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後。


    結丹異象開始消散。


    許明巍成功邁入金丹,且達到了金丹一層後期。


    以洞溪條件,屬實有僥幸的成份。


    又是半個時辰,閉關大殿那沉重的石門在低沉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一道身著玄色墨袍、周身隱有靈光流轉的身影,穩步邁出。


    正是許明巍!


    他顯露中年模樣,目光開闔間精光內蘊,屬於金丹真人的威壓雖刻意收斂,仍讓殿外等候的眾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殿外廣場,早已密密麻麻、整齊劃一地站滿了人。


    所有許氏族人,以及在府護衛,皆垂手恭立,鴉雀無聲,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走出大殿的身影。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自然是許明淵、許明烜等幾位兄弟姐妹。


    “大哥,恭喜你結丹成功,終成金丹大道!”許明淵幾人齊聲道,聲音中帶著由衷的喜悅與激動。


    許明巍微微一笑,“有勞二弟你們在此等候了。”


    他話音落下,身後那數十位族人立刻齊刷刷躬身,聲音洪亮如潮:


    “祝賀二長老結丹功成!”


    緊接著,是數量更為龐大的許家護衛們,聲浪更加雄壯,如同山呼海嘯:


    “祝賀二長老結丹功成!”


    這聲浪並未止歇,而是如同漣漪般從山巔迅速傳至山腰、山腳,乃至更遠處的洞溪鎮。


    無數依附於許家的修士與凡人皆自發地朝著山巔方向呼喊:


    “祝賀二長老結丹功成——!”


    萬千聲音匯聚一處,隆隆回蕩在山穀之間!


    “你等有心了,都各忙各的去吧。”許明巍擺手道。


    “是,二長老!”


    眾人再次齊聲應諾,這才依序、恭敬地退去。


    偌大的廣場很快便隻剩下許明淵四人,以及許德昭與許崇晦。


    許明巍目光看向許崇晦道:


    “崇晦,將在外曆練、行商的所有許氏子弟,全部召回。


    同時,通告所有附庸家族,半月之後,齊聚洞溪。


    開宗祠,祭告天地!”


    “孫兒明白了,祖父。”


    “大哥,你既已結丹,按照慣例,金丹大典少不得,準備何時何地舉辦?”許明淵問道。


    “祭祖之後半個月,就定在仙武盟總盟吧,洞溪這邊,是我許氏祖地,還是莫要人來打擾了。


    特別是這個節點。”


    許明巍略一沉吟,顯然早有考量。


    許明淵頷首道:“也好,就按大哥你說的來!”


    廣陵郡,仙武盟總盟。


    一條條有關洞溪許氏的消息傳來。


    “二長老結丹成功?!”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消息當即在總盟炸開了鍋,總盟煉丹閣,煉器閣等諸閣皆是反響劇烈。


    畢竟仙武盟總體實力雖強,但此前並無真正的金丹期修仙者坐鎮,隻是有許家的金丹戰力底牌威懾曹家司馬家等勢力。


    許明巍為仙武盟總盟二長老,雖是許家人,但亦是仙武盟一份子。


    他邁入金丹,亦代表仙武盟終於有屬於自己的金丹期修仙者坐鎮。


    “太好了,二長老結丹了!”


    “我仙武盟也終於有自己的金丹期修士了!”


    無數歡呼到處響起。


    武殿。


    許景武聽到此消息,即是驚訝,又覺在情理之中,“以祖爺爺的底蘊,是該突破金丹了。”


    數日後。


    洞溪主脈要開宗祠,祭告天地的消息便傳到了各附庸家族中。


    清江城李家、陳家、白家、鄔家、月湖郡周家、郡城楊家、常家、廣陵郡葛家皆有所動作。


    還有那些在外收到消息的許氏子弟,也是準備在合適的時間點便往洞溪趕去。


    暗中還有太原李家,琅琊王家以及銅山郡秦家。


    不過,他們三大家族與許家的關係未公開,暫不前來。


    某次「許氏洞天」聚會。


    許德翎得知許明仙和許明巍皆是突破金丹,當即表明想為兩人煉製合適法寶。


    許明巍想了想道:“就按照以往墨蛟弓套裝即可,一張寶弓,九支箭矢,再來一件類似定元鍾的防禦法寶。”


    “沒問題,父親,等煉製好後,我讓祖父把法寶帶進洞天中,讓您看看。


    若不滿意,還可以再煉。


    上品法寶以下的材料,雲溪城和天翎宗基本不缺。


    而且時間也十分充裕。”


    “可以。”許明巍應道。


    “五叔,那你呢?想要翎兒為你煉製什麽樣的法寶?”


    許明仙想了想,“我之戰陣,後發製人,需防禦極強的法寶,第一時間抵禦他人的狂襲。


    至於攻擊法寶,金係飛劍即可。


    一般也用不上它,隻是有備無患。”


    “可以。”


    隨後,許川道:“而今明仙和明巍結丹功成,我許家底蘊又增強不少,氣運節節攀升。


    其他人也努努力,能神通結丹的便靠自己神通結丹。”


    許明淵、許明烜和許明青紛紛點頭。


    他們三人也都是參悟出了神通真意,且水平都還不低,都是達到七成入門真意以上。


    一二十年內,都有望神通結丹。


    至於許明姝,則差了些,隻因她主修功法特殊,上麵未曾記載禦靈一脈的神通。


    不過她雖未參悟神通,但實力卻是洞溪第一人。


    畢竟族中三階靈獸皆是她靈寵,還有足以讓金丹退避的噬鐵飛蟻蟲群和紅斑蟲蟲群。


    “父親,你記得幫女兒找找禦獸一脈的傳承。”


    “此事,交給明仙更合適,玄月城是西北第一大城,整個天南的消息皆有往來。”


    “是,父親,我抽空找師尊問問。”


    少頃,許川看向許景武,微微一笑,“景武,你打算何時假死回歸許家?”


    “孫兒想等二老百年之後。”


    “也好。”


    “仙武盟武道發展如何?”許川又看向許明淵。


    許明淵道:“此事還是景武來說吧,他最清楚。”


    “目前仙武盟各地,包括許家最有希望晉升的元武境的一批人,都集中在仙武總盟,武殿。


    孫兒雖也經常提點,但一兩年內怕是無法誕生新的元武境。”


    許川輕輕一歎,“武道底蘊還是太淺,而且囹圄之地本就資源手段匱乏。


    若在天南,或許有大修能強行定位神竅和破開泥丸宮。”


    半月後。


    月湖郡,洞溪。


    許氏所有子弟,皆身著莊重玄色禮服,按各脈、輩分肅立於祖祠前的巨大廣場上。


    廣場中央,矗立著高達三丈的青銅祭壇,壇上銘刻著古老符文與曆史畫卷,散發著滄桑威嚴。


    在其身後則是各附庸家族人員,每一家族都隻來了核心的一二十人。


    他們也是難得相聚,此刻都是相互問候,詢問各方境況。


    與許川和許明巍他們同代相熟的人,都已經逝去。


    都是其孫子亦或玄孫輩當家做主。


    一個時辰後。


    許明巍他們走來,一同的還有白靜,楊榮華她們。


    其中老二許明淵的妻子鄔如珊已經逝去,他身邊空無一人。


    白靜和楊榮華都服用過青華丹,且她們二人都是宗師,壽數可達一百多歲,再增壽一甲子。


    按理可活一百五十多歲。


    但兩人服用青華丹前都是普通人,後來才開始習武。


    因此很難活到一百五十。


    白靜至多十幾年壽命,而楊榮華也就二三十載。


    此次祭祖由周家老祖周慶方主持。


    “肅靜!”周家老祖肅然道:“現在開始許氏祭祖大典!”


    “開宗祠——!”


    隨著一聲高昂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所有人皆是默然站好,神色肅穆,不敢有絲毫嬉笑神態。


    宗祠大門緩緩打開。


    許氏所有子弟紛紛入內,附庸家族等則停留在門外。


    “皇天在上,後土載德,四方神祇共鑒!


    今有許氏子孫明巍,承先祖之靈脈,秉日月之精誠,苦修不輟,終凝金丹玄胎,光耀門楣,振吾族之赫赫聲威!


    追惟我洞溪許氏,自始祖川公開基以來,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胼手胝足,以拓疆土。


    曆六世之薪火相傳,積百年之風雨砥礪,上下同心,夙夜匪懈。


    今終成金丹世家,仙基永固,實乃:


    祖德化雨,天道酬勤!


    謹以赤誠之心,昭告於列祖列宗英靈之前。”


    眾人紛紛跪下,並進行叩首。


    “伏惟


    皇天厚土,明鑒此心!


    佑吾許氏,血脈延綿,英才代出!


    佑吾許氏,風調雨順,邪祟不侵!


    佑吾許氏,薪火相傳,永世不熄!


    神其格思,永錫福祉!


    尚饗!”


    然後是盛大宴席,小輩比武,主家賞賜資源。


    至酉時,眾附庸家族離去。


    翌日,支脈成員回歸,其餘各有事務之人也都回到自己崗位。


    後不久,許家就傳出半月後,於仙武盟總盟舉辦金丹大典。


    對於許家將許明巍的金丹大典放在總盟,這讓總盟長老都頗為興奮,開始大肆操辦起來。


    又是半月。


    許明巍金丹大典。


    仙武盟各分盟紛紛獻上賀禮,還有各築基世家,大魏曹氏、雷家、大梁趙家,劉家以及大晉司馬家。


    除仙武盟各郡外,其餘地方都隻來了金丹世家。


    大典進行時。


    曹家老祖曹極意果然發難,向許明巍問道:“許道友,你父親許川何在,如此重要之事,他不露麵可不尋常啊。


    難不成已然隕落?”


    此話一出,趙家老祖,司馬家老祖,大梁皇帝,雷家新晉金丹雷雲朝皆是麵露異色。


    “曹道友,我父親好好在洞溪閉關,你緣何無端詛咒他老人家,這未免過分了些吧!


    你是存心想在許某金丹大典上鬧事不成?”


    “許道友,曹某不過問候一聲你父親,為何這般生氣,莫不是被老夫猜中了?”曹極意麵露譏諷。


    “曹道友,你一而再挑釁,是欺許某剛晉升金丹期?”


    許明巍麵色一沉,聲音冰冷,“不如交手一番,讓我領教下你這位在金丹初期待了數百年的老前輩的手段。”


    “放肆!”


    曹極意被當眾揭短,頓感惱火,金丹初期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許明巍,別以為你結成金丹就有資格與老夫平起平坐!


    連法寶都沒有,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金丹期修士!”


    “空中一戰!”


    許明巍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銳利的金芒直射雲霄。


    曹極意冷哼一聲,周身火光一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緊隨其後。


    瞬息間便出現在許明巍對麵百丈外的虛空。


    兩人遙遙對峙。


    下方廣場上,所有賓客,無論是築基期修仙者還是各方金丹,皆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高空。


    大梁皇帝作為在場修為最高之人,眸光微動,卻並未立刻阻止。


    顯然也想借此看看許家這位新晉金丹的成色。


    “小輩,今日便讓你知曉,金丹修士的真正手段!”


    曹極意率先發難,他袖袍一抖,一柄通體赤紅、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飛劍激射而出,正是其蘊養多年的下品攻擊法寶——「離陽劍」!


    劍身震顫,化作一道十丈長的烈焰洪流,灼熱的高溫扭曲空氣,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直斬許明巍!


    同時,一麵銘刻著三足金烏圖案的赤陽盾滴溜溜飛出,懸於其頭頂,垂下道道凝實的火紅光幕,形成灼熱屏障。


    麵對這焚天煮海般的烈焰一擊,許明巍麵色不變。


    隻見他右手虛空一抓,頂階寶弓法器套裝「銀芒」出現在手上,墨蛟箭搭上了弓弦。


    雖然許家傳下一些器道傳承,但許家及其附庸家族的煉器師,皆無人參悟出器紋。


    至於這「銀芒」,還是當初許德翎煉製。


    許明巍周身暗金色的法力澎湃湧動,低喝一聲,開弓如滿月!


    暗金法力瘋狂注入箭矢,箭身嗡鳴,綻放出刺目金芒!


    弓弦驚響,箭矢離弦,並非燃燒,而是化作一道極致凝聚、撕裂熱浪的金色流光,以點破麵,悍然射向那烈焰洪流的中心!


    “轟——!”


    金色流光與烈焰洪流在空中猛烈對撞!


    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金色箭矢竟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冰雪,硬生生在那狂暴烈焰中撕開一條通道。


    精準無比地點在離陽劍的本體劍鋒之上!


    “錚——!”


    刺耳的交擊聲響起,離陽劍上的烈焰猛地一暗,劍身劇顫,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竟被這一箭之力震得偏飛開去!


    箭矢也耗盡力道,受到某種吸引,回到許明巍身後。


    “什麽?!”


    曹極意瞳孔驟縮,臉上首次露出駭然。


    他這離陽劍的烈焰足以熔金化石,竟被對方一箭貫穿?!


    此子的金係法力,竟如此精純凝練,鋒芒畢露!


    法寶之威十分強大,擁有法寶的金丹修士,對上同境界沒有法寶之人,可謂無往不利。


    但許明巍靠著頂階法器弓箭,金丹中期法力品質,入門層次箭意,讓其攻擊赫然媲美法寶層次。


    這非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主要還是箭意與其法器和功法契合的緣故。


    “看你能破幾劍!”


    曹極意怒喝,離陽劍火光大盛,分化出數十道灼熱劍影,如同火雨般傾瀉而下。


    同時他雙手捏訣,數道凝練的“赤焰梭”神通帶著尖嘯,從不同方向襲向許明巍。


    許明巍身化金色殘影,在空中急速騰挪。


    “好驚人的速度!”


    其速度之迅疾讓大梁皇帝都是側目。


    許明巍一邊移動,一邊射箭,雙手穩如泰山,未有任何抖動。


    其一箭出,勢大力沉,如金色流星砸落,將數道火焰劍影轟散。


    又一箭出,箭矢旋轉,帶起無數銳利風刃,將靠近的火梭切割絞碎。


    在其淡金色鷹眸下,許明巍的箭總能看破曹極意攻擊中的薄弱之處,以點破麵,效果倍增。


    下方觀眾議論紛紛。


    “二長老竟然能與老牌金丹的曹家老祖鬥的不相上下,不愧有「箭魔」之稱號!”有仙武盟築基長老滿臉激動道。


    “二長老威武!”


    仙武盟弟子們紛紛呐喊。


    “他絕不是普通的金丹!”雷雲朝瞳孔微縮。


    大梁皇帝和司馬家老祖不經意間雙目交匯,皆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高空之上,金芒與赤焰瘋狂交織、碰撞、湮滅。


    許明巍憑借手中弓箭法器套裝,與擁有火係攻防法寶的曹極意戰得難分難解。


    那極致凝聚的金係箭矢,竟隱隱將其克製。


    “可惡!他真的月餘前才剛跨入金丹?”


    曹極意越打越是憋屈,我就想教訓下敵對新人,怎就這般難?!


    “曹道友,再接我一招!”


    許明巍九箭齊出,身上箭意爆發,其鋒銳之芒,欲將天穹刺穿。


    “九星連珠,箭破蒼穹!”


    九道金色流星,連成一線,一箭迭加一箭,每迭加一次,箭芒就凝練三分,直至最後化為一箭。


    看似普通一箭,但箭芒凝練至極,便是大梁皇帝這位金丹中期都從中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


    許明巍這一箭,洞穿了曹極意的神通,將其法寶的防禦光幕都是射裂。


    哢哢哢~


    裂紋瞬間蔓延開來,幾乎覆蓋了整片光幕。


    下一刻。


    蓬!


    殘餘箭威射在赤陽盾上,驚人的力道連同曹極意一同撞飛。


    曹極意身形巨震,如遭重擊,臉色猛地一白,張口噴出一股灼熱的鮮血,氣息瞬間紊亂萎靡!


    若非及時將赤陽盾擋在身前,怕是他的身軀都會被此箭洞穿。


    赤陽盾發出一聲悲鳴,靈光黯淡,盾身一道白痕!


    曹家老祖,敗了?!


    下方廣場,一片死寂。


    所有金丹修士麵露驚容。


    許明巍欲欺身而至,就在此時——


    “夠了。”


    大梁皇帝的聲音適時響起,身影已出現在兩人中間,袖袍一拂,柔和力量將許明巍攔住。


    許明巍眉頭微蹙,看了過去。


    “許道友,今日是你金丹大典,看在劉某麵子上,不如到此為止。”


    曹極意麵色鐵青,胸口起伏,死死盯著許明巍,眼中充滿了忌憚、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這真是初入金丹?


    誰家初入金丹修士這般離譜?!


    曹極意與許明巍鬥法,如同井中蛙見月,但若是與許川這位金丹初期對上,便如一粒浮遊見青天。


    金丹初期便稱元嬰之下第一人,怕是說給他曹極意聽,他都隻會覺得是胡謅!


    “風頭已夠”許明淵聲音傳入其識海。


    許明巍瞥了眼曹極意,頷首道:“看在劉道友麵子上,此次不與你計較,若下次還敢在我許家麵前蹦躂。


    許某不介意效仿一回我父親,看看你大魏還有多少疆土能割讓!”


    “你!”


    曹極意怒極,但卻發覺自己非其對手,隻能咬牙吞下此般惡果,袖袍一揮道:“我們走!”


    曹家之人自然再無顏麵留下,紛紛跟隨曹極意離去。


    許明巍和大梁皇帝回到座位。


    大典繼續!


    接著奏樂,接著舞!


    雷雲朝笑著舉杯道:“許道友剛結丹便有如此神通,戰力驚人,當浮一大白,不如我等都敬許道友一杯,如何?”


    大梁皇帝和司馬老祖亦是舉杯道:“理當如此。”


    其餘人紛紛如此。


    “多謝各位。”許明巍抱拳道:“非是許某神通了得,隻是全賴曹道友襯托罷了。”


    若曹極意此時在場,聽聞此言,怕是會被氣得再噴一口血出來不可。


    半晌,大梁皇帝問道:“許道友,若劉某沒看錯,你莫非走的不是尋常結丹之路?”


    雷雲朝麵露疑慮,“世上有好幾種結丹辦法?”


    雷家千年下來,亦是有一些傳承丟失,隻知靠丹藥結丹一法。


    “既如此,今日許某便講講這結丹之法吧。”


    “結丹之法多樣,特別是魔道,千奇百怪的結丹法子都有,但正統的結丹,常見之有三法。


    一曰:神通結丹。


    二曰:靈物結丹。


    三曰:丹藥結丹。”


    許明巍一一解釋,眾人聽得如癡如醉。


    他們這才知世上竟然有靠自己一力便可結丹的辦法。


    但神通法門,除了一些極老的世家,尋常築基世家根本連聽都未曾聽過,更別說見識過神通傳承。


    司馬家老祖道:“那不知許道友你,走的是一條路?”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目光看向許明巍。


    他們皆是好奇不已。


    許明巍沒有隱瞞,隻是淡淡道:“許某走的是神通結丹。”


    “這條路雖難,但若走通,便是初入金丹,戰力亦是不俗。”


    “許道友真是有大毅力,老夫年輕時也曾參悟神通,但可惜天資悟性不足,自知走不通,這才以「結金丹」輔助結丹。”


    “老夫亦是。”大梁皇帝也是這般說道,“恐怕要不了多久,老夫這金丹中期實力就比不上道友你了。”


    “劉道友過譽。”


    此次大典,眾人收獲頗豐,直至大典結束,這才陸續告辭。


    兩月後。


    大晉某坊市。


    “父親結丹了?許家祭祖,金丹大典?!”


    一位黑發中年男子聽聞此消息,頓時欲哭無淚,自嘲一笑:“我的爹啊,您忘了在外還有我這麽一個孩兒了嗎?”


    “築基失敗離家,轉修魔道三十多載,曆無數廝殺,終至築基圓滿,也該回去看看了。


    一別多載,不知阿娘是否還活著。”


    思鄉情緒一起,終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大晉金丹機緣幾不可見,留在這也是無用,還不如回去。”


    黑發中年周身煞氣內斂,其眼眸底下深藏一抹厲芒。


    看著人畜無害,卻是大晉都凶名赫赫的文道人。


    他曾引起數個家族聯合追殺,最後卻屠戮了其中一個家族作為報複,雞犬不留,當時在大晉引起巨大的轟動。


    魔道強者為尊。


    至此再無人輕易敢招惹文道人。


    而這所謂的文道人,正是許家唯一走魔道之人——許德文!


    一月時光,倏忽而逝。


    許川靜修之中,感族譜異動,心念一動,頓知一切。


    他臉上露出喜意,喃喃自語道:“我許家七代終於降生了。”


    少頃。


    族譜凝聚了三項命格天賦。


    許川看著它們,眉頭頓時微蹙,“此次居然有兩項是與魔道有關,這是要我許家出一位魔道巨擘?”


    三項命格天賦分別是【天機演算】、【真魔煞體】和【天煞噬魂】。


    【天機演算】,推演和混淆天機,算是神通類天賦,需宿主自行推衍,提升道行。


    此命格天賦,許川自己留下了。


    【真魔煞體】,與【銅皮鐵骨】類似,一旦賦予,其就會漸漸擁有此等體質。


    很明顯,擁有【真魔煞體】之人,絕對是修行魔道的上好苗子!


    而【天煞噬魂】,亦是神通類天賦,與神魂相融,不僅可吞噬進入體內的殘魂神識,防止他人奪舍。


    還會漸漸改變其神魂特性,具備主動吞噬他人神魂,而壯大自身神魂之能力,亦可借此知曉對方記憶。


    “此二種魔道天賦若集中在一人身上,怕是會塑造出一位相當可怕的魔尊人物。


    而且煞氣侵蝕神魂,容易讓人喪失理智。”


    頓了頓,許川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位大孫子,“德文修煞氣魔功,不知他如何了?


    若是合適,就將【真魔煞體】和【天煞噬魂】賜給他。


    上古戰場開啟,或可奪魔道氣運,送入黑水域臥底!”


    想到此,許川先是將【天機演算】加持在自己身上。


    然就在此時,他冥冥中生出一種感覺,可以將【每日一卦】和【天機演算】融合。


    “還能這般?那便融!”


    相同類型的天賦的確沒必要重複,而且許川也不可能將此類天賦賜下。


    數個時辰後。


    新的命格天賦誕生,名為【天機道衍】。


    與【天機演算】類似,但多了天機示警,和每日可豁免一次天機反噬。


    但凡會有反噬的推演,都會生出警示,倘若自覺承受不起,可直接中斷,或者豁免本次天機反噬。


    除此外,便是推算能力更強了。


    “先試試看。”


    許川當即開始推算許德文的情況,“嗯,居然在清江城?”


    “在外三十多載,歸家生出‘近鄉情更怯’的心了?”


    “境界上是.築基圓滿,根基紮實。”許川微微一笑,“看來沒少劫掠資源。


    否則想三十多年就提升至築基圓滿可沒那般容易。”


    “還得推他一把才行啊。”


    晚上,許川把許明巍單獨拉入「許氏洞天」,把許德文之事告知。


    “德文回來了?在清江城?”


    “這臭小子,回來也不到家看看,榮華可是經常念叨他。”


    “怕自己不被家族接納吧。”許川輕歎道:“魔道最易影響心性,修行魔道三十多載,便是為父也不知他而今是何性情。”


    頓了頓,許川道:“明巍,你幫我測試下他的性情,若是可以,我有重要事情安排他!”


    “何事?危險嗎?”


    許川猶豫了一番,還是把囹圄之地的一些事情告知了許明巍。


    “原來囹圄之地的真相竟是這般?犧牲億萬生靈之性命,竟隻是想要打開上古戰場?!


    他們為何能冷漠至此!”


    許明巍心中湧起熊熊怒火。


    “兩域氣運之爭,亦是上古延續至今的爭鬥,若我所料不差,倘若天南敗,則整個天南連同黑水域都會淪為魔域。


    真魔界與此界的通道會再次打開,屆時就非人力能擋了。”


    許明巍默然。


    但旋即想到什麽,他問道:“父親,你讓德文所做之事,莫非與此有關?”


    “事到如今,為父就不瞞你了,我們許家每延續一代,便會誕生一些特殊的天賦。


    我想你們兄弟幾個應都有所察覺。”


    許明巍神識所化的虛影點點頭道,“我們猜到此為我許家隱藏最深的秘密,故而都心照不宣,不去探究。”


    “這說明為父對你們的教導,你們都牢記於心,如今我許家至七代,而七代天賦中,有兩項皆為魔道頂級天賦。


    兩域之爭,正魔之爭,上古之戰這些都繞不過魔道。


    而為父若將這兩項天賦加持在我許家一人身上,待其成長,或可成為一代魔道巨擘。”


    許明巍徹底了然,“父親是想為久遠的將來布局?”


    “人力有時盡,為父縱使手段通天,也無法對魔道和黑水域造成太大影響。


    但若有一人在黑水域成長,成為魔道巨擘,其自身亦會占據一部分魔道氣運。


    我們許家在天南發展,其在黑水域發展,待到關鍵時刻,或能成為勝負關鍵。”


    “但這.”


    許明巍眉頭微蹙,隻是聽著就知道無比的危險,而許德文畢竟是他親子,還是他幾個孩子中吃苦最多的一個。


    他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德文隻是為父的人選之一,待你先觀察考驗其心性後,我自有決斷。”


    “我知道了父親,但孩兒也有件事想求父親。”


    “何事?”


    “此事需德文自己同意,他若不願,請父親.莫要強求。”


    “為父知道了。”


    許明巍隨後退出「許氏洞天」。


    “也是懂得同為父抗爭了。”


    許川對此似乎頗為高興,搖頭輕笑後,亦是離開此地。


    感謝【犬禍】、【白日黑陽】道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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