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奮不顧身身陷重圍


    大半年前,在那場差點讓蕭翎等人滅亡的張家屯反圍剿戰中。由於一個不經意間的疏忽,似的綠林軍從張家屯防禦體係最薄弱的一個環節攻了進去。那時候整個張家屯的防禦重點在於村東頭,東線的攻防形勢已經到了最白熱化的當頭,哪怕一人也抽調不出來!


    在那個緊咬的關頭,是蕭翎親自帶著初具雛形的親衛隊奔向了村北被突破的地點,以區區二三十人硬生生地殺進了十倍於己的綠林軍的陣中,有如天神下凡般地將綠林軍殺退。這一事情不僅在蕭字營中人盡皆知,就連明州城也有了相關的傳說。


    從那以後,蕭翎在蕭字營中的地位就不僅僅是頭腦以及精神支柱這麽簡單了,他為蕭字營的廣大士兵們樹立了一個光輝且鮮明的榜樣。蕭字營的新兵入營後,首先要麵對兩樣東西,一個是蕭字營鐵打不動的三綱六要,另一個就是蕭翎那戰神一般的事跡。


    對於新入營的士兵來說,蕭翎那近乎傳奇英雄一般的事跡讓他們很是佩服,就算說他們著了魔也未過其實。不過對黃勇來說,這一切都不需要多言,那時候的黃勇正是被突破了防線的護衛隊第四分隊的一員,僅僅隔著十幾個身位,黃勇目睹了蕭翎當日神勇的模樣。


    就這樣,蕭翎已經不光是黃勇的大恩人,還成了黃勇心中的偶像。對於偶像一詞。黃勇並不知道其由來與深意,可他明白自己對蕭翎的欽佩已經不能用言語來表達,隻覺得蕭翎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間都象征著絕對的權威。


    若是蕭大人在此,他一定也會這麽做的!帶著一腔熱血,黃勇提著鋼刀衝到了第一線,本來鋼刀之類的短兵器並不適合與騎兵對抗,可眼下那些騎兵卻陷在蕭字營的第一線之中,騎兵若是衝不起速度,那還真是不如手持短兵器的步兵厲害。


    那深陷蕭字營第一線的騎兵也是有苦難言,本來趁著蕭字營前沿一線大亂的機會,他們可以全身而退地離開這是非之地,將已經空門大開的步兵方陣留給後麵即將衝到的另一波騎兵,那一撥騎兵再故技重施,如此反複地施展開來,定然能讓蕭字營這步兵方陣潰敗。


    可帶著十幾人從後麵強行殺到前麵的黃勇改變了場上的局勢,那些騎兵若是轉身離開,豈不是把自己的後背留給了對方。畢竟馬匹不像人那般靈活,即便是轉身也需要一個不小的空間,在馬匹無法衝起速度的情況下,隻餘下被黃勇等人一一斬落馬下這麽一條路。


    這些騎兵沒有想過,他們若是不趕緊離開的話,一旦被黃勇等人纏住,就一個都跑不了了。眼下黃勇的鋼刀已經揮向了首當其衝的一名騎兵,即便雙方有一個高度上的差別,可此時此刻黃勇的眼中除了敵人,已經空無一物。


    “叮......”


    那名騎兵慌忙間舉起馬刀擋格,羽林軍還真不愧為羽林軍。即便是這麽一個普通的士兵,在膂力上也沒有遜黃勇太多,加上那名騎兵居高臨下,雙方的第一回合竟然以平分秋色收場。


    不過擋得住第一下,卻擋不住後麵連綿不斷的攻勢,黃勇心知自己在位置上吃虧,哪裏會與那名騎兵這樣耗下去,當下以馬頭為遮擋,在那名騎兵的左右兩邊不斷改變自己的攻擊位置。這麽一來,騎兵的劣勢立即顯現了出來,他們可不像步兵那般能夠在小範圍內自如地移動,更不要說手中的兵器隻能照顧一邊,另一邊卻是空門打開。


    “呃......”


    那名騎兵終於被黃勇尋找到了破綻,手臂中刀鮮血狂噴,掙紮地墜於馬下,被一步趕上前來的黃勇一刀結果了性命。被黃勇這麽一帶動,本來要向後撤幾步的步兵被激發了鬥誌,一往無前地迎上了剩餘的騎兵。同樣的,呆在原地的騎兵不過是活靶子罷了,被長槍短刀這麽一夾攻,立即是相形見拙。覆滅隻是遲早的事情。


    就這樣,步兵方陣的前鋒線上一陣混亂,雖說是一邊倒的局麵,可後麵衝來的那兩撥騎兵卻沒有繼續朝前衝鋒,而是為了避免撞到自己同伴而改變了方向。而他們的目標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側翼空虛的蕭字營步兵主陣。


    “跟我來!”


    黃勇大喝一聲,根本不顧那高速奔馳的騎兵的鐵蹄,帶著手下衝向騎兵與主陣步兵方陣的路徑中間......


    黃勇那邊的戰局吃緊,可主陣這邊的情況也容不得樂觀。本來有後軍的箭雨阻擋,加上前排的拒馬,就算不能將衝過來的騎兵射到崩潰,總能讓他們銳氣大減。


    可眼下後軍已經分成兩個小方陣前去防禦威脅著兩翼的騎兵,弓箭手這遠程力量立即沒人扮演了,在布陣之前,張山可是將整個營頭內所有的弓箭都交予後軍使用,麵對越來越近的騎兵衝鋒陣,張山總不能讓士兵們將長槍當成標槍擲出去吧。


    如此一來,步兵方陣將不得不麵對麵地經受騎兵的考驗,眼見騎兵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張山的一顆心也懸在了嗓子眼上,除了按照平日裏操練的那樣組成整齊的方陣彼此靠攏外,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忽然間,距離步兵方陣不過五六十步的騎兵變了一個方向,即便那隻是一個小小的角度,可若是經過後麵那五六十步的距離,可就要偏出十多二十步的位置了。張山見狀心生不安,原本那迎麵開來的三個騎兵隊均勻分布在兩個步兵方陣之前,可經過這麽一調整方向,其目標已經改變成處在右邊的一個方陣。原本靠兩個方陣的韌性來抵禦三個騎兵隊的衝鋒就已經是勉強之極,若是將這壓力全都加在一個方陣之上,隻怕是凶多吉少。


    敵人究竟是怎麽看出蕭字營這看似一個方陣實際上是由兩個方陣所組成的這一問題已經不重要了,此時就算讓整個方陣齊齊地向右移動十步二十步也來不及的了,此時唯有寄希望於士兵們自己,唯有他們自己才能挽救自己!


    幾息之後,就見三支騎兵隊如同三支大鐵錐子一般,狠狠地嵌入了蕭字營那如同鐵板一般的步兵方陣中。不過那鐵錐子在硬度上似乎要高於鐵板,伴隨著一陣人仰馬翻,三支騎兵隊已經沒入了靠右的那個步兵方陣中。


    錐形衝鋒陣的缺點很多,不說多,前麵幾排的士兵陣亡的可能性相當高,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由於前麵幾排騎兵已經將麵前清理出一個可供繼續充分的豁口,使得後麵的騎兵就像錐子一般輕鬆地順勢突入了蕭字營的方陣之中。


    最前麵的一部分騎兵自然是沒了命,每一人連同身下坐騎都被好幾支長槍貫穿,可巨大的衝擊力卻讓長槍以至於士兵們無法承受。而騎兵連同戰馬的屍身又像巨大的石塊一般,將後麵的蕭字營士兵給撞的歪七扭八。


    三百騎兵對上四百步兵,在沒有箭雨騷擾以及拒馬阻礙的一片空白之下,蕭字營的步兵方陣被突破了很長的一段深度,處在步兵方陣中間甚至靠後的士兵雖說想要阻擊意欲突破方陣的騎兵,可前麵早就是一團亂糟糟的戰局,根本就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攻。


    到現在。蕭字營這兩個步兵方陣的境地可謂是兩極分化,靠在右邊的步兵方陣差不多被打亂了,若是那些衝入方陣的騎兵再堅持一會兒,定然能突破整個步兵方陣。而左邊的那個步兵方陣卻毫發無損,想要支援右邊正浴血奮戰的戰友,可遠處羽林軍還有四個騎兵隊沒有動,若是左邊的方陣這麽一動,隻怕會被虎視眈眈的敵人抓了個正著。


    可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張山看著費力地抵擋騎兵衝鋒的步兵們,心下越來越沉重,總不能就這麽看著右邊的步兵方陣被突破吧!想到這裏。張山的心一橫,立即打出手勢,指揮著左邊的步兵方陣支援友軍,將那衝進步兵方陣的三個騎兵隊包圍起來。


    這麽一來,遠處從未動過的四個騎兵隊就像聞到了血腥的惡狼一般,那刀疤臉一揮手,四支騎兵隊中的三支立即衝了出去,目標直取動了起來的那個處在左邊的步兵方陣。刀疤臉看得明白,那原本處在自己右側的步兵方陣已經將側翼和後背留給了自己,隻要自己這邊的騎兵隊這麽一衝,還怕擊不垮他們不成?


    正想著,刀疤臉心下忽然一驚,卻見張山正帶著自己親屬的那個百人的騎兵隊,朝著已經跑了起來的三支騎兵隊迎了過來,似乎要考他們的血肉之軀來阻擋騎兵的衝擊。


    一百對三百,隻是,這可能嗎?


    “弟兄們,你們吃的東西,穿的盔甲,是誰給的啊?”


    “蕭大人給的!”


    “你們那的餉錢,住的房子,全家老小不用挨餓,都是誰給的啊?”


    “蕭大人給的!”


    “那你們的性命交給誰啊?”


    “蕭大人!”


    臨戰之前,黃勇還不忘帶動士兵的鬥誌,兩軍對壘,最重要的不是戰鬥技巧而是士氣。蕭字營的士兵們大都出身苦寒百姓之家,這條命早就交給給他們全家老小帶來好生活的蕭翎了,就算是不幸戰死,以蕭字營眼下的規矩,軍烈家屬並不會人走茶涼般地失去了照應,相反地還會得到更多的優待。


    用自己的性命,換全家老小下半輩子的幸福,值!說實在的,這些士兵在加入蕭字營之前,一生的奮鬥目標就是讓全家老小衣食無憂,眼下既然達到了,士兵們都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即便不被黃勇這樣帶動一下,麵對敵人照樣不會怯場。


    絡腮胡所率領的兩排共計四十騎兵距離忽然橫在路上的黃勇等人不過三四十步了,先前衝鋒步兵方陣的時候,雖說絡腮胡一個勁地聲張衝鋒,可最終還是退在了四排騎兵中的第三排,誠然,騎兵們的性命都寶貴的很,可絡腮胡自己的性命更加寶貴。打頭陣的死亡率相當驚人,在失勢與送命之間,絡腮胡很容易地做出了決斷。


    看著前麵兩排的騎兵一排徹底覆沒,另一排也好不到哪裏去,絡腮胡的心下一陣慌張,剛才那般豪氣衝天的言語似乎不是他說出來的一般。他可不想衝過去送死,眼下忽然掉轉了方向,並不是想攻擊蕭字營本陣的兩個步兵方陣,不過是想繞過麵前橫著的步兵方陣找一個地方喘息一下罷了。


    可絡腮胡的退卻之意卻被黃勇誤解了,看著絡腮胡等四十名騎兵的行進軌跡,黃勇還以為他們是要直取主陣的側翼。可別小看了區區四十名騎兵,一個不好,照樣能將數百人組成的方陣給衝亂。


    黃勇沒敢大意,就這麽帶著士兵橫在了絡腮胡行進的路徑之上。絡腮胡一見心下生出驚訝,看黃勇那衣服就是一名軍官,可這年頭的軍官哪裏會這般玩命,這蕭字營到底是怎麽了?


    看見黃勇要找自己拚命,絡腮胡很快地做出了決斷。眼下絡腮胡已經失去了退卻的時機,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他剛剛在短發男麵前誇下海口,眼下若是退回去了,就算上麵在事後不責罰自己,自己今後在同僚麵前也抬不起頭來了,江都雖說上百萬人口,可大小事情傳的卻是飛快,自己今後還要逛窯子的,可不想沒有姑娘肯接待自己的情況出現。


    後退無門,左右照樣無路可走,左邊是步兵方陣,放在幾息前還可以賺賺便宜,可現在過去定然是送死。右側可是向著羽林軍的本陣而去了,自己這麽跑過去的話,就算上麵不想治自己一個逃兵之罪,也會因為眾怒難犯而不得不讓自己倒黴!


    如此看來,隻剩下眼前被黃勇擋住的這麽一條路可走---這也是唯一的一條生路。步兵若是結成緊密的陣形,確實會讓騎兵們頭疼,可眼下黃勇等人隻是手持長槍等兵器站在那裏,彼此間雖說相距也不遠,卻也不是緊密的陣形,自己這騎兵往那一衝,就算黃勇有心擋住,也會落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地步。


    這麽說來,絡腮胡等騎兵所占得俱是優勢了,不過他依舊沒有讓自己打頭陣的念頭,就見他一招手,身後的十名騎兵當下排成了一排,朝著黃勇等三四十步兵衝了過去。


    “散開!朝兩邊散開!”


    黃勇當下大喝一聲,原本處在一團的士兵立即向兩側散開,十名騎兵所衝鋒的路徑立即空了出來。要知道騎兵在高速奔馳中相當忌諱改變方向,一個不好就是人仰馬翻的局麵。本以為黃勇等人就站在那兒等著騎兵衝過來,眼下倒好,對方竟然閃開了一條路,騎兵的衝鋒勢頭就像是一隻敲上棉花的拳頭一般,隻感覺毫無力道可言。


    可閃到兩旁的步兵就不同了,其靈活性可比騎兵好上不少,騎兵們無法及時改變方向,步兵們卻可以肆意地選擇進退,等到那十名騎兵剛衝到麵前時,黃勇又帶著士兵們掩殺了過來,這側麵攻擊可是致命的很,沒過幾下功夫,除了坐騎本身外,馬背上的騎兵已經盡數墜馬。


    眼下的情況急轉突變,變成了騎兵對騎兵的情況,別看黃勇等人是步兵,卻也學習過騎馬的基本要領,平日裏也有機會騎上馬練練,那功夫雖說比不上正宗的騎兵,卻也不會手忙腳亂。


    更何況,戰場上最重要的勇氣處在黃勇這一邊,半拉子的騎兵對上正宗的騎兵,鹿死誰手還未必......


    “殺!”


    張山一聲大吼,已經與迎麵殺來的一支騎兵隊接上了火。就見張山一手穩穩地拉住了韁繩,另一手揮舞著騎矛殺向麵前的騎兵。雙方都是在高速奔馳中,兵器這麽相互一交接,不論哪方都要承受巨大的反震力。饒是張山膂力驚人,被對方那馬刀這麽一震,也感到手臂發麻。


    不過他的對手就有些不像話了,被張山這麽一槍直接連人帶刀地甩下了戰馬,張山那可以拉動水牛的臂力可不是開玩笑的。那騎兵掉下了馬,手中的馬刀脫手而出,正好擊中了其身後的另一名騎兵的坐騎身上。那匹可憐的戰馬被鋒利的馬刀這麽一刺入,當下長嘶一聲一仰而起,不僅將背上的騎士晃下了馬背,還將身後的幾名騎兵擋住了。


    這樣的連鎖反應自然是出乎張山的預料,他心中更加堅定地相信了蕭翎所說的那個“蝴蝶效應”。不過這種奇妙的效果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張山也明白若是想這樣的奇跡再次發生是不可能的。


    不能指望敵人疏忽,隻能讓自己全力以赴!見到騎兵隊的速度因為先前那混亂放緩了許多,張山趁勢殺入了騎兵隊之中,跟著張山身後的騎兵們也不甘於落後,瞬間將原本連為一體的騎兵隊攔腰折斷。


    按照蕭字營的配置,每一個步兵營中都要配置一隊的騎兵,張山這蕭字營本部第一營自然也不例外。而第一營的騎兵隊是蕭翎親自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他們最好地保護起張山。因此,第一營的騎兵隊單論個人素質是蕭字營騎兵中個中翹楚的,除了蕭翎親率的親衛隊外,麵對李躍那正牌的騎兵營也不會輸!


    那支倒黴的騎兵隊雖說早就看見了張山等騎兵的意圖,可被這麽一攔腰折斷後,立即是浮現了頹勢,哪裏會想到這麽樣的後果。再加上張山本人那堪稱神勇的表現,所到之處將羽林軍的騎兵們殺得難以招架,更是讓敵人生出一絲退意。


    當然,一個人再怎麽英勇,也敵不過眾多的對手。張山的那些親兵見主將身陷重圍,奮力地殺出一條血路以保護主帥的安危。不過這倒是有點兒多慮,這支百人的騎兵隊已經被殺得毫無招架之力,半數以上的騎兵被張山一方殺的墜落馬下,隻怕一有人帶頭撤退,其餘的人就會一窩蜂地撤退。


    忽然間,張山隻覺得身邊的壓力大減,本來環繞在身邊的幾名騎兵瞬間消失。張山按了按協下的一道傷口,若非身上穿著的那精鐵打製的鎖子甲,隻怕會被那一槍刺穿身子。當他抬起頭來一瞧的時候,原本酣戰的臉上多出了幾絲烏雲。


    卻見原本朝著步兵方陣衝過去的另外兩支騎兵隊忽然掉轉了方向,朝著張山這支深入的孤軍殺了過來......


    刀疤臉在瞧見了張山那支騎兵後,原本還算放鬆的臉上立即顯得有些緊繃,特別是看到了張山幾乎憑一己之力將一支百人的騎兵隊衝的亂七八糟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算是遇上了此生最難纏的對手。


    什麽樣的敵人最可怕?這答案自然是眾說紛紜的,不過總結起來卻不難發現,不怕死的敵人最難纏。


    那是自然,當敵人想要跟你玩命的時候,除非你也不準備留下這條命了,否則在一招一式上定然會留有餘手,或者說是以防守當作進攻。可最好的防守莫過於進攻,當不要命的那一方摒棄所有的防禦,將全部的精力放在攻擊上,就算是防守大師也會生出破綻。


    當然,這要建立在雙方旗鼓相當的情況之下。刀疤臉倒覺得眼下自己這邊和蕭字營那邊算是一個勢均力敵的情況,別看自己這邊還有四百騎兵,而張山不過一百騎兵罷了,可張山那模樣卻像極了玩命一般的人,加上這個不安定的要素之後,鹿死誰手還真是不可預料。


    就這樣,刀疤臉放棄了用另外兩支騎兵隊襲擊蕭字營步兵方陣側翼的念頭,轉而露出了將張山等人合圍的決心。他已經看出張山是麵前這一千多號蕭字營士兵的統帥,暗咐隻要將其擊斃,還怕蕭字營不潰敗不成?


    若換成是朝廷的官兵,上級軍官若是陣亡,大軍確實隻餘下潰敗這麽一種可能。不過蕭字營的結構和訓練注定了他們不會像官兵那般群龍無首,除了蕭翎以外,剩下的營頭就算是營統領陣亡了,下麵的都統就會臨時補上;都統陣亡了還有隊長,隊長陣亡了還有哨官......在這麽一個不斷補充的鏈條下,蕭字營從根本上不懼怕任何挑戰。


    因此,張山才會這般奮勇向前地衝進敵陣,與其說他是營頭的實際統帥,倒不如說是一個精神上的領袖比較準確。在張山的帶動之下,不光是跟著他衝入敵陣的那些騎兵受到了鼓舞,就連處在遠處的步兵方陣都是為之一震,主將這般奮不顧身,自己這士兵又豈能落於人後?


    不過英勇歸英勇,張山等人撤離不及,還是被三百多名騎兵圍在了中央,前後左右俱是羽林軍的騎兵。那刀疤臉也帶著身邊的騎兵隊趕來合圍,用手中的馬刀衝著張山一指,笑道:


    “兄台英勇蓋世,在下佩服,不過眼下兄台深陷重圍,隻怕明年的今日就是兄台的忌日了!”


    “廢話少說!”張山哪裏怕過誰了,當下毫不客氣地打斷道:“要打就打,莫非是你怕了不成?”


    誠然,張山的話語讓被圍住的那剩下的八九十名騎兵很是長士氣,可場麵上的東西大家一目了然,那兩個步兵方陣與三百名騎兵混戰成一團,雖說已經隱隱占了上風,可短時間內也難以支援這邊。


    眼下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那刀疤臉見張山“死到臨頭”還這般嘴硬,當下冷哼一聲道:“笑話!你不會是沒看清楚形勢吧,你這區區不到一百人的騎兵,哪裏是我這三百多人的對手?識相的趕快下馬求饒,老子說不定還會留你個全屍......”


    “求饒的是誰還不一定呢!”就見張山大喝道:“你若是有種,敢不敢與我在此單打獨鬥過上一場,若是我輸了,束手就擒絕對沒有二話!”


    張山這也是賭一把了,他之前目睹過蕭翎麵對海賊頭目時的單挑,雖說勝的很險,卻也達到了意料之外的目的。眼下自己身陷重圍,若是能將麵前這刀疤臉殺死,沒準能夠反敗為勝。


    然而,刀疤臉明顯沒有與張山做過一場的念頭,就見他當下仰頭一笑,臉色忽然色變道:“死到臨頭,你還想玩什麽花招,弟兄們,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蕩天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輕裘長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輕裘長劍並收藏蕩天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