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玉麵神君看似是要做和事佬,實則也是默認他極光神君的確拿了藥材一事。


    此刻楚君寅也突然明白,這幾位聖主大費周章前來,


    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坐而論道,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就在這時,楚君寅腦中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劍鋒發覺的那處藥庫。


    「難道……這藥庫中所藏之物,便是這幾位聖主口中的藥材?」


    楚君寅心中疑竇叢生,思緒如亂麻般糾結。


    但稍加思索,他便否定了此事心中所想。


    且不論其他,單說這藥庫既然出現在了劍鋒之上,那十有八九就是天光聖地之物。


    畢竟其餘聖地的聖主們即便再如何財大氣粗、慷慨大方,


    也絕無可能將自家精心培育的藥園,隨意放置在其他聖地地界。


    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而且楚君寅清楚地記得,自己當時查看藥庫時,那些藥材上皆有著明顯的作古之痕。


    從藥材的紋理脈絡,到其中蘊含的靈力沉澱,無一不表明,它們絕非是最近才成熟的。


    這些藥材的生長,必定經曆了漫長歲月。


    更何況,他楚君寅一生磊落,行事坦蕩,又怎可能去做他們口中那等「不請自取」的雞鳴狗盜之事!


    想到此處,楚君寅心中怒意翻湧。


    此時楚君寅也是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起來:「我並未向他們借藥,他們卻這般提及藥材之事,究竟是何用意?」


    「莫非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挑起事端?」


    他表麵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可內心卻在飛速運轉,


    試圖從幾位聖主的隻言片語和細微神態中,找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而那幾位聖主,表麵上依舊維持著與楚君寅交談的態勢,可暗地裏的傳音交流卻愈發頻繁。


    天風神語氣中透著一絲憂慮,傳音道:「師兄,這該怎麽辦?」


    「我沒想到,他竟真是不要臉,索性不認此事了!」


    玉麵神君傳音回應:「或許是我等此時太好說話,誤讓這廝認為我等太好欺負……」


    「強硬一些,但也不要說的太過直白。」


    「畢竟他極光神君,也是要些麵子的。」


    天魁聖主也是傳音道:「不管怎樣,我們都盡量不要起衝突,不要動手。」


    天幹聖主此時則是一臉不屑,傳音道:


    「怕什麽,即便他耍賴,憑我們幾位聯手的實力,難道還怕他不成?」


    楚君寅的目光在幾位聖主臉上掃過,重新恢複了平靜問道:


    「幾位所言……是我借了你們的藥?」


    「可我實在記不起,究竟是什麽時候借的了?」


    他微微歪著頭,仿佛真的對這件事毫無印象。


    天幹聖主一聽這話,臉色瞬間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冷哼一聲:


    「什麽時候?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嗎?還在這兒裝糊塗!」


    他雙手抱胸,以一種咄咄逼人的姿態緊盯著楚君寅。


    其餘幾位聖主雖說不語,但神色也是能看出,就坐實了他做過此事。


    楚君寅見此情形,心中已然明了,這幾位聖主顯然是有備而來,怕是存心來找茬的。


    他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仍強壓著情緒:「我什麽時候問你們借了?」


    「還有,你說我不請自取,這不是赤裸裸地汙衊我嗎?」


    「吾做人做事,一向頂天立地,光明磊落,何須去偷去搶?」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之時,玉麵神君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溫和笑容,上前打圓場。


    「道兄何必如此動怒呢?」


    「幾位聖主確實也是有傷在身,平日裏道兄取用些藥材,大家或許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如今這形勢,摩訶界的威脅如鯁在喉,時刻危及著我們各方安危。」


    「幾位聖主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不得已前來找道兄討要,還望道兄能體諒一二啊。」


    說罷,他微微露出笑容,試圖以這番說辭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楚君寅聽了玉麵神君的話,心中暗自冷笑,


    心想這玉麵神君果然是老狐狸成精,表麵上看似在勸解,實則是在暗示自己理虧。


    楚君寅思來,自己那些藥材雖說是拿捏不準來處,


    但此刻也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不是自己的。


    就算真不是,此刻也不能讓人坐實了這「不請自取」的名頭。


    故其此刻也隻是淡淡地說道:「玉麵神君,話雖如此,但凡事都得講究個證據。」


    「你們說我拿了你們的藥材,可有什麽憑證?」


    「若是無端指責,吾可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觀察著幾位聖主的反應起來。


    天風神君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


    「這極光神君如此強硬,看來事情並如吾等想像的那麽簡單,若沒有確鑿證據,恐怕難以讓他就範。」


    天幹聖主則滿心的不耐煩,傳音說著:


    「跟他廢話那麽多幹嘛,直接動手逼他交出藥材便是。」


    天魁聖主依舊神色凝重,他是見過其實力的,


    也深知極光神君的實力不容小覷,若真的鬧僵,


    恐怕對誰都沒有好處,因此心中也在權衡著利弊。


    玉麵神君依舊滿臉堆笑,看似語重心長地說道:


    「道兄吶……大家同在這明光界內,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為了這點事僵持不下呢。」


    「幾位聖主確實是傷病棘手,急需那些藥材療傷恢複。」


    「您若能體諒一二,想必日後在道途上,大家也好相互扶持。」


    他眼神中透著一絲看似真誠的期許,仿佛真的在為眾人道途著想。


    天幹聖主卻猛地一拍手,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少在這假惺惺!極光神君,今日你必須給個說法,到底還不還藥材?別以為你裝糊塗就能矇混過關!」


    他那充滿怒火的眼神直直地瞪著楚君寅,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天魁聖主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冷地說道:


    「道兄,你若真未拿,就拿出來個證據給大家。」


    「今日若不給個交待,恐怕難以服眾。」


    天風聖主則微微搖頭,說道:


    「你若真做了這等事,就該敢作敢當,莫要失去了吾等造化的風範。」


    楚君寅麵色一沉,冷哼一聲:


    「幾位如此咄咄逼人,我自然不會怕。」


    「但我重申,我從未拿過你們所謂的藥材。」


    「你們這般興師問罪,若拿不出證據,休怪我不客氣!」


    玉麵神君見狀,趕忙上前一步,伸手虛攔在天幹聖主和楚君寅中間,說道:


    「二位切莫衝動!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動起手來,不僅傷了和氣,還可能讓旁人看笑話。」


    「極光道兄,幾位聖主確實是著急藥材療傷。」


    「你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有所誤會?」


    他轉頭看向其他幾位聖主,眼神中帶著一絲暗示,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天幹聖主卻不領情,一把揮開玉麵神君的手,大聲說道:


    「什麽誤會!分明就是他不想還!今日若不交出藥材,我與他沒完!」


    楚君寅心中怒意更盛,他向前踏出一步:


    「好!既然你想動手,我奉陪到底!」


    「看看今日到底是誰能討得了好去!」


    此時,虛空間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幾位神君隻是稍稍震怒,周圍便有虛空泛起漣漪。


    天魁聖主見勢,怕局麵失控,微微皺眉,開口道:


    「極光道兄,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隻是這藥材對我們至關重要,關乎到我等幾位的傷勢恢複以及未來道途。」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你若實在不願歸還,那便給個說法可好?」


    楚君寅心中冷笑,心想這幾位聖主果然不達目的不罷休。


    天幹聖主也是在此時被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楚君寅的鼻尖: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莫以為你在這天光聖地,我們就奈何不了你!」


    他強壓怒火,緩緩說道:「我已說過多次,我沒拿你們藥材,談何說法?」


    「幾位若執意糾纏,我也隻能奉陪。」


    「但我勸幾位想清楚,一旦動手,莫怪我劍下不留情。」


    話音落下,其體內劍意溢出,教幾位聖主皆是感覺到了一股極致的鋒銳。


    同時楚君寅也一邊凝結息元場域,以防幾位聖主突然發難。


    天風聖主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攔住天幹聖主:


    「吾尊重你的實力,喚你一聲道兄。」


    「但你此刻仍舊如此執迷不悟,可曾想過後果?」


    「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解決,恐怕你這神君的名號也就此蒙塵。」


    楚君寅神色一凜,衣衫獵獵作響,毫不退縮地回應道:「你在威脅我?」


    玉麵神君見勢不妙,急忙再次上前:


    「都冷靜冷靜!大家都是一方聖主,如此衝動行事,豈不被天下人恥笑?」


    他轉頭看向楚君寅,語氣略帶哀求地說:


    「道兄啊道兄,幾位聖主真的是傷勢嚴重,急需藥材。」


    「您再好好想想,或許真有什麽誤會,咱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解決,可好?」


    天魁聖主在一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權衡利弊。


    他深知極光神君實力不凡,若真的在此發生衝突,


    即便他們幾位聖主聯手,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搞不好還會兩敗俱傷。


    沉思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道:


    「極光神君,我們也並非不講道理之人。」


    「隻是這藥材之事,關係重大,我們不能輕易作罷。」


    「不如這樣,我們各自退讓一步。」


    「你將那些藥材盡數拿出,還給吾等。」


    「吾等也可發下天道誓言,發誓不會將此事傳出,此事便就此揭過,如何?」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楚君寅,試圖從其神色中看出一絲鬆動。


    楚君寅麵色再度一沉:


    「幾位聖主,我最後一次聲明,我從未拿過你們的藥材。」


    「但看在皆是同僚的麵子上,且念在大家為同仁,方才忍到現在。」


    「若你們能拿出確鑿證據,證明我拿了你們的藥材,我自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絕不食言。」


    「但在此之前,還請幾位不要無端誹謗。」


    此言落下,天幹聖主猛地一揮手,竟是直接強行破開虛空,


    他轉頭看向楚君寅,喝道:「極光神君,多說無益,隨我們去那藥庫一看便知!」


    言罷,幾位聖主同楚君寅身形一閃,便踏入那被破開的虛空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眾人出現在一處虛空夾層。


    楚君寅此時也是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這裏果真是自己前不久發現的那藥庫所在。


    隻是……他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這些聖主竟然還就知曉了藥庫的具體位置。


    楚君寅眉頭緊鎖,心中湧起萬千思緒。


    他暗自猜測:「莫非真如他們所說,是我在失憶之前借走了這些藥材?」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覺得事有蹊蹺,轉念一想:


    「應當不是如此簡單,我若真借了藥材,怎會說我是不請自取?」


    「而且按照他們所言,那這些藥材去療傷……那也應當是在上次那一戰過後的事情。」


    「那一戰過後,我的記憶卻是清楚的很。」


    然當眾人目光投向此地時,皆是一愣。


    隻見原本應存放著無數珍稀藥材的藥庫,此刻竟空無一物。


    幾位聖主麵色極為難看,天幹聖主猛地轉身,手指著空蕩蕩的藥庫,對著楚君寅怒喝道:


    「你還有何話說?吾等都帶你這藏藥之地來了!」


    「而且不久之前藥材分明就在此處,如今卻不翼而飛,不是你拿走的,還能有誰?」


    楚君寅神色鎮定,冷冷地回應道:「你們說我不請自取,可有證據?僅憑這空蕩蕩的藥庫,就想汙衊於我?」


    玉麵神君此刻也不作那副老好人姿態,直接就是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證據?吾來之前,可是問過尊師焰煌天君!」


    「他有斷言,便是你竊走了藥材!」


    聽聞天君之名,四位聖主皆是側目玉麵神君。


    玉麵神君亦是傳音:「且放心,師尊於我有所交代。」


    「若是不妥,便可搬出其名。」


    而聽聞「竊」之一字,楚君寅聽聞此言,也知曉此刻定然是撕破了臉皮。


    楚君寅也反應了過來,定然是有天君在背後,這幾位方才敢來給自己這樣一口黑鍋。


    而且……說不準,那些藥材就是煌閻天君放在此處。


    但此刻,楚君寅也知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不論如何,這「罪名」他也萬萬不可承認。


    不過他也不畏懼天君之名,而是冷笑一聲:


    「就憑焰煌天君一句話?各位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僅憑這天君一句話,就要定我罪名?」


    天風聖主聞言,登時喝道:「大膽!竟敢辱吾師尊!」


    「天君之名,可是你可隨意妄談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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