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力信手拈來,變幻無窮,這如何抵擋?”


    有觀眾喃喃出聲。


    孫戰天內心更是驚駭莫名。


    他炎魔戰體力量強橫,赤魔真瞳能看破陣法虛實,棍法神通更是剛猛無儔。


    然而,麵對這生生不息、屬性克製不斷變化的五行戰陣,他卻有種陷入泥沼、空有蠻力卻無處施展的憋屈感!


    若是這些攻擊弱上了七八分,那他自可一棍橫掃。


    可偏偏這些攻擊皆不算弱。


    且源源不斷,更是可怕至極。


    他的一雙真瞳,能看出陣眼為許明仙自身。


    除非將其殺死,或者將他法力、神識耗盡,再次之隔絕天地靈氣亦可,否則陣法攻擊無窮無盡。


    孫戰天怒吼連連,長棍舞得密不透風,暗紅棍影將襲來的金係飛劍、冰蛟、火鳳不斷擊碎。


    雙腿發力,猛地一踏,崩斷纏繞的藤蔓。


    體表護體罡氣硬抗著烈焰與石刺的衝擊。


    每一擊他都需耗費不少法力與心神。


    而許明仙卻遊刃有餘,僅僅隻需神識操控陣法!


    他為金丹級神識,且可神識分成多股,同時精準操控五六種戰陣。


    兩人激鬥半個多時辰,擂台之上已是一片狼藉,靈光爆碎之聲不絕於耳。


    孫戰天雖勇猛,身上也已添了數道傷痕,氣息開始紊亂,攻勢不似最初那般淩厲。


    反觀許明仙,依舊氣定神閑。


    也幸虧他有金丹層次神識,換成其他人,便是能凝聚戰陣,但操控上做不到許明仙這般,也很難發揮如此威能。


    終於,在孫戰天一棍轟碎冰蛟,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許明仙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破綻!


    他雙手猛地一合!


    五行戰陣驟然收縮!


    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瘋狂匯聚,化作一柄凝練無比的五色巨劍,威能竟絲毫不比孫戰天最強攻擊弱分毫。


    五色巨劍朝著孫戰天當頭劈下!


    孫戰天瞳孔驟縮,奮起餘力,將長棍橫架頭頂,體內炎魔戰體氣血沸騰,暗紅罡氣衝天而起!


    “給我開!”


    轟——!!!


    驚天巨響中,五色巨劍緩緩壓下。


    孫戰天腳下的擂台地麵寸寸龜裂,他雙臂劇烈顫抖,虎口迸裂,鮮血染紅了棍身。


    他怒吼著,掙紮著。


    僵持了約莫十息,孫戰天終是力竭,長棍也脫手飛出,法力護罩亦是破碎,整個人發出一聲不甘的悶哼。


    許明仙揮手散去陣法,他微微喘息,對著掙紮起身的孫戰天拱手:


    “孫道友,承讓了。”


    孫戰天麵色複雜地看著許明仙,最終深吸一口氣,撿起長棍,抱拳還禮:“許道友神通了得,孫某……佩服!”


    “你之實力在我所見的築基期中,能排前十!”


    “前十?可是上屆天驕盛會的前十?!”


    “差不多吧。”


    許明仙淡淡一笑,並未過多解釋。


    孫戰天自嘲一笑,“孫某還以為若非自己年齡超限,參加天驕大會縱使不能奪魁,前五卻有可能。


    看來還是小覷了天下人!”


    “我父親曾言,修仙當心無旁騖,道心通達,世上天才猶如過江之鯽,何其之多。


    便是你超越了誰,也依舊存在比你更強的之人。


    要比肩和超越的,永遠唯有自己!


    當你一次次超越自己,那時你會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若隻是盯著他人,容易心生魔障。


    許某言盡於此,孫道友好自為之。”


    孫戰天念叨著許明仙所言,沉思片刻,旋即眸光迸射精芒,躬身一拜:“孫某受教!”


    “今日回去定然全心閉關,待他日金丹境時,你我再戰!”


    言罷,他轉身躍下擂台。


    孫家金丹長老見到這一幕,撫須淡笑,“當真是好氣度,不愧是玄月老祖看重之人,戰天敗的不冤!”


    雲渺宗長老亦是抱拳恭喜道:“孫兄,看來要不了多久,你孫家又要出一位金丹天才了!”


    “秦道友說笑了,和雲渺宗還是比不了。”


    孫戰天雖敗,但聽許明仙一席話,反而內心通透了幾分,更是堅定自己內心。


    隻需沉心靜氣,突破瓶頸隻在眼前!


    故而雲渺宗長老才會這般評價。


    孫戰天落敗,全場再次陷入寂靜。


    隨即又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


    原本大多都是來看許明仙和玄月宗的笑話,但而今他們在其身上真正看到了一種無敵之姿!


    “或許許明仙真能完成七日擂台戰,打得玄月府無人再敢登台!”


    眾人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他若築基稱尊,何人敢再稱王?!


    等了一個時辰,無人登台。


    許明仙便飄然離去,準備第二日午時再過來。


    翌日午時,許明仙準時現身。


    他剛落定不久,便有五道身影互相示意,同時躍上擂台!


    這五人皆是築基圓滿的散修,因常年結伴闖蕩,配合極為默契,此番相約登台,很明顯是想借此戰,一舉成名!


    “許道友的實力,我等佩服,單對單,自問遠非你一合之敵,你不介意貧道幾人聯手吧?”其中一位道袍老者笑著拱手。


    “擂台規則本就如此,縱使人數再多幾人亦無不可。”許明仙淡淡開口。


    擂台戰與普通戰鬥不同,擂台就那麽大,有時候人數太多,反而會彼此矛盾,互相衝突。


    真若數十上百位築基圓滿在遠處一起攻擊,便是三階陣法也可能被一擊破開。


    “那就得罪了!”老者眸光頓時犀利起來,“我等四人出手,為羅道友布置陣法爭取時間!”


    話音剛落。


    手持鬼頭大刀的彪悍刀客和冷峻劍修一左一右朝許明仙攻去。


    刀芒和劍光皆十分淩厲。


    那位老者則是掐動法訣,幾乎瞬息施展術法,空中無數冰錐凝聚,如暴雨攢射般落下。


    至於羅姓老者是一名陣法師,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五杆陣旗,當即便要掐訣布置陣法。


    最後一位稍胖的中年,手持青銅盾牌,擋在羅姓老者身前。


    那大盾散發的氣息,許明仙一眼就看出是二紋防禦法器。


    除此外,他還操控一把暗沉尖錐,似乎在等待機會。


    “不錯的組合,但實力差了些。”


    許明仙瞬間凝陣,一道水幕擋在身前,輕鬆擋住了刀客和劍修的攻擊,以及漫天的冰錐。


    他們的攻擊媲美參悟入門神通四五成真意的築基期修士。


    但許明仙的防禦陣法卻可以輕鬆擋下他們的攻擊,讓他們無法輕易破開。


    隻見他腳步輕移,雙手虛引。


    “困!”


    擂台四周靈氣匯聚,竟越過微胖中年,化為了土黃色光幕,直接將羅姓老者罩住。


    百丈擂台上,許明仙的戰陣,念及便至,可出現在任何地方,對任何人進行攻擊。


    “怎麽會?”微胖中年雙眼愕然,“這讓老子怎麽防禦?”


    他正要攻擊黃色光幕,羅姓老者道:“莫要出手,此為困陣,隻進不出,若進來,除非將陣破開,那就出不去了。”


    “那該如何?”


    “你無需再守護我,與其他人一同圍攻他本人即可,若羅某沒有猜錯,他是以身為陣眼,進行布陣。


    隻要將他擊敗即可!”


    羅姓老者雖看出端倪,但亦被許明仙的手段所折服,猜出其陣法造詣遠遠高出自己。


    隻是眼下還在戰鬥,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悸動,以陣破陣。


    另一邊。


    在其他幾人的狂攻下,水幕出現無數裂縫,眼看就要破碎。


    然須臾間。


    許明仙又是掐動手訣,瞬息凝聚其它五行戰陣。


    一時間,金色飛劍如劍道洪流,席卷劍修,無數尖石憑空凝結,激射刀客,還有烈焰火鳳尖嘯著撲向道袍老者。


    微胖中年衝來,又有無數藤蔓自地麵生長,紛紛纏繞過去。


    約莫半盞茶功夫。


    羅姓老者剛剛破陣,便見其餘四人吐血倒飛在地,頓時額頭冷汗涔涔。


    “你可還要戰?”許明仙淡然望去。


    羅姓老者看了眼其他人,終究輕歎搖頭道:“不了,是我等自不量力了。”


    旋即他又抱拳,“敢問許道友,此為何種手段?”


    “戰陣!”


    “多謝。”


    羅姓老者見許明仙沒有多解釋的意思,也知這是其秘密,故而沒有不識趣地刨根問底,當即便和其餘人下了擂台。


    “戰陣?陣隨心動,這方寸擂台之間,他一人便相當於多人,且同心同力,難怪敢放言便是多人登台亦無不可。”


    隨著許明仙戰鬥越久,戰陣的一些奧妙也逐漸被人察覺。


    但這可不是光看就能看出門道的。


    縱使張凡這樣的四階陣法大宗師,沒人教導,也不可能輕易學會戰陣。


    接下來,玄月宗,雲渺宗,孫家皆有數人聯手登台挑戰許明仙。


    但堅持最久的也就支撐了一炷香。


    第二日就這般過去。


    第三日,第四日,乃至第五日都有不少人上台,但他們上台也不是真的懷揣擊敗許明仙的心思。


    而是作為一種榮幸。


    待日後許明仙青雲直上,這便是其跟後人吹噓的本錢:想當年,為父曾與許前輩同台論戰,那一戰打得.


    還有人則是上台檢驗自身戰力,或是打賭能在許明仙手中堅持多少息。


    許明仙之勢,已然不可擋!


    第七日。


    不知怎麽的,玄月宗、雲渺宗和孫家聯合在一起,共同出動了五名隻差一線便可神通結丹的老輩弟子,以及孫戰天。


    “許兄,本來孫某輸了,不應再腆著臉前來,但奈何族中長輩要求,故而隻得與他們合力抗敵。”


    孫戰天抱拳爽朗一笑,“當然,孫某也想看看,許道友你的戰陣能強到何種程度!”


    圍觀者看到以孫戰天為首的六道身影同時躍上擂台時,全場嘩然!


    “這是要將許明仙當做最終大敵來應付嗎?”


    “他們每一人都是我們玄月府名聲赫赫的天驕,再加上孫戰天這組合全然能與初入金丹的修仙者一戰了吧。”


    “肯定啊,隻要不是神通結丹的那種天驕,對付尋常初入金丹,足以!”


    在眾人激動地議論聲中。


    許明仙麵色亦是凝重,但眼中卻有前所未有的戰意,“請!”


    話音落下,許明仙率先出手,意圖分割戰場。


    他腳步驟踏,土行困陣與木行纏繞瞬間發動,厚重光牆與無數藤蔓鎖鏈湧向孫戰天等人。


    然而,這一次,他的手段卻是失效!


    “破!”


    孫戰天怒吼,炎魔戰體氣血沸騰,手中長棍綻放暗紅魔光,一記簡單的直劈,竟蘊含開山裂海之威!


    轟隆!


    那困陣光牆應聲破碎,如同紙糊!


    其餘五人亦是各展神通,操控二紋法器,劍罡、刀芒等撕裂藤蔓、五行鎖鏈等。


    他們五人力量雖不如孫戰天,但亦是兩三招就將許明仙的戰陣攻擊盡數破除。


    六道強悍無匹的氣息如同驚濤駭浪,向他碾壓而來!


    孫戰天的棍影遮天蔽日,五位老輩弟子的飛劍、法術、神通從四麵八方襲至,試圖封死他所有退路!


    許明仙瞳孔微縮,身形急速閃動,防禦光幕一層接一層湧現,想要阻攔,但又被瞬息轟碎。


    他被迫轉入全麵防守。


    下一刻。


    擂台上,迷霧升起。


    許明仙凝聚迷蹤陣,身影消失在白霧之中。


    並且幻陣迭出,營造出重重虛假景象,混淆視聽。


    此處,他還雙手掐訣,神識禁製無聲布下,影響六人的神識感知。


    “炎魔真瞳,破!”


    瞳光衝天,照射四方。


    “東方三十餘丈處!”


    “東南方三十五丈!”


    “南方上空八丈!”


    其餘五人全都聽從孫戰天的指揮,紛紛朝其指出的地方攻擊。


    迷蹤陣和幻陣在其瞳術神通麵前,全然失效。


    不過,也是給許明仙足夠的時間,施展更強的手段。


    五色靈氣瘋狂匯聚,凝成一柄柄巨大的五色靈劍,縱橫劈砍,將五人橫掃。


    唯有孫戰天才能正麵擋下。


    然後其餘人補上。


    五色巨劍不過兩三息便是徹底化為無數靈光,消散在空中。


    麵對他們的狂攻,許明仙再次不斷凝聚防禦戰陣,金木水火土,五係防禦戰陣接連出現。


    “轟轟轟——!”


    擂台上爆炸聲連綿不絕,靈光不斷爆碎。


    許明仙的身影在密集的攻擊中顯得有幾分狼狽,額頭不斷有汗珠滲出。


    他的防禦陣法在六人聯手轟擊下不斷明滅,仿佛下一刻他們的攻擊便會破開一切,齊齊落到他身上。


    然而,在這巨大的壓力下,許明仙出奇的冷靜。


    眼中更是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盛戰意!


    他清楚,自己倘若無法擋住他們的攻擊,六道攻擊落下,他必死無疑。


    此刻,許明仙的神識速度運轉愈發快了起來,對靈氣的感知、對陣法的理解,在生死危機的壓迫下瘋狂提升!


    “凝!凝!凝!”


    他口中低喝,雙手舞動如幻影。


    戰陣凝聚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超出了常理!


    起初是同時凝聚兩種防禦戰陣,旋即達到三種。


    到最後,五行防禦戰陣同時顯現!


    它們不斷破滅,然後又凝聚,又破滅。


    宛若五行輪轉,生生不息,竟完全擋住了六人如同潮水般的猛攻!


    這一刻,許明仙全身心投入其中,忘卻了勝負,忘卻了周遭一切,心中唯有陣道流轉,前所未有之暢快!


    他以身為陣,感覺這擂台方寸之間,自己便是此方天地靈氣的掌控者。


    念動即陣成!


    一切福至心靈,水到渠成!


    在他自己都未曾刻意察覺的情況下,那原本涇渭分明的單一戰陣,開始自然而然地交融、重組!


    水與火的單一戰陣化為水火防禦大陣。


    他眼中看不到孫戰天等人的身影,隻是隨心而動,不斷凝聚、重組戰陣。


    地、火、水、風四象之力匯聚,隱隱凝聚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虛影,咆哮四方。


    孫戰天六人的攻擊齊齊落到四象防禦戰陣上,竟無法一擊破開,隻是劇烈震蕩。


    砰!砰!砰!


    轟鳴聲不斷響徹四方!


    眾人見之目瞪口呆。


    許明仙的防禦戰陣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提升至,六人合力都要五六次才能轟出一道道裂縫的程度。


    而就在他們竭力攻擊的時候。


    五行靈氣瘋狂匯聚,五行融合戰陣的光芒籠罩整個擂台。


    而這可不是防禦戰陣,而是殺伐之陣。


    五行殺陣,金木水火土每一係攻擊,竟都不遜色除孫戰天外的五人。


    且陣法攻擊,隻要陣眼不破,靈氣不絕,便是無窮無盡!


    戰局瞬息之間逆轉!


    其餘人在五行殺陣的攻擊下,皆隻有勉強抵禦之力,要不了片刻便會落敗。


    孫戰天直接成了單打獨鬥!


    其爆吼一聲,驚天一棍落下,許明仙卻凝成四靈防禦戰陣,輕鬆擋住。


    而後,一柄十二丈高,實質的五色巨劍再次凝成。


    “五行,天誅!”


    許明仙淡淡說道,而後手一揮,五色巨劍朝孫戰天轟然落去。


    其威勢之可怕,讓在場金丹都是臉色微變。


    人力有時盡,但陣法的力量卻是無窮,許明仙這一擊真正達到了初入金丹的全力一擊。


    若是生死相搏,他甚至能正麵擊殺初入金丹的修士!


    蓬!


    孫戰天及其五人全都倒飛而出,撞在擂台護罩上,臉色蒼白。


    許明仙亦是消耗極大,法力幾乎不到兩成,但其身姿始終屹立挺拔,在此刻築基修士的心中,如同巍峨高山,不可撼動。


    “白衣陣仙,許明仙!”有人喃喃開口。


    緊接著,便有無數的人口中喊著這個名號。


    擂台上。


    孫戰天等人起身,聽著如同雷音般的喊聲,皆麵露苦澀。


    “我又敗了,許道友,孫某這次徹底心服口服了!”


    其他人也是垂首抱拳。


    許明仙微微頷首,此刻他才察覺到自己的陣道瓶頸竟然破了。


    他可以準備結丹了!


    旋即,他目光掃視四周,淡淡道:“可還有人要上擂台與許某比試一番?”


    話音落,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見盞茶功夫,都無人應答,許明仙盤膝坐於擂台中心,吞服丹藥恢複法力。


    張玄之看了眼他,默默無言,轉身架起一道遁光,往玄月宗而去。


    “看來是感受到壓力了。”


    清玄真君唇畔微揚,亦是掃了眼擂台上的許明仙,而後也是遠去。


    直至夕陽西沉,天邊燃起絢爛如錦的漫天彩霞,映照得整座玄月城一片瑰麗。


    擂台之上,始終再無人敢上去挑戰。


    許明仙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清澈如水,而後長身而起,白衣在晚風中飄動,更顯身姿挺拔。


    他並未多言,隻是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片他征戰七日的擂台,以及下方依舊不願散去的人群,而後一步踏出。


    身形便如一片無暇白雲,飄然升起,在漫天霞光之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天際。


    七日擂台,力壓玄月府所有築基,得「白衣陣仙」名號,此戰消息逐漸在西北各府傳開。


    “「白衣陣仙」,同代稱尊!”


    “十幾年前的天驕盛會還隻是勉強跨入天罡天驕,而今卻是有了如此威名,你們說許明仙當時若有此實力,能否奪下第一天驕之名。”


    “難說!但不是沒有可能!”


    “沒錯,越是頂尖天驕,彼此間的差距就越小。”


    張道然聽聞此消息亦是感慨,喃喃道:“還是師尊的眼光毒辣,小師弟以後的成就怕還在我之上!不過.”


    “第一天驕,「鳳翎」仙子許德翎,「白衣陣仙」許明仙,兩府元嬰之下第一人的許川,「寒月」仙子許德玥,法體雙修的葉凡。


    許家寥寥數人,潛力竟如此之可怕!


    許明仙要不了多久便能神通結丹,那許德玥聽聞數年前也是神通結丹成功,想必那葉凡也是如此。


    一家六口,除卻一個還未嶄露頭角的小輩,其餘皆天驕!


    難怪師尊在許川結丹時就派人送上厚禮但不對,便是金丹天驕又豈會被師尊放在眼中,莫非他們早就相識?”


    “罷了,不管如何,許家讓許明仙拜入師尊門下,兩家未來自然交好。”


    玄月峰。


    峰巔,大殿。


    許明仙拱手一拜,“弟子此番明悟,多謝師尊幫忙。”


    “去結丹吧,築基這個境界你已再無多少寸進的餘地,金丹期開始才是真正的戰場。


    一些人在築基期或許不如你,但在金丹期得到種種機緣,一路高歌猛進,同樣可後來居上。


    你可明白?”


    許明仙頷首道:“弟子不會懈怠,陣道這條路,弟子也隻是剛剛踏上征途。”


    “你結丹一應所需,三日內都會送來,之後可全力閉關,衝擊金丹。”


    “是,師尊。”


    三日後。


    許家繼許明巍後,許明仙也開始衝擊金丹。


    甚至因為結丹條件,他可能會率先結丹成功。


    張凡神識一掃,見許明仙洞府陣法禁製全開,不由撫須淡笑,“許川,你還真是給老夫送來了一個好弟子。”


    數日後,許川邀請許明仙被拒。


    許明淵等人在「許氏洞天」中沒有發現許明仙,便好奇詢問。


    許川猜測道:“若為父所料不差,明仙應是突破瓶頸,衝擊金丹了。”


    “玄月宗定有四階上品靈脈,靈氣濃鬱,超洞溪百倍不止,加之天靈丹,淨靈丹之類丹藥,想來月餘,便能結丹成功。”


    “真羨慕天南的條件。”許明烜吃味道。


    許川搖頭輕笑道:“等你們過來,什麽都有,便是無法神通結丹,為父亦有辦法讓你們結丹成功。”


    許明仙半月法力晶化,而後服用淨靈丹,讓肉身純瑕,接著凝結神通之種。


    對他而言,陣法即神通。


    但陣法特殊,容納萬千,許明仙再如何也不可能讓金丹容納萬千陣法。


    故而他選擇了自行推演的雲天幻陣作為自己的本命陣法。


    不過,神通之種無法容納三階中品的雲天幻陣,許明仙隻好選擇二階頂尖層次。


    當他跨入金丹後,便可瞬發雲天幻陣。


    且隨著他自身實力增強,可將這大陣緩緩提升至三階頂尖層次。


    到那時,他亦可金丹稱尊。


    二階頂尖層次的雲天幻陣十分複雜,許明仙花了半月才成功凝結神通之種。


    甚至可稱為「本命陣種」。


    以此為金丹核心,許明仙七日後成功突破金丹。


    一股玄奧磅礴的氣息轟然爆發,引動天地!


    方圓兩百裏之內,天地靈氣如同受到無形的敕令,瘋狂匯聚而來,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靈氣漩渦。


    漩渦中心,正對玄月峰!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靈氣長河奔騰不息,異象籠罩範圍之廣,聲勢之浩大,遠超尋常金丹修士。


    彰顯其根基之深厚,底蘊之非凡。


    此時此刻。


    許明仙的法力、神魂、神識正在經曆一場徹底的蛻變與升華,愈發凝練、純粹、浩瀚。


    他識海深處的命格天賦【氣吞山河】轟然震動。


    天賦升華!


    化為了天賦神通般的能力。


    許明仙心中明悟,雙手掐訣,張口一吐。


    金丹化作一道流光從他口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三尺處。


    金丹剛一離體,便立刻勾連天地,上空的精純五行靈氣不斷衝刷,洗練著金丹。


    接著催動【氣吞山河】,最大化地吞噬聚攏而來的天地靈氣!


    其場景比許川當初結丹都要可怕數倍不止。


    若是無此神通,單憑四階上品靈脈,許明仙至多也就達到金丹二層初期。


    但因其天賦升華,從輔助修行的命格天賦,化為天賦神通般的能力。


    每次動用,需要消耗不少的神識,但一次全力催動,可直接補充一半的法力。


    與他的陣道而言,十分的契合。


    平常修行時,也會自動吸收天地靈氣,速度比以往快了七八倍。


    許明仙雖是真靈根,但築基期時,因為此命格天賦,修行速度就不下於地靈根資質者,此時更是不遜色天靈根修士。


    許明仙的修為飛速提升,直至金丹二層後期,這才精氣神融入金丹,完成性命勾連的最後一步。


    “金丹二層後期?”


    許明仙突破後的境界自然瞞不過張凡,但能達到這般程度,依舊讓其感到詫異。


    但他隨即釋然,撫須一笑:“果然是天賦異稟,竟然直追玄之。”


    許明仙突破後依舊在洞府中穩固境界,熟悉金丹法力,神魂,神識。


    但玄月城以及整個玄月府都是在傳他突破金丹成功的消息。


    半月後。


    他出關時,張玄之,清玄真君等玄月宗不少金丹期修仙者都來慶賀。


    許明仙不喜高調,故而沒打算舉辦金丹大典。


    不過同門送來的禮物,他都一樣不落收下了。


    之後,他便閉關,潛心鑽研陣法,勢要參悟出定位傳送陣。


    一旦成功,就是他回歸玉溪的時候。


    而此時。


    遠在洞溪,亦是出現了結丹異象。


    清江城。


    這是距離洞溪許氏最近的城池,其中有各方勢力的暗子匯聚,時刻傳遞關於許家的一些動向。


    結丹異象,聲勢浩大,甚至擴張到此,引起了無數的人關注。


    “阿爹,天怎麽黑了?”有幼稚仰首詢問,“是不是快下雨了,我們要不要回家收衣服啊?”


    中年人撫摸他腦袋,眼中激動望著天空。


    城中不少皆是如此,各處都有人在議論紛紛。


    一些練氣期修仙者驚訝道:“這是,結丹天象!”


    “有人結丹了!”


    “那個方向.是洞溪許氏!”


    “快,向主家傳遞消息,說洞溪許氏有人結丹了。”


    酒樓,胭脂鋪,靈草鋪等城中好幾家店鋪都緊急傳訊。


    “這麽多年過去,許家終於有人結丹了,可惜上次廣陵支脈大長老任逍遙功虧一簣。


    否則就有兩位金丹期修士了。”


    “不知,今日結丹的是許家哪位長老?大長老還是二長老?”


    “很難說,許家築基圓滿之人不下十位,不過最有可能的便是許老祖本人了,畢竟他閉關結丹已經二十多年了。”


    “有可能!”


    此等天地色變之兆,引起了洞溪內部鎮上之人的恐慌,還是許家護衛安撫解釋之後,才稍稍安心。


    然後一個個都興奮起來。


    “主家有人結丹了!”


    “聽聞金丹期修仙者在整個大魏都是最頂尖的存在,可以一掌拍碎山峰!”


    “主家從今往後也是名副其實的金丹世家了!”


    有老者佝僂著身軀道,淚眼朦朧,用嘶啞的聲音道:“我洞溪許氏,自川老祖始,開始崛起,篳路藍縷,披荊斬棘,上下一心。


    奮六世之餘烈,終成金丹世家!”


    這一席話,感染了不少人,讓其眼眶都是濕潤起來。


    “主家威武,願我許氏萬載不朽,與天同壽!”


    “主家威武,願我許氏萬載不朽,與天同壽!”


    “主家威武,願我許氏萬載不朽,與天同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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