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的掌法,變化萬千,如雲如霧。


    趙無極的拳罡,沉重如山,如錘如杵。


    錢不二的指勁,刁鑽詭異,如針如刺。


    周顛的劍光,淩厲無匹,如虹如電。


    四道攻擊,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天羅地網,罩向葉天明。


    葉天明的眼睛,亮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第五式——震魂。


    一拳揮出,拳罡震蕩,如鍾如鼓。


    那拳罡,震得四人的攻擊,微微一頓。


    第六式——驚鴻。


    這一拳,快如閃電,一拳擊出,周烈的掌法,被一拳洞穿。


    周烈悶哼一聲,倒退五步。


    第七式——無相。


    這一拳,無跡可尋,一拳擊出,趙無極的拳罡,被一拳擊碎。


    趙無極噴出一口鮮血,倒退七步。


    第八式——輪回。


    這一拳,有生死輪回之意,一拳擊出,錢不二的指勁,被一拳卷入輪回,消失不見。


    錢不二臉色煞白,倒退九步。


    三人聯手,再次被擊退。


    而周顛,還沒有站起來。


    四周的圍觀者,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每一拳,都是一種新的拳法。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強。


    周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小子——”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到底是什麽來路?!”


    葉天明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裏,此刻在想著另一件事。


    周星馳的電影——降龍十八掌。


    他想起那一幕——蘇乞兒一掌一掌打出,從第一掌打到第十八掌,最後一掌,把所有掌法融為一體,打出驚天動地的一掌。


    那叫什麽來著?


    對了。


    降龍十八掌最後一掌——亢龍有悔。


    葉天明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剛才,從第一式打到第八式。


    每一式,都是獨立的拳法。


    但如果,他把這八式,融為一體呢?


    如果,他打出第九式呢?


    那第九式,叫什麽來著?


    ——碎虛。


    一拳碎虛空。


    葉天明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麵前的三人,又看看地上的周顛。


    “再來。”他說。


    周烈、趙無極、錢不二對視一眼,咬了咬牙。


    “殺!”三人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們是拚命的打法,每一招都是殺招,不留任何餘地。


    葉天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


    三人的攻擊,越來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那三人的攻擊,即將落在葉天明身上的那一刻——


    葉天明的拳頭,動了。


    不是一拳。


    是八拳。


    從第一式,到第八式。


    崩山、裂地、旋風、貫日、震魂、驚鴻、無相、輪回。


    八拳,在一瞬間打出。


    八種拳意,在一瞬間融合。


    然後——


    第九拳,從虛空中打出。


    那一拳,沒有任何招式。


    那一拳,沒有任何拳意。


    那一拳,隻有——虛無。


    一拳打出,虛空破碎。


    周烈、趙無極、錢不二三人,隻覺得眼前一黑。


    那一拳,打碎了他們麵前的虛空。


    他們看不見葉天明,看不見拳頭,看不見任何東西。


    隻有一片虛無。然後,那片虛無,猛地收縮。


    像一張嘴,要把他們吞進去,三人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們想退,但退不了,那虛無的吸力,太強了。


    他們想喊,但喊不出聲,那虛無,連聲音都能吞噬。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那虛無,消失了。


    葉天明收回了拳頭。


    他站在原地,看著三人。


    那三人,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


    他們看著葉天明,那眼神裏,帶著恐懼。


    深深的恐懼。


    “碎虛......”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那是周伊人的聲音。


    她看著葉天明,那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張得大大的,像見了鬼一樣。


    “這是......破天拳第九式——碎虛!”


    另一個聲音,從另一邊響起。那是華淩鋒的聲音。


    他看著葉天明,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此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碎虛......一千年了......終於有人練成了碎虛......”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四周的圍觀者,一個個愣在原地。


    碎虛……,破天拳第九式?


    那個失傳了一千年的拳法?


    那個傳說中,一拳可以打碎虛空的拳法?


    這個從世俗界來的年輕人,煉成了?


    那七個女子,已經徹底傻眼了。


    陸青竹的嘴角,抽了抽。


    周若惜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陷進肉裏,她都感覺不到疼。


    林晚棠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蘇芷張著嘴,口水流下來了都沒發現。


    江浸月抬起頭,看著葉天明,那雙眼睛裏,有光芒閃過。


    柳如煙依然沉默,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最小的師妹,探著小腦袋,眼睛裏滿是小星星。


    周伊人站在一旁,看著葉天明。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想起昨晚,他說的話——“我會變得更強。”


    “強到,可以滅絕魔窟。”


    “強到,可以收服玄界。”


    那時候,她以為他在說胡話。


    但現在——她信了。


    就在這時——葉天明的身上,突然湧起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剛開始很淡,像晨霧。


    但很快,那氣息變得濃鬱起來,像實質一般,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氣息裏,有拳影浮現。


    那些拳影,是崩山、裂地、旋風、貫日、震魂、驚鴻、無相、輪回。


    八種拳意,在他周身旋轉,像八條遊龍。


    然後,那八條遊龍,猛地一收,全部融入他體內。


    葉天明的氣息,再次攀升。


    武祖後期巔峰,瓶頸碎了。


    武祖後期大圓滿。


    那股氣息,繼續攀升,一直衝到武祖後期大圓滿的頂峰,才緩緩停下。


    葉天明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裏,有光芒閃過。


    那是——質的變化。


    力量,感知,反應,以及對破天拳八式的理解,全部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就像一柄劍,從凡鐵,變成了神兵。


    周伊人捂住了嘴。


    華淩鋒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七個女子,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了。


    周烈、趙無極、錢不二三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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