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寅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煌閻天君鎮守一方,功高蓋世,我怎敢有侮辱煌閻天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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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我隻是對事不對人,讓你們這樣認為罷了。」


    天風聖主眉頭緊鎖,又閉上了眼,似在壓抑內心的情緒,


    隨後緩緩睜開,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對天君權威的絕對尊崇:「此乃天君親口所證,並且回溯時光證實的事情,還能有假不成?


    天魁聖主也是在一旁幫腔:「道兄莫要再執迷不悟,如今隻需交出藥材,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玉麵神君原本那掛著溫和笑容的麵容,瞬間變得如寒霜般冰冷。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腳下的靈機被震得潰散:「你若是還不想交出藥材的話。」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威脅的意味,「恐怕我就隻能請師尊出山了。到那時,可就由不得你了。


    楚君寅聽聞此言,心中的疑惑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隻覺此事愈發詭異莫測。


    他在心中快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性:「幾位聖主此舉,絕非僅僅為了藥材那麽簡單。」


    「莫非是他們想要故意借天君之名,進而來打壓我?」


    他越發覺得,背後一定有什麽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短暫的沉默後,楚君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他此時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若是你們真覺得我拿了藥材,現在我等便對證一下吧。」


    玉麵神君似乎早已等待這一刻的到來了,他頓時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一股篤定:「也好。」


    「以免你不認帳。」


    說完,玉麵神君不著痕跡地給了天風聖主一個眼神。


    天風聖主心領神會,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


    隨即緩緩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隻見一麵晶瑩剔透的水鏡憑空出現在他掌心,水鏡表麵波光流轉,其內光影若現。


    緊接著,水鏡中漸漸顯映出一幅景象。


    那,正是天風聖地藥園所在。


    而此時的藥園中,有無數由極光劍意所凝結劍氣,如傾盆大雨般忽然墜下。


    楚君寅看到這一幕,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凝固,


    雙眼猛地一睜,目光死死地盯著水鏡中的畫麵,眉目瞬間一凝。


    他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暗自思忖:「這一招乃是我獨有……除卻我之外,也惟有婉玉會了……」


    「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是婉玉怎麽可能……」


    想到這裏,楚君寅忽然心中一驚。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莫非是婉玉?」這個想法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很快,楚君寅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他對婉玉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加上其近年來根本沒有出過宗門,又怎麽可能會去做偷搶這種下作之事。


    緊接著,那麵水鏡之上畫麵陡然開始變化。


    隻見原本那漫天劍氣勢頭愈發洶湧,且朝著下方的藥園席捲而去。


    藥園四周,三位神境宗老還未有所反應,便被劍氣直接斬掉了一位宗老的肉身。


    三位宗老此時也開始奮力抵抗,神通底牌幾乎盡出。


    但這劍氣數量驚人,他們也僅僅堅持了不到十息時間,便已經是盡數飲恨。


    楚君寅目睹完這一切,麵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就算是有人能夠模仿出極光劍意,也不能夠這麽快斬殺三位神境宗老吧?


    除卻他之外,的確是沒有其他人能坐到了。


    但這水鏡之中畫麵再變,一道身影陡然出現。


    這一幕,瞬間讓楚君寅的瞳孔急劇收縮。


    那道身影,乍一看,竟與他毫無二致。


    但這絕非僅僅指身形或者麵容的相似,而是其身上特意散發出來的那種鋒芒。


    這是他極光神君獨有的氣息,在這明光界內沒有任何人,哪怕是三位天君,也不能夠做到如此惟妙惟肖。


    雖說是透過水鏡,可楚君寅卻仿佛身臨其境,


    能夠清晰地透過其中,感覺到那股獨特而又極致的劍意鋒芒。


    這劍意鋒芒,凝聚著他一生的劍道感悟,


    是他將八種不同的劍道道韻集合起來,所組成的劍意。


    此時,那身影似乎是早有預料,


    早已預料到了他們會以時光回溯之法,去偷窺他的一舉一動。


    隻見這「極光神君」竟是忽然緩緩轉過身子,動作不緊不慢,卻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水鏡之外,


    氣眸光好似能穿透水鏡,與楚君寅等人對視。


    隨即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這冷笑,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風,刺骨且陰森,讓人感覺極度驚悚。


    楚君寅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種念頭紛至遝來。


    他此刻已然明白,這絕非巧合,必定是有人策劃。


    可究竟是誰,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不僅能模仿出他的極光劍意,還能算準他們會回溯這段時空?


    而一旁的玉麵神君、天風聖主等人,看到這一幕,也是露出冷笑。


    此刻,水鏡之中光影流轉,


    那與楚君寅如出一轍的「極光神君」大手一揮,講藥材全部抓取而去。


    那些仙藥靈植,皆是曆彌久歲月而生。


    然在這「極光神君」的肆虐之下,毫無反抗之力。


    「極光神君」的動作幹脆利落,毫不留情,


    將藥園中所有的仙藥靈植,無論大小年份,全部一掃而空。


    他甚至不放過任何一絲殘留,就連深埋於地下的根莖,也被他連根拔起,一點都未曾剩下。


    藥園瞬間變得一片荒蕪,隻剩下一片被洗劫過的荒地。


    看到這一幕,楚君寅心中的憤怒幾乎要噴發而出。


    但他卻是強忍著,開口看向另外三位聖主問道:「你們的藥園……也是這般情況麽?」


    天魁聖主麵色凝重,點了點頭。


    他的神情露出一絲無奈:「雖說沒有煌閻天君回溯時空那般詳盡,但在我們的藥園之中,的確也有道兄留下的劍氣。」


    說罷,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道兄,如今證據確鑿,就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解釋了。現在道兄把藥材還給我等,也不至於太傷和氣。」


    楚君寅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是我。」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是這樣。」


    玉麵神君臉上掛著看似溫和的笑容,眼神中卻隱隱透著一絲得勝的意味。


    他微微拱手,對著楚君寅說道:「是啊,道兄。」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在安撫一個犯錯的孩童,


    「隻要將藥材還回來,此事便可就此揭過,吾等也可以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


    楚君寅沉默良久,他此時也不知曉該如何爭辯了。


    他思慮半晌,最終決定還是認下這攤子事。


    他便開口說道:「諸位證據確鑿,我也確實是無話可說。」


    「難怪各位懷疑是我。」


    「此時我自己看了這過去時空回溯之景,現在竟也開始懷疑我自己了。」


    玉麵神君聽聞此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道兄所言是極。如此看來,也不怪我等了吧。」


    楚君寅點頭:「既是如此,那也的確是我的問題了。」


    天幹聖主一直冷眼旁觀,此刻見楚君寅似乎已經默認,不禁冷笑一聲:「那你也該交出藥材了吧。」


    楚君寅目光掃過幾位聖主,緩緩說道:


    「如今藥材已然不見蹤跡,不過既是證據確鑿,我也願意暫且認下此事。」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我承諾,在五千年之內,將這些藥材如數還給諸位。」


    說罷,他神色坦然,雖知此事蹊蹺,但在這重重壓力下,也隻能先做此承諾。


    他心中也是暗自思索,若能藉此拖延時間,或許能查明真相,還自己清白。


    玉麵神君聽聞此言,眉頭一皺,同樣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諸位聖主如今傷勢嚴重,急需這些藥材療傷,實是等不及五千年之久。」


    楚君寅無奈地攤開雙手,眼神中透著誠懇:


    「我可以發下天道誓言,此事確實並非我所為。」


    「然從方才所砍,我也能猜出些許緣由,或許此事當真與我有些幹係,故我方才願承擔下此事。」


    楚君寅很明白,藥材雖非是自己所盜取,但自己的確是用了。


    隻是現在婉玉皆已熔煉入體,自己也拿不出還給他們了。


    天風聖主也是眉頭緊皺:「道兄啊,且不論此事究竟是否為你所為,你既然已然承下了此事,為何藥材又拿不出來?」


    楚君寅神色平靜,隻是淡淡地說道:「那些藥材,都已經用了。」


    天幹聖主此刻忍不住冷笑一聲:「你說用了就用了?你說讓我等五千年握就等?」


    楚君寅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麽辦法,便也隻能說道:「那你們到底想要什麽?我已然說過,藥材現在確實是沒有。」


    天幹聖主聽聞此言,怒喝道:「少廢話!既是拿了,卻不敢承認,算什麽東西!」


    玉麵神君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看似溫和卻暗藏深意的笑容。


    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天幹聖主稍安勿躁:


    「既是如此,道兄說用了就用了吧,我等無所謂。」


    他微微停頓,目光緊緊盯著楚君寅:「不過既是如此……我也有個辦法。」


    楚君寅心中一凜,本能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眯起眼睛,警惕地看著玉麵神君,問道:「什麽?」


    玉麵神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誌在必得的笑容,緩緩說道:


    「昔日高穹天君誠邀各位,並且拿出了一株彼岸神花。」


    「而道兄卻是拿到了這等頭籌,讓我等好生羨慕……」


    「道兄啊……若是你能夠將那一株彼岸神花拿出……


    楚君寅聽到這裏,當即邊打斷了玉麵神君:「這不可能!」


    且不說彼岸神花已經是被婉玉煉化,根本不可能將之取出,


    而且哪些藥材加起來後的價值,也可能不及彼岸神花一成貴重,


    所以此刻玉麵神君所言,對於楚君寅而言,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此時此刻,在場的四位聖主聽聞玉麵神君提出的這一要求,也頓時瞪大了眼,眼神內滿是難以置信。


    玉麵神君卻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坦然地看著楚君寅,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自信,似乎篤定楚君寅會答應他的提議。


    天幹聖主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急忙說道:「玉兄,我的藥材……」


    然他的話還未說完,玉麵神君便通過傳音,瞬間讓他閉嘴了:「藥材的事你不必多說,我自會還你。」


    天風聖主也是傳音:「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麵神君也不瞞著他:「這般寶物,有德者居之。」


    「高穹天君贈他此物,乃是希望其能夠藉此突破彼岸天君!」


    「卻未曾料曾想,這極光神君竟是這般浪費,將之用到了自己的女人身上。」


    「早在來此之前,師尊便和我討論過此事。」


    「若是可藉機將那彼岸神花掠來,我也可藉此突破天君瓶頸。」


    天風聖主聞言,頓時明白了,不由得激動傳音:「若是師兄也能夠突破至天君……那我等師門該是如何昌盛!」


    此刻,玉麵神君似乎是早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會被拒絕,便是繼續緩緩開口:「道兄稍安勿躁。」


    「我知曉這並非是一場對等的交易……」


    「但是嘛……我也可以拿出其它的寶物用以抵消交換。」


    「隻要是道兄需要的,我們也擁有的,便都可以拿出來送給道兄。」


    「若是不然……恐怕我就隻能請師尊來判決此事了……」


    看著玉麵神君的那似乎是誌在必得的神情的瞬間,楚君寅也意識到,


    自己墜入到了一個精心布置,並且是門針對自己的局中。


    他心中暗自思索,聯想到之前種種跡象,心中豁然明白,


    就算是在天君之間,也是互有爭紛,


    恐怕自己現在……就已經是陷入到了焰煌天君和高穹天君之間的紛爭之中。


    而自己,很可能隻是這場天君爭鬥中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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