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裏回蕩著壓抑的哭泣聲。


    沈豆豆死死揪住陳征的作訓服衣襟,十指骨節泛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些被強行壓在心底的肮髒與恐懼,此刻全部湧了出來。


    咚!


    鐵門突然被一股大力推開。


    安然紅著眼眶,第一個大步邁了進來。


    她平時梳的一絲不苟的短發此時顯得有些淩亂,清冷的眸子裏蓄滿了淚水。


    緊跟在後麵的是拉姆。


    這個草原上長大,雄鷹一般的女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拉姆幾步衝上前,用力擠開坐了在椅子上的陳征,張開雙臂狠狠將沈豆豆抱進懷裏。


    “王八蛋!畜生!我要殺了他!”她破口大罵這,雙手一邊用力抱緊了沈豆豆瘦小的身軀,“豆豆別怕!有姐姐在!誰特麽敢動你一根頭發,老娘活剝了他的皮!”


    陳征順勢站起身,退到牆邊,把位置讓給了這群早早就躲在外麵偷聽的女兵。


    安然快步走到跟前,用她完好的左臂緊緊環抱住沈豆豆的肩膀,下巴抵在沈豆豆的頭頂上,眼淚無聲的滴落在綠色的作訓服上。


    郭懷英龐大的身軀堵在門口,雙眼通紅,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


    “俺要回去錘爆那個王八犢子的腦袋!把他的屎都打出來!”


    薑楠靠在門框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裝炸藥的包拿了過來。


    “不需要那麽麻煩。定點爆破,兩公斤當量,足夠把那個畜生燒成灰了。”


    “然後我們再把西現場偽造成燃氣管線老化引發的意外事故,誰也查不出問題。”


    禁閉室裏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極點。


    女兵們個個都憋著一股火,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替沈豆豆討回公道。


    陳征靠在牆壁上,端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當。


    杯底磕在了旁邊的鐵桌上。


    原本吵鬧的禁閉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個站在陰影裏的男人。


    陳征目光掃過這些情緒激動的四個女兵,最終落在了依然躲在拉姆懷裏發抖的沈豆豆身上。


    “把人炸上天,把腦袋錘爆,聽起來確實很痛快。”


    “但那隻會讓你們脫下這身軍裝,去軍事法庭上排隊。”


    拉姆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很大,剛想張嘴反駁,在對上了陳征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之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陳征直直盯著沈豆豆的眼睛,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所以,沈豆豆,要不要想辦法把你父親抓進去?”


    聞言,沈豆豆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神裏滿是慌亂和迷茫。


    安然眉頭緊鎖,左手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轉頭看向陳征:“教官,這種陳年舊案,事情又發生在家裏,根本找不到物證。”


    “就算報警,最多也就是口頭教育,甚至連立案都困難。”


    聽到安然的話,拉姆也跟著連連點頭,覺得走法律途徑太便宜那個人渣了。


    陳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普通的民事糾紛當然難辦。但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穿著什麽衣服?”


    “時間過去很久,確實不好找物證。但隻要沈母願意出庭作證,加上沈豆豆這個當事人的證詞,要把他送進去關一段時間倒也不是難事。”


    “你要知道,沈豆豆現在不是任人欺負的普通女學生。”


    “她是現役特種軍人,隸屬於西南軍區直屬的花木蘭特戰小隊!”


    此話一出,拉姆和薑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企圖侵害現役軍人,特種部隊的戰鬥人員,這事的性質一旦定下來,就是天大的案子!


    陳征繼續分析著局勢:“隻要軍方稍微施壓,地方係統必須徹查到底。”


    “不說別的,把他這幾年的債務往來和經濟記錄都扒出來,但凡能隨便找出點經濟問題,就足夠讓那個畜生把牢底坐穿!”


    說到這裏,陳征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就算他進去了,事情也沒完。”


    “我會親自跟人打個招呼,讓那些重刑犯好好教教他怎麽重新做人。每天晚上,他都會在黑暗裏回味自己犯下的罪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輩子,他連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拉姆張大了嘴巴,感覺後背直冒涼風。


    這手段比直接殺人還要殘忍!不僅要剝奪自由,還要在精神上進行折磨!


    自家教官,不愧是活閻王!


    拉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裏對陳征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薑楠也默默收起了手裏的c4炸藥。


    論心狠手辣,自己這點爆破手段在教官麵前簡直就是小孩子玩意兒。


    如此,安然變挺直了腰板。


    “教官說得對!”


    “隻要豆豆點頭,哪怕動用老爺子的關係,我也一定把這件事辦成鐵案!絕不讓那個畜生好過!”


    所有的障礙都被掃清,複仇的道路已經鋪好,隻等當事人一聲令下。


    所有女兵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豆豆的身上,等著她點頭。


    沈豆豆從拉姆的懷裏緩緩抬起頭,滿是淚痕的小臉慘白如紙。


    那雙本該明亮的眼睛裏,此刻隻有一片迷茫。


    過去的記憶逐漸升起。


    五歲那年,那個男人的肩膀還很溫暖。


    那曾經坐在他肩頭啃糖葫蘆的畫麵,現在卻讓她痛苦不堪。


    緊接著,腦海中又浮現出母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母親的雙手滿是老繭。


    為了這個家,她已經付出了所有。


    要是真把那個男人抓進去,左鄰右舍的閑言碎語就能把母親壓垮。


    周遭的閑話最傷人,別人才不管誰對誰錯,隻會指著母親的脊梁骨罵她是個把丈夫送進監獄的毒婦。


    想到這裏,沈豆豆不由得拚命地搖起了頭:“不行……不能抓他……”


    拉姆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著懷裏的人。


    “豆豆你瘋了?那個人渣差點毀了你!”


    沈豆豆感覺一陣頭暈目眩,還是連連搖頭。


    “教官,求求你,別抓他……”


    “我恨他,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可是……可是我媽怎麽辦啊!”


    “要是我作證抓了他,我媽在這個家裏、在親戚麵前就徹底沒法做人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讓你帶刺頭女兵,咋全成特戰兵王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麻辣燉兔頭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麻辣燉兔頭並收藏讓你帶刺頭女兵,咋全成特戰兵王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