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在黑暗中閃著一對美麗的淺藍色寶石,緩緩飄了過來。


    沒錯,是眼睛。男孩用手徹底推開虛掩的房門,卻見十幾個身著夜行衣,手持大刀的黑衣人闖了進來。


    「你什麽要幹什麽?」男孩嚇得一激靈,坐在地上,露出恐懼的表情,眼中充滿害怕,那雙「紅色寶石」瞬間黯淡了不少。


    「沒錯就是他!」為首的人,立馬抱住了江夏,「殺光他們!我們走。」男人嗬斥般的命令手下,然後向村口跑去。


    江夏眼睜睜的看著,鄉親們被刀砍死,隻能無能哭鬧…


    「夏!」一個健壯身材的老男人剛回村,看見江夏便大步向前來。


    「擋路的來了,趕緊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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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不要怕!等爹救你!」男人提著釘耙與黑衣人打了起來。江夏手忙腳亂,迅速觀察四周,選擇咬住了男人的後脖頸。


    「小崽子!」男人怒目圓睜,「小東西,你給老子等著。」男人沒有理會江夏的啃咬,江夏望向父親,他正在被一刀刀刺入身體…


    「嗚…嗚…」淚水流滿臉龐,在彷徨無助中消失在黑暗,留下的隻有回蕩的餘音…


    不要殺我家人…


    我…不能失去他們!


    江夏的眼睛瞬間閃出璀璨之光,「什麽?」男人剛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擊飛,落在一棵桃花樹旁。


    那雙眼睛本就是幽深的艷紅,在星空下的樹林中,龍嘯虎吼,這股威壓仿佛令時間靜止了。


    「你…去死!」江夏一反常態,不再唯唯諾諾。林子閃爍一陣凜光,男人麵露猙獰,痛苦的掙紮著。


    「你該!」江夏用靈力舉起男人,男人浮在空中掙紮,捂住脖子仿佛窒息,臉像爛掉的蘋果逐漸變得深紅色,七竅湧血,男人死了。


    「呃…」江夏滿頭虛汗,憤怒不已,雙腿搖搖晃晃,身體癱軟了下來,坐在地上。


    「呦?」一個身著鬥笠白衣的人走了過來,「不錯嘛,」神秘人圍著江夏轉圈走,「好水嫩的娃,我必須帶回去好好享受享受…」神秘人含意不明的話讓江夏不解,神秘人仍然癲笑著。


    江夏完全沒了力氣,意識卻依舊清醒。


    他隻能聽到一些零碎的議論,討論者好像莫名的興奮,隻能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不知為何,周圍都是陌生的氣息,好像…離家越來越遠了…


    「…嘶嘖!這小傢夥可以啊,幹的不錯」感覺耳邊聲音逐漸清晰,腦袋真痛。


    迷茫的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個身材健碩,滿嘴鬍鬚的大叔正用奇怪地眼神看著他。


    「這裏是哪裏?」江夏不知所措,茫然若失觀察四周。


    「嘻嘻…你很快就明白了!」男人上手褪去江夏的衣物,饑渴難耐的舔了舔嘴唇。


    「你要幹什麽?」瞬間臉紅通脹,手緊緊抓住領口不放,「你…」一時間江夏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總感覺莫名的羞恥。


    「當然是…」男人沒有說下去,他隻是欣賞自己的玩物,他喜歡看他們墮落前,害怕、羞恥、茫然…地樣子,喜歡品味他們徹底墜落深淵時,無助,可恥,羞憤,惱怒…地眼神。


    一個連靈力都無法施用的小孩,一個地玄境強者。


    誰有勝算?毫無疑問。


    那一晚,他即將徹底墜落深淵。


    床上,江夏望著想要侵犯他的壞人,滿頭虛汗,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眼神空虛,精神崩潰,從這一刻開始,江夏感覺身體不再是自己的…


    他完全喪失了朝氣,那潔白如雪,展翅向陽的白鴿,昏死在前往未來的路上。


    「給我過來!手腳麻利點!」男人厲聲嗬斥,江夏眼前模糊了起來,一股熱流從眼中流出,這兩條淚道快速凝幹,可淚水不斷。


    踉踉蹌蹌走到床邊,慢慢地脫下了,簡易的粗布衫,一步步解下扣子…他隻是想活著,又有什麽錯呢?這不能怪他此刻的弱懦…


    突然,門被踹開,安木憤怒的回頭嗬斥:「那個不長眼的?」,一位青年闖了進來。


    那一刻,安木眼中充滿了恐慌,他自言自語地說:「好好,少俠我明白了,他倆?這個還有沐…好好…」,安木急忙將江夏趕了出來,並告訴他以後不需要再來了。


    江夏疲憊的躺在馬廄,這幾天他見到了和他一樣飽受屈辱的同齡人,他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麽…難道僅僅是為了滿足那個變態的欲望?還有那個人為什麽要救我?他倆?難道他還救下了另一個?


    這時,一個橙發及耳,橘色的眼睛像凋零的太陽,餘溫尚在,可那耀輝卻消失不見了,可愛精巧地臉,驚慌失措卻又慶幸的樣子。


    他一定和我一樣,也是受害者,看來,他也是被從變態手中救下來的。


    江夏真的很累,但麵對著新來者還是擠出來十分勉強地苦笑。


    「你好。」


    「我不好…」男孩回答,很自然地坐在江夏身旁。


    「我們總會有機會逃出去的。」江夏滿懷憧憬。


    「我想報仇,想殺了他!」男孩皺眉,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東西…不爭氣地流下來了淚。


    「別這麽喪氣,我們一定可以報仇的。」江夏的眼睛,如似璀璨奪目,輝耀星河般的一對極星,照亮了沐辰的未來。


    「我叫沐橙,沐浴的沐,橙子的橙。」沐橙好奇的問,蹲坐在身體傾來,臉快貼到江夏臉上了。


    「你呢?」


    江夏睜著大大的眼睛與沐橙目光交匯,「我啊,我叫江夏,江河湖海的江,夏日纏綿的夏。」說完還輕輕地笑一聲。


    「怎麽?」


    江夏抬起手,伸過來,沐橙目光順著他的手。


    江夏用手指點著沐橙的鼻尖,微微用力,沐橙傾斜的身體和腦袋慢慢往後退,雙手撐地向後仰。


    江夏這才回答:「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那雙淺紅的眼睛像小星星,一眨一睜。


    「沒,沒有!」沐橙才意識到自己靠別人太近了。剛剛那怎麽回事,為什麽看他的臉?還有自己這,偷窺被發現一樣的恥辱感是怎麽回事?


    「你真逗!哈哈」江夏用手捂住嘴偷笑。


    沐橙嘆一口氣,手抵住額頭,像是在沉思什麽。


    「為什麽,你想事情喜歡看地麵啊?」江夏拍了拍沐橙的肩膀。


    「感覺能讓思維快速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吧。」沐橙望向沐橙,「你呢?」


    「我,喜歡看天空,尤其是夜晚的星星,真的好神奇啊,有一種嗯…被空曠無盡的宇宙環繞的感覺,每顆星星都是我的一個靈感和故事,焦急地等待著我尋找和翻閱…所以…」江夏用輕鬆愉快的語氣講。


    因為他明白,現在氛圍還是有些尷尬。


    「所以?什麽?你快講啊!」沐橙感到焦急,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對江夏這麽感興趣。


    江夏不慌不忙地回答:「所以…那些星星才會著急的閃爍啊,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生怕我忘了它們,嘻嘻。」


    說完兩人都望向星空,月夜星芒,泥蟲野雀;他們相視一笑,一個承載夢幻童話,一個攜帶灰色現實。


    這一晚,江夏的心莫名的平靜,像是被一隻大手安撫著睡著了。


    這一晚,沐橙看了一宿江夏熟睡的臉龐,他想:你這幼稚的打趣,清澈的眼睛…怎麽那麽討人喜歡


    沐橙用力搖搖頭,驅趕這奇怪的思想。我們還是先做朋友吧,畢竟這樣強人所難可不好。他心裏想,安逸的進入了夢鄉。


    …半年後。


    「哦,原來如此!」江夏手夾水咒,對著空氣,用手畫了一道符籙。


    一道漩渦水柱噴湧而出,水鋪灑在後院每一個角落。


    「我就說嘛,果然是你畫錯了咒符!」沐橙欣喜若狂的喊叫。


    「謝謝你,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麽用呢,哈哈哈!」江夏撓了撓頭,隨後抱起沐橙興奮的蹦了起來。


    「嗯…我父親曾經是安木的同黨,他是王靈境強者,所以我對於修習之道深受指導…」沐橙說。


    「啊呃,那你為什麽被抓來了?」江夏話剛說完才意識到問題敏感。


    「…因為安木要叛亂,他現在假意站在當朝聖上一邊,其實想趁其不備背刺一手,待大杞分裂,也能搶個塊地自詡正統,這事被我父親發現了,然後你懂的,我全家被秘密抄斬,然後我就被…」


    「呃,原來是這樣…」幸好他沒有介意江夏心裏這樣想著,「那你現在什麽境界啊?」


    「魂靈境。」


    「什麽?你竟然是魂靈境!」無法掩飾震驚的目光落在沐橙身上。


    他第一次認真觀察著沐橙,沒想到和他朝夕相處的同伴竟然是個中級靈師!


    江夏激動的問:「那個…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沐橙點點頭,伸出手爪形,對著一棵樹,手指相扣,緩緩拉開,手心冒出紫光。


    屏息凝神,長舒一口氣,瞬間拉出一把劍,那劍紫氣蔓藤,如有震天動地之勢。


    這是?


    江夏已經震撼的說不出話,沐橙竟然能憑空創造武器?而且這檔次絕對不低!


    「其實,我覺醒靈力就發現自己好像對於物體心態的感覺上升了一個層次,偶然施展出來,就得到一把靈武,我命名它叫:策。」


    這也太?不對!夢河大陸從來沒有能自創自帶靈力的武器,沐橙他是第一人!


    附帶靈力的武器我們稱之為靈器,那些絕世高手的靈器都是用極其珍稀的材料打造,再通過擊殺強大靈獸選擇靈器附著靈獸的靈力與能力…


    如果沐橙不需要基礎武器和擊殺靈獸就可以創造出高階靈器,那沐橙無論是交易或者給自己用都是不錯的選擇。


    知道沐橙的厲害,江夏更加鞏固了成為強大靈師的決心!他要不再飽受屈辱,讓弱者也可以安定生活,他要這亂世平定下來,讓人們不再擔驚受怕…


    我一定可以的!江夏這樣想著,眼裏溢散出百年來被天下人遺忘,被稱為希望的光芒。


    沐橙就在一旁看著他,親自感受他的成長,雖然江夏沒有表達任何夢想,但他卻早已經明白了了,要是能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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