就這麽支離破碎了?


    不過沒過多久,蕭翎就幫黃勇把這個大仇給報了,那名惡霸當場被蕭字營---那時候還叫護衛隊的人砍去了透露,幾名同黨也被發往麅子嶺礦洞做苦役。本來黃勇被那些惡霸打得奄奄一息,蕭翎又命人為黃勇小心地治傷。


    這麽一來,蕭翎就成了黃勇的大恩人,黃勇與其他知恩圖報的人一般,也加入了蕭翎的陣營中。本來蕭字營本部三大營頭隊長以上的軍官絕大部分都出自張家屯、小王莊、李家衝三地,不過黃勇經受了重重磨難,張家屯反圍剿戰、明州保衛戰統統參加。蕭翎任命手下時也看到了黃勇的功勞,本部三大營頭剛剛組建的時候,蕭翎就讓張山將黃勇調入了蕭字營本部第一營。


    到了現在,黃勇已經成為了一名隊長,雖說按照官級比不過都統,可蕭字營本部三大營頭向來比三大分營高出半頭,本部分部的區別還是有的,加上本部第一營在地位上又高於本部的其餘兩個營頭,黃勇這個隊長職位在地位上也相當於一個都統。


    張山麾下的本部第一營一千二百人,除開先前的兩個都一千人外,剩下的兩百人組成了第三都,下轄兩個隊兩百人的兵力。黃勇倒不是第三都的都統,眼下隻是一個都護,若是按照朝廷的軍隊編製來看,就是一個副都統。不過黃勇現在正處於蕭字營的後軍之中,為了對抗對兩翼虎視眈眈的那三支騎兵隊,後軍一分為二。黃勇正處於右邊的那個步兵方陣之中。


    兩百人的步兵方陣,那就意味著是由兩個步兵隊合並起來,蕭字營的訓練保證了在這種隊伍與隊伍合並的過程中難以產生指揮上的內耗,可眼下一個兩百人的步兵方陣,就意味著兩名隊長中隻有一人做主。黃勇本來沒指望自己能親自指揮這個步兵方陣,畢竟另一名隊長的身份很是顯赫---堂堂蕭翎麾下親衛隊的出身!


    然而張山在布置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讓黃勇擔任了這個步兵方陣的總指揮,也讓黃勇感到很是意外。張山這人做人有自己的原則,誠然,蕭翎親率的親衛隊的戰鬥力在蕭字營中個中翹楚,可張山覺得那並不意味著自己帶出的士兵就一點兒也不如親衛。


    這事情說起來很小,可放大了瞧,卻顯示了蕭字營中存在的一個不爭的事實---派係之爭。蕭翎麾下親衛隊出身的軍官代表著“學院派”,那些軍官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在親衛隊中由蕭翎親自傳授的軍事方針,而另外一派則涵蓋了蕭字營中其他的所有軍官,他們沒有得到蕭翎點對點的親自指導,大部分的戰鬥技巧靠的是一場一場實打實的戰鬥得來的,這個派係也被後世稱為“實戰派”。


    學院派與實戰派孰強孰弱,可謂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過兩個派係在隨後的歲月中都取得了不輸於對方的驕人戰績。不過兩個派係雖說彼此看不過眼,可都將對方看成最值得依賴的戰友,隔膜沒了,心靠近了。眼下這麽合兵一處,自然是強強聯手,不會因為內耗而生出禍患。


    蕭翎希望手下的將士們能夠永遠上進,黃勇就是這麽個典型的例子。眼下他身為“實戰派”的後起之秀,麵對蕭翎親衛出身的“學院派”成員倒也沒怯場,將平日裏訓練實戰中獲得的經驗拿了出來,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方陣朝著七八十步外的騎兵移動著。


    兩百步兵對上一百六七十的騎兵,在雙方戰鬥力相當的情況下,勝負的天枰似乎有意朝騎兵方麵靠攏。黃勇對眼前敵我的形勢倒也看的清楚,暗咐張大人還真是給自己麵子,竟然把這麽大的一塊肥肉給了自己!


    戰鬥就意味著功勳。蕭字營中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黃勇把漸漸浮躁起來的心情壓了下去,沉聲一喝道:“弟兄們,想不想獲得功勳啊?”


    “想!”


    兩百名步兵齊聲呐喊,勢頭不減地朝著騎兵繼續移動。黃勇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喝到:“把麵前的這些騎兵給我吃掉,回到明州城後,我請弟兄們吃酒!”


    “好!”


    更加熱烈的呐喊聲響了起來,蕭字營平日裏明令禁酒,不過每月總有一兩日的休息日,軍官與士兵們就會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否則蕭字營那高額的餉錢如何能夠花的完。這樣一來,將士之間的感情得到了很好的培養,一點兒也沒有出現過“官大一級壓死人”的情況。


    “李大哥,兩翼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黃勇站在那名親衛出身的隊長身邊,用手緊緊地抓著那人的肩膀。後者看著黃勇眼中的真誠,心中僅存的那點因為自己沒能指揮方陣而產生的不滿瞬間消失不見,就見他重重地點了下頭,道:“交給我吧!”


    “全體注意,向前!”


    黃勇沉聲喝到,就見已經在騎兵前方七十步整好陣形的步兵方陣又動了起來。


    “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羽林軍的那些騎兵在先前衝鋒的時候的時候受到了蕭字營箭雨的打擊,繼而被迫地改變了行進路線,明麵上這叫做迂回攻擊側翼,實際上卻是一種心理上退卻的表現。


    羽林軍的騎兵們眼下雖說看似一麵平靜地站在那裏,心中的忐忑卻是外人所難以想像的。都說騎兵是步兵的克星,一般騎兵與步兵之間發生的對戰,都是由騎兵向步兵發起攻勢開始的,可眼下倒好,本應該掌控主動權的騎兵駐足不前,本應該采取防禦的步兵卻轉守為攻,這樣的場麵在騎兵們看起來十分之詭異,暗咐蕭字營難道還藏著什麽殺招不成?


    蕭字營將麾下的若幹隊伍組合起來能夠不產生內耗。靠著的是平日裏反複的訓練以及將士之間那十分融洽的相處。這卻不代表羽林軍也能學蕭字營那般合軍一處而不生出內耗,眼下處在蕭字營右翼的騎兵是由兩支騎兵隊組成的,大敵當前本該摒除以往的成見,可那兩名騎兵隊長卻不是這麽想的。


    對於一般的軍將來說,手底下士兵的多少等同於自己在官場上說話的分量,因此軍將們一般都會珍惜自己麾下的士兵,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實力拿出去硬拚損耗。即便羽林軍是一個不同於普通官兵的存在,不過這不意味著他們就沒有私心。


    蕭字營的戰鬥力已經讓那兩名騎兵隊長看了個真切---即便是冰山一角,那實力也大大地超過他們的預期,隻覺得麵前的敵人是自己這輩子遇到過的最強的敵手。麵對著漸漸逼近的步兵方陣,兩名騎兵隊長誰也不願意打頭陣,坐看大好的機會從眼皮底下白白地溜走。


    轉眼的功夫,蕭字營那二十乘以十的步兵方陣距離猶豫不決的騎兵不過三十步的距離了,若是蕭字營眼下發起衝鋒,不須幾息功夫就能殺到跟前。放在平時,這些騎兵打不過跑就是了,可眼下這些騎兵已經接連吃了暗虧,士氣上已經低落到了極點,若是眼下當官的再下令後側,隻怕要跑個七零八落。


    落單的騎兵可就不是步兵的對手了,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兩名騎兵隊長看得格外清楚。就見其中一名絡腮胡隊長一咬牙,衝著身邊猶豫不定的另一名短發隊長吼道:“老子帶隊衝過去,你給老子壓陣!”


    “嗯!”


    短發男聞言心中一喜,表麵上故作感激地答應道。其實雙方誰都不願意打頭陣,可這頭陣也不能沒人去打。眼下絡腮胡既然自告奮勇般地願意當這個出頭鳥,短發男自然是求之不得,殿後總比上前送死要好!


    “弟兄們,殺!”


    絡腮胡大喝一聲,帶著麾下的八十名騎兵朝著漸漸逼近的步兵方陣衝了過去,不要說下麵的普通騎兵了,就連絡腮胡自己都明白這怕是九死一生的一場仗了。


    這一回,絡腮胡所帶領的騎兵們並沒有排成先前那種鐵錐式的衝鋒陣形,而是排出了中規中矩的二十乘以四的長方形陣形。這種陣形不如錐形衝鋒陣形的穿透力強,不過卻像一把大錘子一般,隻要後勁足夠,定然能將擋在麵前的步兵的士氣所磨滅。


    三十步的距離,那就不要分成幾段衝鋒了,直接朝前拍馬加速就行了。黃勇見到對方忽然變陣,心知自己的考驗來了,當下喝到:“平槍......不要慌張......聽我口令......刺!”


    眨眼的功夫後,最前麵一排的騎兵已經迎頭撞上了蕭字營的步兵方陣。誠然,騎兵們相互之間靠得比較緊,可蕭字營的步兵方陣更是緊密,都是二十人一排的陣勢,好幾個騎兵還衝在了步兵方陣的兩翼。


    當然,他們的結局並不怎麽樣。處在步兵方陣第一排的士兵們全神貫注於前排,可兩翼的士兵正是為對付他們而存在的,就見處在側翼的士兵將手中的長槍往兩翼一戳,瞬息之後,幾匹戰馬長嘶著跑開了,背上的騎兵已經被長槍挑落馬下。


    可那十幾名與步兵方陣撞了個正著的騎兵的運氣就差了許多,由於蕭字營步兵方陣前三排的士兵相隔的很近,那十幾名騎兵每人都要麵對至少三支長槍,別看步兵方陣由於處在進攻位置上沒有拿出拒馬,可那麽多閃閃發亮的長槍晃在眼前,不要說騎兵了,就算是戰馬見著了都會本能地放緩了步伐。


    “哧哧......”


    伴隨著利刃穿透身體的聲音,就見最前麵一排的騎兵已經盡數報銷在第一線,狂湧的鮮血立即染紅了土地。當然,蕭字營最前麵一排的士兵也被馬匹那巨大的衝擊力所波及,即便士兵們全都是用長槍迎上馬匹的,可那巨大的反衝力順著槍杆子傳過來,單靠人的手臂根本就吃不消。


    “後麵的,補上缺口!”


    黃勇趕忙大喝道,他已經瞅見了第一排士兵們的窘境,二十杆長槍折斷了大半,蕭字營的士兵們雖說個個好漢,卻也沒學過金鍾罩,哪裏能用血肉之軀去麵對騎兵的衝擊。


    然而,黃勇的布置似乎有點兒晚了,第二排的騎兵接踵而至,根本不給蕭字營士兵喘息調整的機會。要知道為了組成堅不可摧的方陣,後麵幾排不說,第一排士兵相互間的空隙隻剩一兩隻拳頭的寬度,二三排的士兵為了支援前麵的戰友,相互之間的空隙也容不得一個人通過。


    就這樣,蕭字營步兵方陣的前三排亂了起來,失去了長槍的士兵雖說身上還攜帶著一把短刀以及一麵圓盾,可這麽狹促的功夫哪裏抽得出來,就算抽得出來,用短刀麵對騎兵?別開玩笑了!


    第二排騎兵已經撞上了蕭字營淩亂起來的陣線,本來第一排步兵的長槍折斷了大半,加上後麵兩排士兵為了讓前排失去武器的戰友退到自己身後,半數的長槍豎了起來,撞上步兵方陣的第二波騎兵所麵對的壓力,比第一波騎兵小了許多。


    這一回的碰撞,毫無掩飾!


    蕭字營的士兵訓練的足夠多,即便是戰鬥技巧上的磨練融匯不到家,可蕭字營鐵一般的紀律,加上蕭翎個人英雄般的事跡成了最好的標榜。就這樣,即便前排士兵被羽林軍的戰馬撞的東倒西歪哪怕是被鐵蹄踏過身子,也沒有像官兵那般發出驚天動地的嚎叫。


    可士兵們不叫痛不怕死,不代表著他們真的毫發無損,由於沒有組織好前三排士兵之間的互換,使得沒有足夠的長槍對抗衝過來的騎兵。經過這短暫的功夫,第一排的士兵已經去了大半,第二排第三排的士兵雖說沒有太多損傷,可大半的長槍全都折損殆盡。


    十排厚度的步兵方陣一下子去了其三,雖說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傷亡,可暫時失去戰鬥力也是不容詆毀的事實。要知道,蕭字營的步兵方陣不同於官兵的那種方陣,最強悍的士兵全都集中在最前麵幾排,黃勇雖說對自己麾下的弟兄信得過,卻不代表客觀發生的事實就能被自己的主觀想法所改變。


    這還僅僅時候羽林軍騎兵第二波的攻勢,後麵兩撥的騎兵雖說還在四五十步開外,可全速奔馳的戰馬越過這個距離也就是三兩下功夫,看著麵前的士兵一個個地倒下後,黃勇的心亂如麻,若是再這樣繼續下去,隻餘下全軍覆沒這麽一條路了。


    至於潰敗的結局,黃勇連想都不敢想,蕭字營從成立前到現在近一年的功夫,哪怕是遇到最困苦的局麵,也沒聽過那支隊伍發生了潰敗。在蕭字營裏,隻有斷頭將軍,沒有退卻之輩!


    想到這裏,黃勇大喝一聲,一把抽出自己身上的腰刀,帶著身邊的親隨衝向了形同潰散的第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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