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收集罪業,老教主為辛饒編纂了《七重罪典》,以作教規。


    他將殺生、偷盜等行為定義為「向神獻祭的崇高儀式」。


    他宣稱,殺生是為了讓神靈品嚐鮮活的生命,是對神靈的最高敬意。


    每一次刀刃劃過咽喉,每一滴鮮血的灑落,都是獻給神靈的祭品。


    偷盜則是從他人手中奪取財物,將這些財富奉獻給神靈,是對神靈的虔誠供奉。


    在他扭曲的教義之下,這些原本被人唾棄的惡行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外衣。


    辛饒要求所有持有血絡的祭司們每日必須犯下至少一項「輕罪」,如說謊、偷竊。


    此令一下,所有梵教的祭司群體陷入了一陣慌亂。


    但在辛饒的力量的威懾之下,信徒們不敢有絲毫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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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謊言開始在各個角落滋生。


    鄰裏之間,為了完成所謂的「儀式」,有人開始編造謊言,欺騙他人。


    部落裏,偷竊的行為也逐漸增多。


    而想要犯下重罪,則需提前向哪些高階祭司報備。


    不僅如此,祭司們還在梵教的聖地建造了一片「罪業碑林」。


    巨大的青銅碑,被一塊塊地搬運到聖地上。


    工匠們手持刻刀,在碑上刻下每種罪行的詳細描述。


    信眾們若是想要犯下罪行,得到神恩,就必須嚴格按照碑文上行事。


    罪業的力量順著血絡,也源源不斷地輸送給辛饒和他所掌控的梵教。


    很快,辛饒為了更多的信眾,便是發動了「淨化之戰」。


    辛饒以染血的象牙為教旗,開始征服!


    他以「有罪」為藉口,不斷征討周邊部落。


    血牙戰團和一眾祭司們在他的帶領下,不停地沖向那些無辜的部落。


    他們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部落在大火中化為灰燼,百姓們在痛苦中慘叫。


    梵教的人肆意地殺戮著,搶奪著財物,


    他們犯下種種罪行,隻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不僅如此,辛饒還從眾多信徒中挑選出一批心狠手辣,並且堅定教規之人,


    他們被賜下血絡,並賞賜祭司之上的「使徒」之名。


    隨著犯下的罪行越發的多,辛饒的十八使徒也變得極度強大。


    每一位使徒,都很快就超越了當初立教之初的辛饒。


    並且根據辛饒的劃分,他們也分別代表不同的罪行。


    如嗜血,殺生,兵燹、癘疫,暴食等。


    甚至於,已經有部落開始稱這些使徒們為神靈了!


    在恐懼的籠罩下,那些弱小的部落選擇了屈伏。


    隨著不斷汲取罪業,辛饒的軀體也是開始發生詭異變化。


    他的人形逐漸模糊,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化為一團半透明的能量體。


    甚至於,內部還可以看見七種不同的罪業,它們相互交織,不斷翻滾。


    因此,辛饒則是根據這不同的七種罪業,分化作七化身,代表著七宗罪。


    此時的辛饒,實力已經足以操縱山寶,


    他能夠憑藉著山寶,不僅僅是吞食血肉生機,亦是可以吞噬罪業。


    得益於此,他的本體便挾持山寶居於「血河」。


    而梵教的聖地,則是辛饒新設立的「七罪殿」。


    「七罪殿」的每殿,各由一尊化身統禦。


    這七尊化身,分別代表著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慾。


    每一殿下轄上萬祭司,他們對辛饒的命令絕對服從。


    不僅如此,梵教還為下層的信眾們開始推行以「罪業」論身份高低。


    罪孽深重的人,可以在梵教中獲得更高的地位,享受著特權。


    而那些罪孽較輕的人,則淪為底層苦力,遭受著無盡的苦難。


    很快,在十八使徒的征服下,整個大荒皆淪為作梵教之地。


    此刻的梵教,赫然已經是成為大荒的主宰,


    勢力範圍之大,信徒數量之多,遠超昔日精元神廟。


    而且由於罪業的規範性,梵教內部竟是形成了一種詭異、血腥的平和。


    在教規下,信徒們每日都需要懺悔,


    在梵教的各個角落,黎明的微光還未完全照亮大地,信徒們便已聚集在一起。


    他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低著頭,口中念念有詞。


    按照辛饒的要求,懺悔著自己犯下的罪行,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被誘導編造的。


    但實際上,則是為了收集更多罪業。


    畢竟說謊,也算是一種罪。


    但這些信眾沒想到的是,罪業,亦是可以變成一種資源。


    在十八使徒神的威勢之下,許多信眾都轉而信奉了他們。


    而那些罪業,亦是被這些使徒神靈所汲取。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在教內積攢的罪業並沒有提升,他們對辛饒的信仰也沒有變得虔誠。


    隨著時間的推移,底層信徒們漸漸察覺到異樣。


    他們發現,無論自己如何懺悔、犯罪,


    生活不僅沒有變得更好,反而愈發艱難。


    曾經的希望在一次次的懺悔和犯罪中逐漸破滅,他們開始對梵教產生懷疑。


    有人迷茫發問:「我們如此虔誠地犯下罪行,為何痛苦卻從未遠離?這真的是神的旨意嗎?」


    有人回應:「不要亂說,也許是我們還不夠虔誠……但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也因此,一股和梵教截然不同的勢力也悄然出現了。


    他們於民眾間悄然傳播開來,於私下打破了梵教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統治格局。


    這股勢力身著素色衣衫,他們行走於各個部落之間,宣揚著與眾不同的教義。


    他們宣揚的教義和「罪業即福」完全不同,乃是「因果報應」和「因果輪回」。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種下善因,得善果;種下惡因,得惡果。」


    他們稱罪業非天生,亦非好事。


    「罪業並非與生俱來,它是人們在欲望和貪念的驅使下,所做出的違背良知的行為。」


    「犯下罪行也絕非值得炫耀之事,它隻會帶來痛苦和災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他人。」


    這些話語剖析著梵教那扭曲的教義,讓人們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


    並且這股勢力還暗中宣揚,若是這輩子犯下的罪業太多,下輩子會投胎變成畜生。


    「每一個罪業,都會在靈魂上留下痕跡。」


    「當罪業積累過多,靈魂將無法得到解脫,下輩子便會淪為畜生,遭受無盡的痛苦。」


    他們的預言讓那些曾經在梵教的蠱惑下肆意犯罪的人,心中湧起一絲恐懼。


    而天底下,自然是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股勢力的這一行為,很快就被發現,並且被梵教視為異端。


    梵教的祭司們,開始大力尋掃這股神秘出現的勢力。


    他們無法容忍有人挑戰梵教的權威,更無法接受自己視為力量源泉的罪業被任歪曲理解。


    而這一勢力,號稱沙門。


    於是,梵教祭司試圖開始捕殺沙門成員。


    一群梵教祭司,手持染血的法器,氣勢洶洶地朝著沙門所在的地方撲去。


    然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沙門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沙門的僧人們對於梵教祭司的到來似乎早有預料,他們不慌不忙的施展術法。


    僧人們的神通似乎有著「淨化罪業」的功效,使得這些祭司竟是無功而返。


    不僅如此,在僧人們的「度化」之音下,這些梵教祭司亦是理解了昔日所做竟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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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也隻是一小部分。


    大部分的梵教祭司們尚是可以憑藉肉身力量,殺死這些沙門僧人。


    而沙門並未就此罷休,他們開始在信眾間傳播一則預言,那就是「梵教將迎來末日」。


    這一預言,如同一聲驚雷在梵教的信徒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信徒們開始紛紛議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們想像著梵教末日的到來,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迅速蔓延。


    一些信徒開始動搖,他們對梵教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難道梵教真的是錯誤的?我們一直以來所信奉的,真的是罪惡的源頭?」


    這些疑問,在他們的心中不斷盤旋,讓他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痛苦之中。


    甚至於,沙門之中還出現了極為強大者。


    其實力之強,甚至於能夠超度一位罪業之神。


    那位使徒在被度化之後,隨即便被沙門立為沙門之佛,並且他還宣稱「辛饒已被罪業吞噬,需立新神」。


    一位使徒神的背叛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每一個化身和祭司的心頭。


    他的話語,讓隱藏在神權體係下的矛盾暴露無遺。


    這一聲宣稱,也是暴露了神權體係的裂痕。


    長久以來,在辛饒的統治下,梵教的神權體係看似堅不可摧。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看到了其內部的脆弱與不穩定。


    與此同時,在梵教勢力之外的一片淨土上,沙門建立了「空性寺」。


    寺廟的周圍,綠樹成蔭,花香四溢,與梵教的血腥和罪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沙門以梵教罪民為基礎,開始不斷發展信徒。


    那些在梵教的壓迫下生活在痛苦與絕望中的罪民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沙門的僧人們告訴他們,罪業並非不可饒恕,隻要心懷善念,便能得到解脫。


    罪民們紛紛響應,他們懷著對新生活的渴望,踏入了空性寺的大門。


    在沙門僧人的教導下,他們開始學習佛法,以洗滌昔日的罪業和心靈的汙垢。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罪民加入其中,空性寺的信徒隊伍不斷壯大。


    甚至於,沙門的勢力開始滲透至七罪殿轄區。


    沙門和信徒們開始走出空性寺,將佛法的種子播撒到七罪殿的轄區內。


    他們在部落中宣講,在集市上布道,用自己的言行感染著每一個人。


    一些原本對梵教心存不滿的人,也被他們所吸引,紛紛加入。


    七罪殿的祭司們察覺到了這一變化,他們感到了威脅,開始捕殺這些僧人。


    但沙門和信徒們毫不畏懼,繼續堅定地傳播著佛法。


    因此,佛法也開始動搖梵教「罪業永恒」的根基。


    佛法宣揚著「無我相」,告訴信徒們,


    世間本無永恒不變的「我」,一切罪孽也並非不可改變、永恒存在。


    這與梵教所強調的罪業與生俱來、不可磨滅的觀念大相逕庭。


    信徒們在聆聽了沙門的教義後,心中開始泛起層層漣漪。


    他們原本堅定地認為自己背負著沉重的罪孽,是無法擺脫的罪業之人。


    但如今,沙門的話語讓他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他們開始質疑自身罪孽的真實性,開始思考,那些被梵教定義為罪孽的行為,是否真的不可饒恕。


    在一間昏暗的小屋裏,幾個信徒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


    「我一直以為自己因為曾經的偷竊行為,註定要在罪業中沉淪。」


    「可沙門說,罪業並非永恒,那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改變?」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但也讓他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與此同時,辛饒也開始感知到佛法對罪業的克製。


    他明白,沙門的存在對他的梵教統治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如果不加以製止,他所建立的罪業體係將麵臨崩潰的危險。


    很快,辛饒感受到了來自空性寺的威脅如芒在背。


    於是,他秘密派遣一道化身圍剿空性寺。


    當這道化身降臨在空性寺的上空時,寺院中的氛圍卻顯得格外寧靜。


    陽光灑在寺院的屋頂上,泛起點點金光,僧人們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日常的修行。


    然他的到來,並沒有讓空性寺的沙門們感到恐懼。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場危機的到來。


    隨著一聲低沉的鍾聲響起,無數僧人一齊誦念經文。


    那整齊而又悠揚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在寺院的上空回蕩。


    他們雙手合十,閉目凝神,開始超度這一道罪業化身。


    沒想到的是,辛饒化身竟是在此地被重創而逃。


    在遙遠的地方,辛饒感知到了這一切。


    他那原本冷漠、瘋狂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意識到,沙門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強大,沙門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威脅。


    辛饒深知,若不採取行動,他所建立的梵教統治將岌岌可危。


    所以辛饒開始調動梵教資源,為未來與佛教決戰做準備。


    他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向梵教的各個階層發出命令。


    他開始調動梵教的所有力量,加強對信徒的控製。


    祭司們被派往各地,嚴密監視著信徒們的一舉一動,稍有反抗,便會受到嚴厲的懲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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