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寒潔雪起身叉腰麵向程琳。


    「嘖…」女人微微皺眉,「隨便你。」說完,帶著隊伍離開。


    我難不成真的要做仇家的奴僕?靜觀其變吧。


    「寒小姐,」韓征抬頭與寒潔雪的目光相迎」,「我有三個要求。」


    「你說吧」


    「第一,我想去安葬父母,至少允許我守孝三日,不過分吧?」


    「可以。」寒潔雪點點頭,顯然認同這個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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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除了我的父母,我絕不會做下跪,磕頭這兩件丟棄尊嚴的事情,無論是誰!」


    「沒問題。」


    「第三…」韓征長舒一口氣,「第三,我的作息我決定,你不能幹擾我夜間修煉。」


    「行,我同意。」寒潔雪向韓征伸出手。


    韓征無視她,起身走向那破敗的將軍府。


    「切!」女孩的臉瞬間變得羞憤,「真是,甩什麽臉色?」


    【我會活下去的,爸爸媽媽放心吧】


    第四天,夜幕將揭,晨光升起。


    …晨光層層疊落,葉子上溶出了露珠,光影疊照,叢林中有一層汽霧。


    他哭不出來了,沒有意義了,哭能解決問題嗎?


    他跪在兩座小堆墳前,頭上堆滿小雪花,睫毛凍結出小碎冰,臉頰隻有淚痕印。


    口幹舌燥,聲音都沙啞了。


    韓征這三天想了很多,他覺得這大陸充滿戰亂與邪惡,需要有人幫助他們驅散迷霧,鑄造一個和平幸福的世界。


    我,就要成為那個人。


    征兒,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一陣沙沙聲傳來,有人從他背後走來,應該是來叫他離開的。


    「喝點水吧,到時候脫水就不好了。」一道溫柔略帶頑皮意味的聲音響起,是寒小姐?


    她雖然和這件事沒有關係,但畢竟是仇人的女兒,難免會有些尷尬。


    「你好像什麽都不知道?」韓征沒有接過那杯水,站起身與她相視。


    「知道什麽?」寒潔雪隻覺得莫名其妙。


    「那你此行,是幹什麽的?」怎麽有種戲謔感?韓征這樣想,質問她。


    「我就跟父親出來辦事,他也不會告訴我。」寒潔雪邊思考邊回答,「至於你,程琳說是家人被杞國人害死了,流浪路上碰見她的隊伍,打了起來,最後被抓住了,然後就送我當下人。」


    「嘖嘖嘖。」韓征無語了,這個程琳真能編。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想知道你爹和那個女人幹了什麽事嗎?」韓征抓起一把雪吃了起來。


    「你這是?給你水不喝,你吃雪?」寒潔雪被這個做法嚇到了。


    「就問你想不想知道,你家幹的什麽好事?」


    「你說呀!」她迫不及待,作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想說了。」韓征逗樂了,她的樣子真滑稽。


    這件事,唉…算了,與她無關,沒必要糾纏。


    「唉對了,程琳說你和我一樣大?」寒潔雪瞪著大眼睛,這就算催他回答了。


    「我10歲了,你看樣子也差不多吧?」韓征打算先了解這位小姐,以後也許能免去那個看守的監督,這樣就可以跑了。


    想到這,他轉頭望向身後的樹林,那裏藏著一位王靈強者,他負責保護小姐,監督韓征。


    「我也10歲了,不過我想問你個事。」寒潔雪好奇的打量著韓征,「你是靈師嗎?」


    「我是…」韓征提條件都說過修煉,況且他的筋脈偽裝廢修為,那位正在偷聽對話的王靈強者是可以看出來的,那就沒必要隱瞞了。


    「你什麽境界了,我可是很厲害的!」說完,寒潔雪腳下的雪圍繞在她身邊,手凝聚一根冰錐砸向了護衛的藏身地。


    護衛大叫一聲,罵罵咧咧的躲遠了些。


    「嘻嘻嘻,又在偷懶,我已經魂靈境八階了,不過今年沒什麽長進。」寒潔雪的靈環圍繞在她腰間,青藍色,不對!她才10歲,就魂靈了?


    「你竟然是個天才!」韓征很震驚的模樣。


    「你好好笑啊,好滑稽。」寒潔雪善於觀察,她覺得韓征不想演的,不過是挺誇張的模樣,但父親也說過,她這個資質,整個大陸挑不出來幾個,所以他很吃驚正常。


    「你什麽境界?你也沒到覺醒的年紀,應該也很有天賦吧!」收回靈環,追問下去能。


    亮出靈環,淡淡的淺白色圍繞在韓征腰間,「我是先天靈力一階,現在初靈三階。沒有天賦,隻不過比常人覺醒的早而已。」韓征陳述事實,經過剛剛的戰鬥,他才察覺到父親之前是為了安慰自己,其實他隻不過是個先天一階的廢物。


    可是他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如果再次暴走,能動用的靈力仍然是王靈水平,難道是那道的聲音的主人做的?它應該是一股精神,卻在幫助我,算了先不想那麽多了。


    「也不錯嘛,你比絕大部分同齡人強了。」寒潔雪拉起韓征的手,「三天之期,我已經履行諾言了,是時候離開了,父親他們有事要辦,我們和那個護衛一起回去。」


    韓征心裏咯噔一下,他終於還是要離開了嗎?遙想當年,重逢喜悅相擁的一家人,在星空之下互相感受心跳,這似乎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可轉瞬即逝,因為你我都明白,世間充滿遺憾。


    「大叔出來吧!」寒潔雪奔向護衛,「你就別生氣了,剛剛逗你玩的啦。」說完就睜著水晶靚麗的眼睛,一臉期盼地望向護衛大叔。


    男人似乎心軟了,「寒小姐,我沒生氣。」劍歸鞘,低頭拱手,「我們走吧,你們沒帶幹糧所以我們走大道,也好碰見旅館,有我在保證你們的安全。」


    三人出發了。


    【郡守府,大門前】


    「你想好了?確定要帶他回到故鄉?」萬澤竟然擔憂了起來。


    「沒錯,感謝恩人救我們自由身,我沒有家了,我隻想把他葬在故鄉之地。」江夏跪下對著萬澤一叩首。


    「大人年少有為,家族興旺必成大業,這份恩情我記住了。」江夏緩緩起身。


    萬澤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眸閃過一絲凶狠,淩厲。萬澤很快隱藏了自己的殺氣,不以為然的講:「你走吧。」


    江夏點點頭,背起沐橙向城門離開。


    「家族興旺?嗬嗬…他們是什麽東西?」萬澤看著江夏的背影,不能平複複雜的心情。


    「你們曾經有過來自家人的關心,信任與鼓勵、支持,即使是從小無家之人也可以幻想自己本可以被愛的家庭…。」萬澤青晶般的眼瞳瞬間黯淡無光,一股陰狠的氣息盤旋在整個隋城。


    「可惡!」萬澤明顯被那句話刺激到了,靈力聚集,一瞬間爆發出令大地顫抖的力量。身前冒出青光,一把金色鋒芒的利劍如滴水之鏡,緩緩拉出那把劍,握在手中。


    那劍纏繞著黑色的劍氣,「這是一把天靈器嗎?哼哼,等我歸來,一定要羞辱你們!」萬澤瞳仁冒出璀璨的青萍…


    大堂之下,門外霧雨狂飆,「準備好了嗎?」


    「都好了,都在待命。」披甲戴盔,全副武裝,手掄長槍的男人回答。


    身著金色九爪金龍、祥瑞麒麟尾、金烏翅,頭頂龍珠皇冠,腳踩九彩雲靴。


    他就是杞國汐州郡統領:蘇禦昌,48歲,前朝遺落皇氏族「蘇」的後代。


    即使已經更迭三百年朝代,卻仍不忘祖上的遺書。


    那就是:複興大安!


    「光複大安!奪回天下之州,解萬家百年勞役…」舉著「安」旗幟的軍隊用震天動地的吶喊宣揚他們的意誌。


    其實,杞國政策較為開明,法律嚴紀,風氣良好,根本不存在他們所說的「萬家之勞役,百年之痛苦」。不過是給自己禍亂杞國的理由而已,這種光複戰爭,對於杞國人簡直就是災難!


    現在的蘇禦昌,意氣風發,他已經想像到在汐州軍無堅不摧的攻勢下,大安的鐵騎碾碎一切阻擋的力量,他理所應當的登上大殿,欣然的接受女帝的降書…


    「報!萬家主求見。」


    「這個節點,我不是說過,不準有人來打擾我嗎?」他要好好享受君臨天下的快感。


    「有急事相見。」小兵顫顫巍巍地回答。


    一個聲色慌張,行如鼠,步如兔的男人快步走上大堂。


    「萬夜,你有什麽事?」蘇禦昌一臉不悅,生氣的收回了出鞘的劍。


    「蘇州郡!女帝的人馬已經潛入了!」萬夜慌忙的解釋。


    「發現了,就剷除掉,這點破事還要告訴我?」


    「安木,安木郡守…」萬夜慌張的拉住蘇禦昌。


    「安木那個傢夥怎麽了,也對,閱兵大典為什麽缺席?」蘇禦昌越來越不耐煩,今天真是掃興了。


    小兵見萬夜緊張的說不出話,便替他開口:「蘇州郡,安木被抄斬全府了。」


    「什麽!」蘇禦昌怒目圓睜,眼珠都要瞪出來了,他拔出禦劍大喊:「竟然敢直接闖到我家裏來?找死!安木的亡魂要親眼看見禮涵岑,那個自詡女帝的賤婦親自死在我的手下!」


    「派人去抓住那支潛入的隊伍,我要親自掐滅禮涵岑囂狂的焰火。」蘇禦昌惱羞成怒,扔給萬夜一塊令牌說。


    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從堂亭外響起:「不必了,我將親自斬斷你的稱帝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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