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進春節,冬的氣息漸漸消去,雖說現在還是寒風刺骨,但是冬雪開始消散,暖日頭曬在人身上分外舒服。


    明玉覺得這樣好的太陽呆在屋裏,真是辜負了這好時光,便帶了佩水佩墨坐在門口曬太陽。明玉原以為恬洵這些日子會很忙,誰知恬洵總是給他這麽多意外,恬洵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臉色潮紅,喘著粗氣,像是快速狂奔過來的一樣。恬洵整個身體都被他的披風裹著,給人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恬洵!你怎麽來了。你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明玉見恬洵臉色不正常,急忙拉著恬洵的手。


    恬洵沒說話,急急忙忙推著明玉進屋,恬洵把屋門一關。亟不可待的開始脫衣服。


    明玉見恬洵這樣的舉動,實在是不解:“恬洵,你怎麽了?”


    “明玉,我快憋死了,快來幫幫我!”


    “哈?什麽?怎麽幫你?”


    恬洵也不管明玉了,開始脫衣服。直到恬洵把鬥篷脫掉後,明玉才知道為什麽看著恬洵總有一中種違和感。


    恬洵從他脫掉披風後就不斷地在脫衣服,是的不斷地脫。他先是脫掉了四件外罩,然後是四件中衣,四條褲子,他的腰間還裹了十幾圈綢布。


    恬洵讓明玉扯住綢布的一頭,自己旋轉著把身上的布扯掉。.info[]恬洵旋轉了數圈後終於將身上的累贅統統解除掉了。而恬洵也終於渾身赤裸的站在了明玉麵前。


    明玉看著麵前的這位一絲不掛的二八少年,他精壯欣長的身體,結實緊致的小腹,他的身體還未真正的成熟,纖細的骨架與緊致的肌肉線條,真是美極了。介於成熟與青澀的身體。恬洵的身體真是美到不忍直視。他是那麽完美,不像自己,殘缺的身體,蒼白的皮膚,萎縮的肌肉。明玉突然不敢再看恬洵,明玉慚愧的低頭。


    “快把衣服穿上吧!這麽冷的天兒。”明玉將地上的衣服拾起來遞給恬洵,恬洵身上早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明玉給恬洵披上鬥篷時,他有些涼意的指尖碰到了恬洵**的皮膚,恬洵身體輕顫了一下,而明玉則是觸電般的收回了手。


    “為了穿上這些衣服,袁闊差點把我的腰嘞斷。那小子是不是和我有仇,再續意報仇啊。”恬洵揉著自己的腰,呲牙咧嘴的樣子看來腰真是被嘞的很疼。


    “何苦這樣呢?我幫你揉揉,疼得厲害嗎?”明玉掩不住心疼的眼神,輕輕幫恬洵揉著腰,明玉方才就留意到恬洵的腰上已經被勒出了幾道紫痕。


    “其實到不是很疼,隻是剛剛被勒的喘不過氣來。”恬洵爽朗的的一笑,倒是不在意。“明兒就新年了,總是要穿身新衣服才像過年。穿上試試合身不合身。”


    “自然是合身的。恬洵,謝謝你。”明玉緊緊抱著恬洵送的衣服。明玉知道恬洵帶東西進來不容易,他很開心恬洵肯這樣用心的對自己。


    “不合身你就自己改吧!你別指望再麻煩我。”


    “我能收回剛才的話嗎?”明玉冷聲說道。“地上這匹布是做什麽用的?”


    “哦,我看你的針線活還不錯,喜歡什麽東西你就自己裁吧。這是恭賀新春的,你有沒有什麽送給我?”


    “你的意思是我還要回禮?就這批破布你還讓我回禮?”明玉指著地上那批看起來有些舊的藍布,明玉眼拙,真的是看不出這匹布有什麽價值。


    “你說這是破布?你看好了,這可是川渝貢品,由當地金剛蠶絲織成,韌性極佳,雖說不能水火不侵,可是遇火不燃,遇水不沉。黃袍就是這種布料做的,一丈在市麵上就值千金。你還說這是破布!”恬洵指著地上那匹絲毫不起眼的藍布說道。


    “真有你說的那麽值錢嗎?”明玉還有些質疑,不過想想也是,恬洵又怎會給自己不好的東西。那自己送什麽東西給恬洵好呢?“好了,你別生氣了。是我的錯。我眼拙。我這裏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不如,我給你畫副丹青吧?”


    恬洵想了想:“好。”


    明玉這裏雖說一窮二白的,但是令人欣慰的是這裏筆墨紙硯倒都不缺。


    明玉將紙平鋪在屋內那張曾被恬洵坐壞的桌子上,提筆看著恬洵。恬洵你在我眼前,可是我該怎樣描繪眼前的你呢?明玉思索了片刻,提筆在宣紙上渲染。宣紙上勾勒是明玉心中的恬洵,不是眼前的恬洵。


    恬洵,不管將來我們會有怎樣的結局,但是我已經將此刻記錄成了永恒。


    恬洵靜靜地的站在明玉麵前,看著認真作畫的明玉,明玉畫的是自己,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自己一眼。恬洵完全沒有站在明玉麵前的必要,可是恬洵不願意動。他想靜靜地看明玉一會。這樣認真而又安靜的明玉,真是美好。


    恬洵不敢仔細去斟酌自己對明玉的感覺,想明白了又如何?想明白了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的結局,恬洵不想接受這樣的結局。恬洵逃避著並小心翼翼的維係著這不可能有結果的情感。像是行走在鋼索上,步步驚心但是同時卻富有無盡的歡樂。


    “畫好了,你來看看。”明玉起筆,明媚的笑著招呼著恬洵來看他的傑作。


    “好。”恬洵收起自己複雜的心緒,欣賞著明玉的話給自己的畫像。


    畫中的場景便是剛才的恬洵旋轉著去掉身上的綢布的場景。恬洵半身赤裸著,露出精壯的後背,背過去時候回頭看著明玉笑了笑了。恬洵略顯嚴肅的麵龐開出一朵歡欣的笑容,嘴角小小的笑靨淺淺漏了出來,看似不可見卻有著淡淡的痕跡。最妙的便是畫中恬洵的眼睛,帶著他少露出的柔情和喜悅。恬洵不得不承認這是副好畫,畫中人的神態動作都表現得惟妙惟肖。明玉的畫工不比宮廷中任何一個畫師差,真是個丹青妙手。


    可恬洵還是皺著眉看著明玉說道:“怎麽畫了幅像是春宮圖的場景?這我怎麽拿得出手?你看看那小眼神,一股媚態。不行不行,這副不算,你要重新在畫一幅。”恬洵說著,將桌上的畫收了起來放進了腰包。


    “喂,你這是在訛我把!怎麽不算啊。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我,我在畫一幅給你就是了。”明玉沒好氣的說道。“還有,哪裏像春宮圖了,你看過春宮圖啊。”


    “這個???真沒看過。”


    “哦?”明玉打量著恬洵,陰陽怪氣的問道:“恬洵,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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