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異著的汪蘭方正立在這片暴虐的空間,憑空消失了蹤影的沐風讓他百思難解,他冷漠地閉上眼睛,須發在白色和藍色的光芒微微飄動,那一刻,他就是天地間最強悍的魔,他可以舉手間把這塊空間化為烏有!但他沒這麽做,他催動魔識一遍一遍地掃描著整個空間,他隻想把沐風找出來,隻想對他千刀萬剮,方能一泄心積鬱久遠的仇恨。


    這是種奇怪的仇恨,同時讓兩個人想爆發出來!因為誰都覺得自己吃了對方的虧,誰都想徹頭徹尾地打擊對方!


    空突然傳來虛元深遠孤寂的聲音:“沐風,這片空間已經被我禁錮了,你別幻想可以輕易跳出去,與其做那令人不齒的縮頭烏龜,不如出來做個垂死掙紮,或可覓到一絲生機!”


    汪蘭方睜開了眼,虛元的話讓他放心下來,隻要沐風逃不出去,他就有信心打他到萬劫不複的地步!


    虛元這番話分明是在挑釁沐風,似乎又在引誘,躲在乾坤如意鐲的雪雁心都吊到了嗓眼,她清楚沐風剛才為了救變蠶嬰,損失了不少本源能量,他或許沒有辦法再同汪蘭方硬碰硬,如果沒有損失本源能量,他的功力不一定就輸給了汪蘭方,但,現在再說如果,已經為時過晚。因此雪雁著急得想提醒沐風千萬要躲好,雖然她也知道一直躲藏下去不是辦法。但如今,這卻又是個不得不為之的辦法。


    沐風並沒有為虛元所激,他藏身於“永息神禁”,緊鎖眉頭,心情略有些沉重:虛元如果真掌握了自己在神界的身世,那他說掌控了自己在神界的母親也並非虛言。


    投鼠忌器!


    眼下汪蘭方正虎視眈眈地守在外麵,而沐風忽然感覺自己如同身處風雨飄搖的大海,汪蘭方煞意凶猛的魔識從他防護球外麵的“永息神禁”一次一次地滑過,情勢有些危及,畢竟他打出的“永息神禁”得靠他體內的能量支撐,如果一直這樣躲藏下去,久而久之,終究不是辦法。


    沐風冷靜得看著外麵不甘心找不到自己的汪蘭方,他心痛如絞,這個殺害他養父母的混蛋,卻又是他尊崇的祖師爺轉世,此種矛盾讓他無所適從,命運常常在和他開著荒誕無稽的玩笑,總是把最困難的東西留給了他。他是神,是界最強悍的大神之一,他必須同自己所謂的命運抗爭,他不能屈服!


    沐風心念一轉,帶著混沌神石,閃身衝進了乾坤如意鐲。


    雪雁見沐風進來,連忙飛身上前,關切地問他:“沐風,我們已經被他們圍困了,你打算怎麽辦?”


    沐風苦笑了下,坦然道:“雪雁,我的本源能量不足,斷斷不是汪蘭方這廝的敵手,整個空間不幸又被虛元禁製了,蘇鐵神珠也無法帶我們離開……”


    焚天神火和妙妙迅速衝了過來,焚天神火一揚手,麵容頓時脹得通紅,隱隱泛著火光,他急切道:“老大,我們出去和他們拚了!”


    沐風回頭看了眼焚天神火和妙妙,轉頭又舒緩了神情,平靜地望著雪雁,才沉聲肯定道:“我何尚不想和他們爭個魚死網破,但即使我自爆,也未必能和他們同歸於盡,你們也很難從逃逸出去!我們隻能另外想個辦法,至少要讓你們平安離開這裏!”


    雪雁眼一熱,差點落淚,她輕抬玉手,拉了拉沐風的手臂,頓時流露出令男人心動的情意綿綿:“沐風,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去死!”


    一抹淡淡的憂愁襲上沐風心頭,他拍了下雪雁的香肩,斬釘截鐵地安慰道:“我斷不能讓你們陪我去死!”


    “哥哥,那我陪你去死!”妙妙翅膀一展,旋到了沐風跟前。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們還沒有走到絕境,怎麽就討論起死這樣的問題來了?我看你們全無鬥誌,成不了大事!”精靈娃娃忍不住出聲教訓道。


    乾坤如意鐲突然也不失時機地冷著聲音說道:“主人,若說比耗能量,你身上帶有七星紫玉佩,還有楓林寶星,根本無須擔心能量不夠,哪怕和他們耗上十年百年、千年萬年,也不成問題!”


    大家一聽乾坤如意鐲如此說話,立時來了精神,齊齊地把目光投向了沐風,是啊,他身上帶著七星紫玉佩和楓林寶星,能量取之不竭,用之不完,還怕個啥呢?沐風沒有說話,他知道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地躲閃,隻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困境,他眼睛一亮,立刻想到補充本源能量,他需要的是戰鬥,永不退縮的戰鬥,是男人,就不能低頭!


    就在那當兒,乾坤如意鐲閃過一縷光芒,天神鼎不甘寂寞地跳了出來:“你們可以死,但我不能,我已經被他遺棄太久了,我不能不找他!”


    這話落在眾小耳,十分刺耳,性急的焚天神火當即就罵出了聲:“**你大爺!一個品神器也敢口吐狂言,信不信,老現在就滅了你!”


    天神鼎迅速退開數丈,不以為然地傳出一個滿不在乎的聲音:“神也有原則,當初既然他能相信我,執意把他的記憶放在我體內,我就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望,如果不能歸還他的記憶,豈不是讓我苟且偷生?你們豈不是欲陷我於不仁不義?還不如請你們滅了我!”


    眾小頓時啞口無言,焚天神火尷尬地搔了搔頭,他沒想到在他眼不起眼的一件品神器居然也識大體,懂得忠義禮讓,實讓他汗顏。


    沐風眼一亮,一個念頭從他腦閃過:何不讓天神鼎把祖師爺的記憶歸還給汪蘭方那廝!


    打定主意,沐風伸手把天神鼎招到手上,低沉著聲音道:“神鼎,你既有這種心思,那我成全你!”


    “真的?”天神鼎仿佛驚喜交集地問。


    “真的!”沐風肯定地回。


    “隻要你能把我送進他的體內,我就有辦法歸還他的記憶!”


    沐風點了點頭。


    雪雁見二人不似在開玩笑,遂詫異地問沐風:“他即已成魔,功力高強,你能接近他身邊嗎?”


    沐風沒有正麵回答,暗自猜想自己設下的“永息神禁”應該在接近汪蘭方時不會被他發現。風險固然是有的,但收益和風險往往成正比。如今惟有采取這種迂回戰術,或許有一線生機。


    這是一個成則雙贏的局麵,隻不過,一旦重新拾回記憶的汪蘭方,就將名正言順成了他的祖師爺,以前所有的仇恨,都難以再讓他償還,這一點,卻又是沐風最不願看到的。他咬緊牙關,心在發抖,眼閃過一絲哀怨,他沒來由地想動搖!


    精靈娃娃似乎看透了沐風的想法,她把雙手貼在沐風激烈跳動的心口上,溫柔地勸他:“清神曾因幫你轉世而差點形神俱滅,而後在魂魄受損時亂了心性,因此害了你的養父母。但如果沒有他的幫助,主人,你就無法轉世重生,更不會有凡俗間的父母,個是非恩怨,一辨就明,你大可不必再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沐風歎了口氣,仰頭從乾坤如意鐲自成的天空看出去,成了大的汪蘭方眼詭異歹毒的眼神正陰陰地盯向了這邊。


    雪雁欲言又止,她沒有沐風這種複雜的經曆,言輕勿勸人,因此她隻得黯然搖頭。


    沐風忽然問道:“小精靈,那我在神界的父母到底是誰?他們還在神界嗎?”


    精靈娃娃低頭翻看著她如意般的小手掌,半晌才答道:“我曾經在百花娘娘麵前發過毒誓,絕不對你提起你在神界的身世,她告慰我說,你的身世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你不用著急,出了這裏,虛元那個老不死也必會告訴你!”


    沐風皺了下眉,糊塗的身世並不是他曾經最關心的問題,既然精靈娃娃不肯說,那他也就沒法去追問。等吧,該來的始終會來,虛元,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帶我靠近他!”天神鼎的聲音有些顫抖。


    沐風微一點頭,心念隨之催動,裹在“永息神禁”的乾坤如意鐲就似一支無聲手槍發出的彈,飛一般掠向了汪蘭方。


    汪蘭方身外魔氣濃鬱熾烈,那柄幾乎能毀天滅地的魔傘警惕性地跳了跳,傘尖亮起一個幽藍色的玉珠,似乎在向汪蘭方發出一個“情況不妙”的警告。


    汪蘭方側目掃向了沐風這邊,依然一無所獲令他十分困惑,但吸收了大大小小功力的他,非常自信他的能耐,這界斷斷沒有敵手,除了虛元在他體內心神種植了一個無法解開的禁製,他什麽也不怕,更不用擔心沐風可以偷襲他。他的身體幾乎就是一個不死之身,哪怕沐風有能耐把他切成千道萬道,他也能輕易重塑完整無缺的魔身!他的嘴角逐漸浮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豔醫修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戀上南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戀上南山並收藏豔醫修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